第18章
膝盖上的淤青颜色变成了黑紫,乍一看還挺吓人,戚百合喷上云南白药以后试着蹦了两下,只有皮肤上的疼痛,看来沒伤到骨头。
她给辛其洲发消息,问他有沒有涂药,需不需要她给他带着在路上涂,辛其洲過几分钟才回,“我沒事,過几分钟司机会去接你,我今天有事請了半天假,你自己去学校吧。”
戚百合紧张地问,“你的伤严重了?”
“沒有,私事。”
戚百合有些不安,但看着“私事”两個字,踌躇了许久也沒有再问什么。她记得辛其洲不喜歡别人過问他的私事。
心事重重地去了学校,课间,靳卉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问她怎么了,戚百合沒精打采地說,“摔了一跤。”
靳卉看她沒睡醒的样子,拿出手机扒拉了两下,說是要给她提提神。
戚百合趴在课桌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她。
“你看看這是什么。”靳卉把手机递给她,“你什么时候跟辛其洲走那么近了?”
戚百合听她提起辛其洲,陡然坐了起来,接過手机看,原来是贴吧的一個帖子,发表日期還是几個月前刚开学那会儿,主楼是一张图片,背景是学校门口,戚百合拉开奔驰车门的瞬间。
看穿着,就是辛芳从日本出差回来,丁韪良来学校接他们那次。
楼主发问:偶然看见的,這不是高三1班那個大帅比辛其洲家的车嗎?我好像见過几次這车来学校接他,开门這女的是谁啊?好像也是我們学校的诶,女朋友還是亲戚?
因为图片画质太差,這帖子一开始沒人注意,也就是最近那個校花校草评比话题度太高了,估计是有人搜了辛其洲的名字,又把這帖子道,“能是什么关系。”
戚百合沒听清,“你說什么?”
辛其洲垂眸,“沒什么。”
梁卓约的地方是大学城裡的一家火锅店,等他们下车时,公交上已经沒有二中的学生了。戚百合走路還有些跛,下车时崴了一下,辛其洲伸手扶住了她。
這段時間他们的肢体接触多得有些离谱,站稳以后,戚百合不自然地看了辛其洲一眼,“谢谢啊。”
辛其洲只“嗯”了一声,然后就抽回了手。
许久未见,梁卓看起来又精瘦不少,他站在火锅店门口的垃圾桶旁抽烟,见到俩人過去就掐灭了烟,迎上去仔细打量辛其洲的脸,开玩笑地說,“挂彩啦?”
辛其洲沒搭理他,径自往店裡走。
梁卓又拉着落在后面的戚百合问,“到底是谁要找你麻烦,有头绪了嗎?”
戚百合面色凝重,“一点点,但還不确定。”
等到几人落了座,梁卓才开口,“我回来就去学校打听了一下,不是平常喜歡惹事的那几個,我還在托人问,有可能是已经不来学校的人。”
辛其洲点点头,“找到以后把名字给我就行。”
梁卓闻言笑,“哟,還想报仇呢,干嘛不直接报警?”
戚百合坐在辛其洲旁边,闻言苦笑了一声,“是我不想......把這件事闹大。”
她只想在辛家透明地生活,换句话說,她害怕丁韪良和辛芳把目光放在她身上。如果报警的话,事态会怎么发展无法预期,因此在可控的范围内,她還是想私下解决這件事。
梁卓点了点头,沒有追问。辛其洲的家教他是知道的,虽然不清楚戚百合的家庭状况,但大致也可以猜出来她選擇不报警的原因。
并非每個家庭都是避风的港湾。
鸳鸯锅端上来,话题被自然而然地揭過。戚百合给自己烫了碗筷,余光瞥见旁边的辛其洲大爷似的端坐着,便把他的那份餐具也端了過去。
坐在对面的梁卓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俩,唇边似笑非笑的,仿佛参透了什么天机似的,沒事找事地开口,“妹妹,怎么光给他烫,不给我也烫烫啊?”
戚百合刚把杯子裡的水倒掉,听后也沒多想,伸手就要去拿他的餐具,“给我。”
梁卓刚美滋滋地推過去,视线中就出现一只冷白的手,把他的盘子推了回去,辛其洲冷飕飕地开口,“自己沒长手嗎?”
梁卓“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沒长手的是谁。”
戚百合把茶壶也推過去,“那你自己烫吧,我去趟卫生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梁卓又咬上了一根烟。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对面的辛其洲,调笑道,“半個月不见,你俩這关系,突飞猛进啊。”
辛其洲撩起眼皮,“行啊,会用成语了。”
“看不起谁呢。”梁卓白他一眼,“瞧你小人得志那样。”
辛其洲沒接话,咳了两声。
梁卓又“啧”了一声,“真沒事儿啊?”
“沒事。”辛其洲摘下口罩,眼下一片浅浅的淤痕,“皮外伤。”
梁卓吐了一口烟,转過身看戚百合還沒回来,想到什么,开口說,“這话跟我說說就行了,跟小百合――”
他摇了摇头。
辛其洲抬眼看他,目光沉静,似乎在等他下一句。
梁卓对他這副求知欲很受用,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知道追姑娘的终极诀窍是什么嗎?”
辛其洲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我沒有追她。”
梁卓显然是不信,自顾自地說,“激发她的同情心。当一個姑娘对你产生怜爱,那你就离成功就不远了。”
辛其洲放下杯子,牵了牵嘴角,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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