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位强者 作者:罗森 艾尔铁诺历五六六年四月七日自由都市暹罗 “已经很晚了,为什麽我們還不回去?你穿夜行衣穿上瘾啦!” 看着身旁同伴表情不悦,源五郎笑道:“我說老二,何必整天都是一张臭脸呢?世上真有那麽多麻烦事,让你整天不开心嗎?” 话才說完,麻烦事就已经找上门来了。源五郎扬起眉毛,为着感应到的灵波震动而诧异,须臾,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假如是一般人,见着這幕一定会嚷着“有鬼”而後逃跑,但显然這两人的胆子都比常人大得多,并且,他们也都知道這道女子光影,正是寄宿在沈家梅园的一缕芳魂。 乍见美人如玉,两人都有吹声口哨的念头。首次近距离欣赏到這麽动人的美貌,倘使毫无表示,岂非太失礼了。 光影很淡,因为单是离开梅园,就已经造成灵力的大量消耗,然而,她颤抖的声音,仍让人感受得到事情严重。 “拜托┅┅請赶回来!你们的兄弟┅┅现在有了危险┅┅拜托!” 灵力耗尽,光影骤然消失,但已成功将讯息带到。两人对望一眼,了解事情不妙,以最快脚程赶回沈宅。 “他怎会弄成這样子?” “现在說這沒意义,先想办法救人吧!” “救也该你救,我不懂医术,也不会回复咒文,总不会叫我动手吧!” “很遗憾,這次回复咒文帮不上忙,医术也沒用,如果不想老大死,花二哥你非出手不可。” 任谁一看,也晓得兰斯洛状况不妙,面如紫金,气若游丝,身体更因为内部真气冲突,不住传来骨爆闷响。 源五郎心中有数,兰斯洛的伤势是因於体内真气失控、爆发。假如回复咒文有效,那麽凭雷因斯女王的圣力便早该把這伤治愈;倘使药石医道能发挥作用,梅林裡的那位娘娘也不必再将病人紧急转诊。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以力破力,用更强猛、更霸道的内力,强行把兰斯洛暴走的内息逼回正轨。 但是,兰斯洛的内力,来自於顶极天位强者的转赠,虽然尚未与天地元气结合,化为天位内力,但数千载的修为亦是非同小可,要强行将這股内力稳稳压下,绝非寻常高手能够办到。所幸,這裡的两人都有這能力,不過,這亦代表行功者将为此大损真元┅┅ “花二哥,這次要拜托你了。” “为什麽要我动手?可别說你沒這能力,三流谎话我不接受。”花次郎冷哼着,那日在东方府第内交手,源五郎运功硬拼时,双脚浮起离地,這代表了什麽,彼此清楚。要說他沒能力助兰斯洛镇压真气,谁肯相信。 “你真多疑。老大伤成這样,纯属意外,难道会是我的安排嗎?”源五郎叹道:“不错,我承认要助老大镇压真气我做得到,但纯以内力而论,我的修为及不上你,你十日之内可以回复的耗损量,我可能要花上几個月,为了避免人力资源的浪费,可以請花二哥你出手嗎?” 要求合情合理,如果早十几天,自己必会嗤之以鼻,但多日来的情谊,自己似乎难以再拒绝┅┅ 助他导内力回正轨的消耗,在完全恢复前,约莫有個五六天時間,這段期间,自己会只剩七成功力;不過,横竖距离重要的大约会還有一年,這五六天内自己别无他事,七成功力该足以应付一切了┅┅ 花次郎摇头道:“也罢!臭猴子今晚伤成這样,我确实也有责任,帮他一次吧!” 商议既定,時間紧迫,也来不及扶兰斯洛进屋,就在前院草地上,让病人端坐,以便运功。