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辛其洲兀自找了個座位坐下,随口道,“看错了。”
梁卓有些怀疑,“明明有两個姑娘。”
辛其洲撩起眼皮,“嗯”了一声,“两個保洁阿姨。”
“得。”梁卓在他旁边坐下,自嘲道,“我這是想女人想疯了。”
辛其洲沒有应声,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一口酒,喉结滚了滚,才开口,“东西能還给我了嗎?”
“急什么?”梁卓开了一瓶酒推到他面前,“在我這儿宝贝着呢,不会给你弄坏的。”
辛其洲沒应声,清澈的眼神落在屏幕上,表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场子是梁卓组的,沒過多久,包厢裡就聚集了一大批人,男的多些,基本上都是梁卓的朋友,其中有几個和辛其洲打過球,是见面能点头的关系,剩下几個,以及他们带過来的姑娘,辛其洲全都不认识。
梁卓說今天是他分手一個月的纪念日,是他涅重生的好日子,因此把大家伙儿叫過来开心开心。
有人给他点了一首《好心分手》,梁卓非要拉着辛其洲一起唱,“我唱男声,你唱女声。”
辛其洲不接话筒,梁卓又妥协,“我唱女声,你唱男声行了吧?”
辛其洲摇摇头,“我不会唱。”
除了梁卓,其他人都感觉到氛围冷却了下来。事实上,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辛其洲和這裡的格格不入。他们大部分都是职高的,還有年纪稍大一些的,已经踏入社会了,他们玩得是当下,沒人去考虑未来。
换句话說,他们這群人可能沒有什么未来。
沒人知道梁卓是怎么跟辛其洲這样的人处成兄弟的,也沒人知道,梁卓为什么這么上赶着跟他玩到一起。
最后,梁卓也沒唱成那首《好心分手》,他切了歌,把话筒丢给了旁人。
震耳欲聋的音乐响彻包厢的时候,梁卓点了一根烟凑到了辛其洲旁边。辛其洲正在练习筛盅,他仿佛对一切挑战都感兴趣,刚刚看见旁边有人摇出了一柱擎天,這会儿就自己拿着筛盅练了起来。
梁卓叼着烟過来,皱眉看他,“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過来嗎?”
辛其洲眼皮都沒掀一下,“你沒事找事。”
梁卓吐出一口烟,拿烟盒在他面前抖了抖,“来一根?”
辛其洲沒有应声。
“忘了大少爷有洁癖。”梁卓收回了烟盒,漫不经心地开玩笑,“我就喜歡看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贼他妈治愈。”
包厢裡的旋转彩灯很晃眼,辛其洲沒理会他的话,他掌握了巧劲儿,成功摇出了一柱擎天。
梁卓失声,“我靠,牛逼啊,不愧是学霸。”
辛其洲把色子丢回筛盅裡,往后靠到了沙发上,侧身看向梁卓,“东西還我。”
梁卓叹息一声,从牛仔裤口袋裡掏出一根细长的金链子,“给你给你。”
辛其洲接過那條链子细细打量中间的断痕,這本来就是一條已经损坏的项链,从他第一次看见开始,就是断着的。
梁卓知道内情,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修修吧,修一下又不费事。”
“沒必要。”辛其洲把东西放回口袋,“只是一條不值钱的项链而已。”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侧的包厢裡,戚百合正百无聊赖地拿着手机下五子棋。
梁讫然在和一群人抢麦,一抢到就拿過来要给她唱,戚百合提不起劲开嗓,而靳卉也在和她刚认识的那個叫游浩的男生說着悄悄话,几乎从游浩踏进這個包厢开始,戚百合就预料到了自己今晚会被闺蜜冷落。
靳卉那会儿沉迷的言情小說,男主角几乎都是這個路子的,穿着黑色夹克,戴着耳钉,头发可以染成任何颜色,但就是不会了,在学校经常听說你,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呐。”
戚百合那时候還不知道日后互联網上会诞生一個词叫“社死”,她只觉得梁卓這人可真会添油加醋,她明明說得是“略有耳闻”。
辛其洲一直沒有再回复,戚百合看着对话框,恨得只想退群。
一直到临睡前,她都背完两個单元的单词了,电脑上才弹出新的对话消息。
xqz:“是shopping,两個p。”
戚百合目光上移,停留在群名上面――
虽然是這样沒错......但她总感觉辛其洲在骂人。
還一下骂了她和梁卓两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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