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50.救人引火上身 作者:安和凡 » 田二丫摇头:“哥,我不怪爹,我知道他来這种地方犯怵,也不希望他看到我這副样子。” 铁柱不高兴:“你不回家,难不成還要回郑家?你這次能平安无事,多亏郑四少爷帮你,你不能恩将仇报,還粘着人家,给人家添麻烦。” “我不会给他添麻烦。人言可畏,我只是想等吴小姐回来证明我的清白,我就离开。” 夏季走過来:“二丫,走吧,回郑府,四少爷看你身体有伤,特意让我给你租了一辆马车。” “代我谢谢四少爷。”田二丫马车走去,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叫声。 “田二丫!你是真的愚蠢,還是不相信我們天地会的人,能解救你们這样的穷苦百姓?” 田二丫听到是赛貂蝉的声音,闻言望去。人群中自动分出来一條空隙,他透過空隙看到,跪在大堂上的赛貂蝉,满脸的不愤望着她。 佟巴特也有些吃惊,沒想到赛貂蝉突然爆发怒吼,還是冲着田二丫。 田二丫眨巴眼睛:“赛老板,我們每天想的都是干活、吃饱饭,日子過的挺知足。真的不需要你们解救。您看您搞這一出,不但沒有解救我,差点丧送了我的性命。” “這是意外。我們天地会的兄弟们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想拯救天下苍生,赶走清狗,重新创造明朝,迎接朱家的正宗传人为皇帝,让你们重新做回大明的子民。” “那我們老百姓的日子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嗎?不還得种田缴税嗎?” 赛貂蝉愣住:“是你们還会种田缴税,可是,到那时,你们供养的是大明的皇上和官员,而不是這些清狗。想一想,大明已经延续了260多年,如果它再延续下去,它的辉煌将照耀万年。” 田二丫一脸的迷惑:“我真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怎么会不懂呢?田二丫,還有,在场的百姓们,光复明朝不是我的痴心妄想。总有一天,我們天地会将建立更强大的军队,击溃清军,重振明朝。” 佟巴特起身怒斥:“赛貂蝉,事到如今,你還敢蛊惑百姓,真是无药可救,来人把他的嘴巴堵住。” “狗官,你是怕百姓们希望回归明朝,你们這些清狗将无处可……唔!”她的嘴巴被堵住,拼命挣扎,被牢牢的按住。 田二丫觉得赛貂蝉很可悲:“赛老板,你现在和我們一样,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我們過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每天干活,挣钱吃饭不好嗎?因为您的那点儿想法,徽戏班子那些人都被杀了,您的性命也不保。我相信令尊在世,也不想让您妄送性命,只盼你好好的活着,找個如意的郎君,子孙满堂。” 赛貂蝉突然不再挣扎,看着田二丫和满堂的百姓们对她露出的怜悯和不解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可笑。在這些他想拯救的老百姓中,她竟然是需要最被拯救的那個可怜的人物…… 田二丫看她一眼,垂着头走出去,上了夏季带来的马车,心裡感念郑元升的恩德。她能避开杀头之罪,逃脱牢狱之灾,多亏了郑元升。赛老板那种幻想更朝换代的人,不是她這种小老百姓能接触的。 县衙内。 康知县低头佝偻着腰,正在接受佟知府的训斥。 佟巴特指责他办案不认真,牵扯无辜的百姓,让他好好的反省。 康知县唯唯诺诺,好不容易等送走知府,特别生气。 众衙役不敢吭声。 康知县自言自语:“我就不明白了。佟巴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這裡?他一個皇亲贵胄,平时娇生惯养,身体受点儿伤,也会养成当成大病来养,应该在省裡好好的待着,怎么会大老远的跑来?”他越想越觉得怀疑,派人去打探。 班头很快报来消息:“启禀大人,知府大人此次能来,是因为吴府的大公子吴向戎。他和知府大人相识,特地去省城,劝說知府来县衙。” “吴向戎?他为救二丫去找要找知府?”康知县觉得不可思议。 “听說是郑家的四公子郑元升找的吴向戎,劝說吴向戎向知府求情。而且,郑元升昨天去大牢裡看望了田二丫。” 康知县拍桌子:“我就說,田二丫一個乡下丫头哪儿来那么大胆子,在大堂上,她被捆绑,嘴巴也被堵住,也要在知府面前喊冤。果然有人在背后给她指点。你确定郑元升去大牢裡看過田二丫?” “是。狱卒们都看到了。” 康知县气的牙根发痒:“郑元升!一切罪魁祸首都在這個臭小子,我帮他三哥费劲遮掩,好不容易找到田二丫這個替罪羊,他還在背后扯我的后腿。好!他不是心地善良、想怜香惜玉救田二丫嗎?我就让他心善到底,养田二丫一辈子。来人,备马车,去郑府。” 郑宗德正在家裡休息,听說康知县到府,赶紧出门迎接。 康知县穿着一身的便服,在门口下了车,看到郑宗德,笑容真诚:“宗德兄,真的很抱歉。我之前不知道田二丫是你家四公子的心上人,对她动了重刑,希望你们全家不要怪我啊!” 郑宗德听得一头雾水:“康大人,肯定是有误会。田二丫不是我家老四的心上人,她只是暂住在我家,等新娘子吴家小姐回来之后,她就会离开。” “开玩笑,你到现在還逗我。”康知县指着他故意大笑,“我听狱卒說了,令郎专门去牢狱看望田二丫。若田二丫不是他的心上人,他怎么会去大牢裡看望?還专门劝吴公子拉拢知府来县衙!二人分明已经有了情谊。” 郑宗德吃了一惊,听康知县這话,来者不善。他解释:“康大人,這肯定是空穴来风,小儿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愚不愚蠢,把你儿子叫過来,一问便知。” 郑宗德看康知县一副兴师问罪的派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康知县微勾唇角:“怎么?本大人来這一趟,還见不得你家四公子了?” “不敢,只是小儿可能一早去省学,现在還未着家。” “不是吧?四公子不正在园子裡嗎?” 郑宗德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郑元升正信步走来。只得招手让人把他叫過来。 郑元升走上前,施礼:“参加知县大人。” “免礼。”康知县盯着他的目光阴森森,“听闻你和吴向戎公子很要好,携手請来知府大人到咱们這小县,真是辛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