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2.推三阻四的媳妇们 作者:安和凡 » 郑元升不顾朋友的阻拦,执意走到台上为田二丫解围:“她出生的家庭贫穷,上不起学堂,不识字,才导致今日被人捉弄。诸位何必为难她一個弱女子呢?” 田二丫呆呆地看着他,在這种窘迫丢人的时刻,别人唯恐不及,他却反而凑上来为自己說话,這人真是善良。她的心裡不由流過一阵暖流。 茶楼老板不乐意了:“怎么会是我們难为她呢?分明是写這字的人想看她丢脸。” 郑元升反问:“你既然已猜到别人是想看她丢脸,为何要把她带到台上推波助澜,将她至于更加难堪窘迫的场合?這岂是君子之道?是否也合乎做生意求和生财的礼道?” 茶楼老板的眼神飘移,找理由:“她来到我的茶楼,拿這种文墨来讨账,我以为是别人想在我的茶楼找事儿,自然要弄個清楚。” “我看你分明是想借此在台上闹出個笑话,以她人之丑哗众取宠,招揽生意。” “郑四少爷,您這么說,可就有点儿過分了。” “区区小事,二位何必争执。”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赛貂蝉缓步走上台上。她的美貌光彩耀人,让台上台下的人顿时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茶楼老板满脸堆笑:“赛老板出场蓬壁生辉……” 赛貂蝉摆手,制止他的话语,轻启红唇:“一個穷苦女子不识字,本也平常,沒什么可丢人的。大家若拿此取笑,未免有失大雅之堂。诸位是来看戏的,接下来我给大家表演一段《定军山》可好?” “好。”台下一片叫好声。紧锣密鼓的击乐声响起。 郑元升提醒发呆的田二丫:“你還不走嗎?” 田二丫连忙跟上他。 “我和同伴乘坐马车過来,可以送你一程。你還是要回郑家嗎?” 田二丫脸色涨红,轻声說一句:“是”。她心想,因为這個肯定的回答,他心裡或许会后悔救自己吧!毕竟,谁也不希望被一個远不如自己的人缠上。 郑元升的表情很平淡:“既然如此,一起走吧!” 单达看好友郑元升竟然還要送田二丫回去,暗暗摇头。别人本来就恶意嘲讽他和田二丫的关系,他却不避嫌,主动和田二丫同行。 郑元升看田二丫上了马车,眼泪劈裡啪啦往下掉,吓了一跳。刚才在台上那种情况,她都沒有落泪,事情都過去了,她反而哭的厉害。他求救地望向单达。 单达坐在一侧,摸摸鼻子,转過头去。 郑元升正在思索如何安慰田二丫,沒想到她把眼泪一擦,掏出那张纸。 田二丫小心翼翼的问:“四少爷,這张纸上写的真是‘我欠你们十两银子’、落款为‘蠢蛋’嗎?” 郑元升不明白她为何又要求证這张让她丢脸的字,点头:“是”。 田二丫指着纸上的字,一字又一字的读一遍,问他:“四少爷,我念得对嗎?” “对。這上面的字是我弟弟和他朋友写的嗎?” 田二丫强颜欢笑一下,并不搭话,一笔一划模拟字体。 单达仔细看看纸上的字体,脸色变了一变,這上面的字和他弟弟单聪的字体相似。他问:“让你要帐的小子长什么样?” “都是過去的事情,您别问了。”田二丫看他一眼,又低头认字。 单达好奇:“他们害你丢了那么大的脸,你不恨他们?不想找他们算账嗎?” 田二丫摇头:“如果我识字,他们也不能害我丢脸。這也怪不到他们。”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学会识字,绝不能让今天耻辱之事再次发生。 郑元升和单达互视一眼,她的心胸出乎他们想象的要大。因此,二人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 当天,田二丫在富华茶楼讨钱未果的事情传遍了整個县城。 郑家的主事人郑宗德自然也知道了,勃然大怒,把她叫到大厅,当着郑家人的面训斥:“你一個乡下丫头竟然在外面打着我郑家的名号,差点给我郑家丢了面子。真是岂有此理。你不要脸,我還觉得丢人呢!” 田二丫也觉得羞愧难当,垂着头也不辩解。 郑元升看不過眼,开口:“爹,今天的事,不怪她……” “你给我闭嘴!”郑元德瞪儿子一眼,“老四,你是不是傻?别人本来就猜测你和她是不是有关系,今天,你還当着众人的面往为她說话,往她的身边凑,是生怕闲话不多嗎?” “爹,我知道了,以后,我注意。” 郑宗德听到儿子知错,心裡稍微,放宽心,瞥了一眼田二丫。如果她是一個美女,他還能当儿子是在怜香惜玉,可是田二丫那样的平凡還稍微丑陋的女人,不值得男人怜悯。 二姨娘提点:“田二丫,你不要因为元升好心救你,你就生出妄心的念想。你要敢欺负他善良缠着他、害了他,我豁出一切也要你好看。” 田二丫忙摇头:“我不会黏着他,更不会害他。” “好了。”郑宗德一拍桌子,“田二丫,你不是想要赖在我家嗎?那就听好了,以后,你安分待在這裡,沒有郑家人的命令,哪儿也不许去。” 田二丫点头如捣蒜。 二姨娘的眼波流转:“老爷,她天天在這裡待着,无事可干,自然会生出這种事端。不如,让她来服侍我,也让她有份事干,省的乱跑。” 郑宗德点头:“也好。” 郑元升制止:“爹,這样安排有些不妥。田二丫跟在姨娘身边,她该怎么称呼姨娘?姨娘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对她好,别人以为她早晚会成为我們家的一份子,对她不好,别人又觉得我們在虐待她。” 郑宗德回味過来:“說的对,不能让她做侍女的工作。只能让她待着。不過也得给她找份事情做,免得她闲了无事生非。” 二姨娘本想着好好能折磨田二丫一番,沒有如愿,沒好气地道:“她能干什么?她的身份多尴尬,不是妾,也不是咱家裡人,咱们也不能让她干丫鬟的活,能让她干什么?” 郑宗德把目光转向几個儿媳妇:“你们說呢?” 老二郑元利的媳妇儿是個乖巧伶俐的,连忙接话茬:“爹,我們两口子平时特别的忙。元利忙着经营店铺和算咱家所有经济往来的总账。我要帮忙应酬达官贵人的夫人和小姐们,实在抽不出時間带這丫头。” 郑宗德失望,看向老三元飞的媳妇。 老三媳妇也推辞:“元飞平时在矿上跑,忙着看矿山。矿山上都是些老爷们儿,也不能让田二丫一個女人往那裡边钻。我日常在家看管孩子,有丫鬟和嬷嬷帮我,也沒有什么事情交代她干。” 郑宗德把目光放在大儿媳妇的身上:“元信媳妇儿,只有你了,你掌管着一家老少的吃喝,让田二丫给你打個下手。” “爹,我天天裡外进进出出,让田二丫跟着我,别人肯定得问她的身份,我该怎么回答?” 郑宗德顿时给问住了,如何安置田二丫确实成为一個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