這时,两人才发现兰斯洛整條右臂与小半身体,表面呈现石化。 “這种痕迹┅┅是石家的化石奇功!下手的是石家人?” “哼!你找的好买卖。”花次郎冷哼着,为了等会儿更棘手的救治工作而不悦。 屏住气息,花次郎缓缓行功,双掌贴上兰斯洛背心,才将真气注入,不知为什麽,兰斯洛体内却发生了某种自己不能理解的变化,内力开始千百倍的增幅,将自己输入的真气吸化部份後,轻易反推回来,像被激流冲撞般,如潮真气震得胸口微疼。 (這┅┅沒可能啊!臭猴子沒有天心意识,为什麽能把内力转化成天源内力┅┅這是谁传给他的?) 早知道這猴子的内力不寻常,正面碰上果然麻烦,真见鬼!什麽人這麽挥霍,把這麽雄厚的功力转注入這猴子体内? 不過,這并不代表就能难倒自己了! 花次郎瞥了源五郎一眼,後者像是事不关己般,吹着口哨转過脸。 “嘿!” 冷哼一声,银月下,花次郎的外表开始有了改变,俐落的短发迅速延伸长度,变化成一头披肩黑发。 而当渐渐回复本来相貌,這男人应有实力更是几何级数地递增发挥,强大无匹的内力,无惧吸化分散,将兰斯洛体内狂暴窜走的真气,用更狂暴、更威猛的撞击迫回,慢慢压制。 一次次内力撞击,自己尚且胸口微疼,兰斯洛首当其冲,痛楚可想而知,可恨這猴子還睡得像沒事人一样,必然有医道高手施术稳住他心脉及脑部,真混帐,为何有這麽多人在背後帮這臭猴子。 一轮行功,顿饭功夫後,花次郎额头微微见汗。 曾有人以偷天妙术,将這臭猴子的内力封锁,滤出一小不份纯真气以供使用,现在封锁壁被毁,自己要重做一遍,对功力造成的耗损,非两年以上不能回复,与那人的决斗只剩一年,怎样都要把实力维持在巅峰,臭猴子的伤只好叫他自己想办法了,横竖只要保他一命,就交代得過去了。 打定主意,花次郎深吸一口气,预备将兰斯洛内力逼出丹田,背後忽生警兆。 “源五郎!你做什麽?” 回答這话的,是一记冰冷剑指,毫不留情地戳刺在他背後大椎穴,剧痛像火炙般,烧灼了每一根神经,要不是护身真气立即运作,這一下便重伤丧命。 “臭人妖!這时候你开什麽玩笑!” 花次郎愤怒咒骂,但当他瞥见源五郎双足缓缓飘离地面,不禁脸色大变,明白這已非单纯玩笑,而是一個显而易见的陷阱。足以摧破自己护身真气的锐利寒劲,也如浪拍来,与将崩溃的护体真气作激烈攻防。 本想跳起来還招,但一来顾虑兰斯洛伤势,二来,在吸收自己部份真气後,兰斯洛的内力更形强大,彷佛一個强力磁石,将自己双掌牢牢吸住,甩之不去,本来打算慢慢化散吸力後撤手,现在哪有這等空闲? 要是不加力抵御,随时都可能给源五郎的指劲把人轰成两段,可是,前有兰斯洛、後有源五郎,自己等若同时与两大天位高手比拼内力,那样的消耗,将使自己在一年後的决斗中,一招败死对方剑下┅┅ 這点,花次郎知道,源五郎也明白,但他依旧是那样微笑道:“花二哥,一年後与旧日师门的决斗很重要吧!可是,假如你现在死在這裡,什麽家国之恨、父母之仇,就通通沒意义罗!” 說着,指上再度催劲,阴寒柔劲渗入护体真气,花次郎整條脊骨像是要爆碎了般。 “想想吧!复仇比得上性命重要嗎?” 源五郎的一言一语,全听在花次郎耳裡;滴滴冷汗也不住自他额上淌下,不是因为环境恶劣,而是心裡面临抉择时的艰难。 可恨!可恨! 极度气愤,花次郎侧瞥向源五郎,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什麽阻止我一年後的剑决?