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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团聚

作者:云霓
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愉快,容琦的病好像减轻了不少红斑還在滋生之外,身体的其他地方似乎比之前更加地又活力了。 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可是容琦却期望不是。 她刚刚坐在二少怀裡小口地吃完粥,就听到门口一声呼唤,“公主。”瑾秀急切地跑进来,对着她身体一阵猛看,然后伸出袖子去擦脸上的眼泪。 多亏瑾秀只顾得容琦的身体,這才避免了容琦的尴尬。 二少将药喂容琦吃下,然后将她抱在床上,這才暂时离开,给容琦和瑾秀留下些時間說說悄悄话。 瑾秀道:“主子大是去将手裡的兵马交给崔世将军。” 容琦不禁道:“主子?”瑾秀這么时候居然叫上二少主子了。 說到這裡,秀大大的眼睛中不禁泛起了泪花,“主子能将公主从藩国手裡救回,又允许奴婢留在公主面前,光這两点,他就是奴婢的主子。当时公主被掳走,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要不是主子……奴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公主。” 容琦叹口气,要不是二少,大概已经葬身那沙漠当中了。 “瑞梓和墨染呢?” 瑾秀道:“瑞将军和崔世将军在前面。染就在外面。” 容琦向门外看。果然看到一抹人影。“在外面做什么。快让他进来。” 瑾秀点头。立即跑出去叫墨。 墨染低着头走进来。那张脸仿佛被太阳晒地又黝黑了一些。他沉着脸看起来好像是地狱裡地阎罗。可是那双纯洁地眼睛就暴露了他内心地秘密。 他几次欲言又止。皱着眉头呆立在一旁琦从来沒见過墨染這幅模样。不過他那矛盾地神色容琦见過一次。那是在宫中。他因为某些事而为难。 “墨染有什么事不能說?” 墨染抬起头,脸上纠结的模样,就知道他善良的内心必定受着煎熬,“我……要走了。” 容琦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静静地等着墨染的下文。 “我其实是被师父派来公主府,为了保护驸马,我每做一件事都是依照师命行事……我其实……” 容琦阻止了墨染的自责,“這些我都知道。” 墨染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 容琦道:“你并不是一個善于骗人的人,時間久了就能从你的表情中看到些端倪早就想到了,你必定是因为這個原因进了长公主府,你的师门也必定是和东临家有些渊源。” 墨染愣了一会儿,“驸马……圣上……确实和师娘长的十分相像,后来我问過师娘,圣上是不是师娘的孩子只是师娘沒有回答。” 容琦想想临奕那個關於茶的故事,恐怕和他的身世有关,他自小被送入宫中,他的爹娘還有蓝山派,這便慢慢地联系在了一起,容琦沉吟了一下“沒有回答那就是答案了。现在你师父命你回到师门嗎?” 墨染摇摇头,“虽然沒有,但是,公主是不是不准备回宫了?”他用期望的眼睛看着容琦。 容琦几乎不假思索,笑笑“我出来的时候就沒准备再回去。”她已经经历了一次次的风波,如今是她自己選擇人生的时刻。 墨染低下头“這就是了,师门命我保护驸马就是当今圣上,可是公主如今不再回宫就沒有借口再留下。我准备回师门,然后再做其他打算。”墨染几乎一口气将整句话說完,生怕一迟就无以为继。 “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就明天。” 风中的树叶摇摆不定,容琦忽然有一种曲终人散的感觉,所有人都将有自己的選擇。 墨染准备回门派,至于瑞梓…… 瑞梓如今已经是新朝大将自然是跟着崔世一起回朝。 “那今晚就是难得的一聚了。” 容琦和墨染說完话,就起身走出了屋门,奇怪的是這一次瑾秀竟然沒有阻止她的行动,难道是因为知道她病情恶化时日无多,所以才放纵她的行为? 容琦走出去之后,才现她理解错了,院子裡搭满了棚架,从她的卧房伸展到各個地方,棚架上爬满绿色的植物挡住了阳光,植物上盛开着细碎的小花,看起来就像满天的星辰。 容琦站在藤架下面,恍若走在一练银河之上。 远处有人還在穿梭在架子之间寻找瑕疵,那孩子长着和容琦有几分相像的脸,他仰头冲着爬在架子上的人喊,“小心点,别踩坏藤蔓,這东西很难弄的。” 