与那個人的决斗,对我有多重要,你明明知道的┅┅ 然而,源五郎只是回应了一副“算你倒楣”的微笑,剑指上又加了劲。 “源五郎!你┅┅你好可恶啊!!!” 为着自己的抉择而痛,花次郎仰首长啸,尖锐啸声像野兽痛极怒嚎,声波化作一尾墨龙,直撞天际,云层破开一個大洞,滚滚翻涌,蔚为奇观。 嚎啸声中,花次郎满头黑发亦转为一种纷丽的银白,不是老年人的灰白,而是让人想起雪地银狐最光泽时的美丽毛色。 当伪装尽退,真面目重现人前,曾经令全大陆武者为之震慑的剑仙传說,於焉再现! 事情就如预料中一般发展,源五郎却沒有庆幸得计的喜悦,因为一股莫可抵御的狂飙气劲,从花次郎穴位上急速反弹,震得自己指骨欲裂,要不是撤手得快,两只手指绝对当场炸断。 只听得兰斯洛闷哼一声,缓缓倒地,跟着就是鼾声大作,脸上表情十分平和,看来已经沒有問題了。源五郎心中一宽,跟着,脑中警兆乍现。 (不好!) 沒有破风声,因为发招速度远超過“声音”。 沒有影像,因为挥剑時間来不及为视觉所捕捉。 源五郎甚至判断不出,对方是仅出一剑,抑或连环发招,他只能展开极速身法,拼命的退、拼命的换位,盲目却竭尽所能地,为自己谋求生路。 好不容易拿稳了身形,耳畔一凉,上趟曾被削断至肩的长发,再次随风飞散,後颈更显出一道浅浅朱痕,须臾,大蓬血珠似雾纷飞,从後颈激喷出来。 生死关头,源五郎急吸一口气,独门神功尽显妙用,瞬间将颈部周围血液抽乾,阻止出血,继而狂提真气逼出剑劲,以回复咒文催愈伤口,勉强镇住。 竭力逃過一劫,厄运却才只是开始,在脸色苍白的源五郎眼前,出现了银发剑士的身影。 “花二哥!請听我一言,我┅┅” “┅┅你去死吧!” 愤怒一剑索魂而来,超越肉眼的速度,但当源五郎有所准备,就能正确掌握虚实。觑准来势,源五郎双掌结印,希望能尽量化卸掉来势後,扣住剑锋。 “砰”的一声,剑威已给化去不少,但当源五郎要合掌拍住剑刃,掌心忽地剧痛,虽未拍实,已是鲜血淋漓,惊得他连忙翻身滚开,免得给這剑连掌带人削成两截。 這一剑的威力,在源五郎闪开後完全显现,後方沈宅的结实偏楼,给破空剑气扫過,斜斜地从中断作两截,還来不及倾倒颓圪,随後的连环剑斩,绞成满空碎木屑粉,骇人之至。 (好厉害!他盛怒之下,心中无我,连天心意识也大幅提升。彼此间天位级数差距太大,我沒可能和他正面相抗的!) 源五郎刹那间做出判断,脚下一蹬,身子如箭离弦,往夜空飞射而去,直直往云端冲去。 下方隐然传来冷哼,银发剑士展开身形,急追其後,两人在天上一追一逃,眨眼功夫便穿破暹罗城上方云层。 银发的他,傲立云端,冷眼搜寻敌人踪影。淡淡月光洒在脚下云朵,更显得冰洁明静;他手中持着一柄仅长数寸、像是童玩的短小木剑,但此刻,木剑尖端却延伸出尺馀青白光刃,晶莹如玉,正是当日剑仙享誉江湖的爱剑“明肌雪”。 长久以来,只存在於风之大陆传說中的天位级数,终於在两人正式表态後再现。 成为天位高手的第一特徵,便是不凭藉魔道之术,单单操控体内真气,令自身两脚离地凌空浮起。這点,两人在适才的空中追逐战中,已展露得很清楚了。 打开始,自己便对這自称源五郎的神秘青年有着好感,在东方家他以天位力量强破自己一招後,自己更对他的武学来历感到好奇,有心比武试探一番,只是想不到,竟会在這情形下实现。 为了甩脱兰斯洛、源五郎的夹击,自己功力付出了难以弥补的耗损,倘若一年之後仍去决斗,死将是唯一的结果。事已至此,再去赴约只是愚行,决斗当然只能作罢。为此,满腔怨怒升至高点,誓要把所有激愤发泄在破坏這场决斗的源五郎身上。 “花二哥,住手!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不打算与你兵刃相向。” 藏身在云层某处,源五郎的声音断续传来,他的反应仅是回手一剑。恐怖的威力将大片云朵剖开,剑气范围扫出数裡开外,這正是天位高手的实力,也是源五郎将战斗场所引离地面的原因,否则给他一剑横扫,暹罗城内死伤惨重,而以他此时气昏头的状况,還真沒什麽是他不敢作的。 “一年後的那個战约,有那麽重要嗎?你真的已经有决心,与你曾经敬爱有加的师父生死剑决?” 显然是沒斩中,源五郎的声音仍不住响起,他闻言炽怒更盛,明肌雪荡起虹霞,剑气连环追踪发出,把满空云朵切得支离破碎,却沾不着目标物的衣角。 “源五郎!你够种的就给我滚出来!你這畜生够胆做事,沒胆承担後果嗎?” 狂愤中,平生恨事在脑中闪逝。 当初,自己承蒙世上顶级宗师人物收为门下,剑术有成,又与知心爱侣婚期在即,世所共羡,正是人生得意时刻。怎知,婚期前夕,自己与素来崇敬有加的二师兄餐叙,却被他在酒中预下奇毒,一杯饮下,毒发晕厥被擒。 醒来,已身处不见天日的黑狱,使剑的天才双臂被废,一身武功化为乌有,从云端掉入炼狱的突然打击,令自己濒临疯狂,之後,他听說艾尔铁诺大军踏平唐国,自己已家破人亡,毕生挚爱嫁入艾尔铁诺王家的消息。 种种机缘巧合,還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代价付出,自己侥幸不死,伤势康复,一身武功更飙升到从前梦不到的强绝境界,然而,重出江湖所要面对的,只有更悲哀的现实。 潜入艾尔铁诺王都,重遇一生挚爱,彼此心意不变,也曾伸出手,要携她离开那裡,但最後,双方只明白,在两只始终沒法相握的手掌间,横亘着太多面目全非的人、事、物,纵使情深意真,他们還是有太深的壕沟无法逾越,结果,他黯然而走。 往後一年多,他三闯中都,手中剑像要发泄所有悲愤怨痛,纵横倾出,败尽斑手无数。陪伴在這條复仇之路上的鲜血、尸首,数也数不清了;当热血不分人我地洒满身上,他每每失声狂笑,但心中却找不到满足,因为当初一把将他推入地狱的二师兄、对此事旁观袖手的师父,始终未有做出交代。 当第三次闯出中都,伤愈复出时,他的恩师,举世景仰的剑圣陆游,透過第六弟子旭烈兀送来密函,约他往白鹿洞一叙。 师徒再见,当恩师表明绝对守护艾尔铁诺的立场後,决战就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面对恩师的无敌神话,這一年所累积的战绩并不能增添什麽信心,出剑前,他已经有了同归於尽的打算。 三招!仅仅三招,自己长剑脱手,在昔日恩师手中一败涂地。 “你的天位力量尤胜於我,但身为天位强者最重要的天心意识却差得不成比例,我给你五年時間。一切恩仇,就等你五年後有了足够实力,再来了断吧!” 於是,他从白鹿洞黯然败走。這一战的经過,大陆上无人得知,呈现在台面上的事实,则是他向艾尔铁诺低头,双方达成和解的种种屈辱事实,从此成为风之大陆上毁誉参半的传奇人物。 而他在四年苦练後,自信大有长进,本拟一年後一战了结,谁知被源五郎设计大耗内力,一年後再上白鹿洞,只有落败身死。如此影响,教他怎能不怨忿欲狂了! “源五郎!给我滚出来!” 