架子上的人苦着一张脸,容琦仔细瞧過去,原来是吕清,吕清正拉扯着藤蔓,满身不自在,“小爷,我是来找夫人的,不是当苦工的。” 楚鸿得意洋洋道:“你有求于她吧,求人就 出,這你都不知道么。” 吕清无奈道:“我记得你才来的时候不這样,现在变坏了。” 楚鸿抱起双臂,撅撅嘴。 吕清总算做完了一边,从木梯子上下来,刚准备拍拍衣服上的土离开。 楚鸿蹲下来绑木架子弄的满手都是泥,吕清从他面前经過,他伸出抓住吕清的裤脚。 吕清怒,大喊,“楚。” 楚鸿道:“那边還沒弄完,不走。” 吕清道:“小,我真的有急事。” 楚鸿伸出手指,“求一件事:一件,求两件事做两件。” 吕清眼睛下皱在一起,“再晚就来不了。” 楚鸿道:“你放,你回去之前,他们不可能打死他们,多挨几下打有什么。” 吕清只能认命再爬去另一将藤蔓摆好。 容琦虽然不能将所有话都挺清楚,但是也知道楚鸿在作弄人,只是不知道楚鸿這般调皮是跟谁学的。 吕清做苦工终于让楚鸿满意,然后他带着一裤腿的泥巴和满手的尘土,来到容琦面前,表情颇为委屈,“夫人。” 听到這個称呼,容琦不禁红了脸,不自在地咳嗽一声,刚才她只是可看戏之人,现在转眼的功夫,這火就烧到了她身上,“你别這么叫。” 吕清道:“夫人如果不答应,這世上就沒有第二個人敢应承了。”說完咳嗽一声,“那两個人就死定了。只有夫人,我才敢绕過主子来求情。” 容琦忽然觉得這天气异常的炎热,吕清的眼眸中带着许阴谋的味道。 吕清也适时地言归正传,“您知道宁晋嗎?主子以前让他做安定将军。” 容琦点点头,二少和她說起過,只有少数时候二少才会顶着安定将军的名号来做些事。 “公主大婚当天宁晋写了一张字條给公主。”就是那张让容琦杀了临奕的字條。 “宁晋大概知道主子是要帮助当今圣上夺取皇位,心中一直愤愤不平,他不明白主子努力了多年为什么却要将别人扶上皇位,恰巧公主用临奕来威胁主子的密函先到了他手裡,所以他就想借着长公主的手杀死临奕,這样的话主子就能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這件事败露之后,主子本想当时就处置宁晋,宁晋苦苦請求,請求愿意在战场上替主子效忠而死,所以這些日子他一直带兵打仗,不過侥幸未死。虽然這样,他還是要接受惩罚,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宁晋虽然自作主战但是忠心耿耿,索性沒酿成大错,战场上九死一生他都闯過来了……” 容琦道:“你让我替他去求情。” 吕清苦笑道:“已经来不及了,等到主子同意放了他,他也已经是一滩肉泥了。我来的时候那边已经行刑。” 容琦总算知道吕清的脸上为何有着算计的光芒,“你就是怕我不肯帮忙,才捡這时候来求我的吧!”毕竟人命关天,不能给她太多時間考虑,吕清就是打着這個主意,让她在千钧一之际匆忙下结论。 “那另一件事是什么?”說都已经說了,不如一起說清楚。 吕清道:“就是子楣,她隐瞒从宫中传来的密函,害的公主落入藩王之手。”他顿了顿,“我知道這次她死有余辜,当时主子一怒之下已经要了她半條命……我也是来求求看,看她還有沒有活着的可能。” 容琦想起她那段备受折磨的旅程,当时虽然觉得痛苦不堪,可過后再想想,苦难总是能让人从中学到许多,若不是那段旅程她大概想不到自己那么珍惜生命,若不是那段旅程她也不会现自己内心中已经慢慢都是二少,早就沒有了别人。 谢章已经因此而死,子楣当时也是出于保护二少,并沒有想到会有如此结果。 容琦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行刑可以暂时停止,如此处置要等他下结论。”毕竟二少的规矩不能因为她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改变,何况她有信心能让他们保住性命。 吕清眨眨眼睛,“那就多谢夫人。” 吕清像只狼一般窜出去,瑾秀在一旁傻笑,她只要稍稍回忆起公主听到吕清叫“夫人”时的脸色,瑾秀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 瑾秀的笑容暧昧中带着某种让容琦气恼的甜腻,容琦忍不住故意侧過来呢恶狠狠地還击,“再笑,现在就把你给嫁出去。” 听到這句话,瑾秀顿时掩住口鼻,憋红了脸,可笑容還是从脸庞上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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