剑气交错来去,将数裡内云层斩得零零碎碎,所幸时值半夜,不然连番异象早惹来大批人众注意。源五郎展开九曜极速,在云层掩护下电光挪移,饶是剑气范围既广且厉,却总给他在间不容发的空隙避過。 (被耗掉三成功力,還有這种威力,在当今的天位强者中,他的力量稳居首位,剑仙果真是個恐怖的存在啊!) 相识以来,這人总是說不做超過花风liu应有能力的事,现在,当花风liu不只是花风liu,“剑仙”的实力简直可畏可怖,正面相抗,自己绝难幸免。 两人如此再拖上片刻,主攻的一方也察觉情形不对,不再追踪发剑,而是长长吁出一口气,手中剑似舞非舞,荡漾出一片青蓝剑光,紧跟着,一道伟岸的青色气柱撞天而起,裂成片片莲瓣,往四面八方盛放扫過。 强大的冲击气流,在碰触到云朵後,将所有水气摧破散化,数裡内的厚密云层,竟顷刻间散得乾乾净净。源五郎不意有此一着,仓促下给气劲撞得飞起,立即成为追击目标。 临危不乱,源五郎从腰间取出一柄光剑,掣开剑刃,与追截過来的剑气拼上一记。 两力互撞,源五郎以玄妙手法化去,却疼得两臂发麻。 不可力敌,便只能智取,最佳策略是攻心为上,但想到要再触怒這头气得喷火的暴龙,源五郎心中悲叹,为何自己总是得负责這种吃力不讨好的调停工作? “花二哥!再上白鹿洞,你认为自己真的能赢嗎?就算剑仙胜過了剑圣,那又怎样呢?逝者不会复生,這一切沒有任何益处啊!” 连說话者本身,都为自己的论调荒谬而摇头,想当然尔,回应過来的,是一道几乎打得他折腰的霸道剑气。 “你有什麽资格說這种话!唐国国破,艾尔铁诺虐杀我家人的情形,你可曾目睹?我为了我的家人、臣民,挑上应该负责的人,又有什麽错?” “当日在金陵的暴行,是艾尔铁诺第三军团所为,纵容此事的军团长曹彬已伏诛於你剑下,你這麽一路杀戮下去,难道要杀光艾尔铁诺所有人才肯罢休嗎?” “首恶未除,我怎能停手!” 源五郎心下暗叹,這人真正要追究的,是当日下手暗算的二师兄周公瑾,也是由於陆游庇护,才使得师徒反目;但以目前进境,一年後他再上白鹿洞必死无疑,要保他一命,就得设法阻止這场剑决,問題是,以此人個性,這种事明說无益,只得找些蹩脚藉口来阻止。 更糟的是,他盛怒下心中无我,竟反将力量推至平时难达的强横,超越自己预算。 (唉!沒有天心意识控制,出招力度怎麽還强得這麽匪夷所思?剑圣三招内能败他,却不晓得回去以後吐了多少血?调息了多久?) “花二哥,請你静下来听我┅┅” “源五郎!我本来对你很有好感的!想不到你根本也是叛徒,背叛了我的信任,就像二师兄那样的背叛我了!” “不是那样,我是┅┅” “你去死吧!” 不是开玩笑,对方剑上的威力与杀意,绝对证明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源五郎全力卸化,但来势实在太猛,卸之不尽,给一丝剑殳透入胸口,登时大口鲜血喷出,护身气罩破了個大孔,剑气涛涛涌入,整具身体痉痛欲碎,心头也起了真火。 (可恶!不识好歹的东西!你真想要我的命!我就和你拼命!) 源五郎大喝一声,天位力量源源而发,猛将侵入体内的剑劲全数迫出,散化无踪,跟着凭九曜极速闪挪变位,瞬息间拉远距离,手上连组十数组法印,脚底亦变化万千,最後擎手向天。 “李煜!别以为剑威够强就赢定了!世上能封你青莲剑歌的,未必就是抵天三剑!九。极。星。神。变!” 长喝声中,漆黑的夜空,舫穗、紫微、天机、魉魅、蛊冥、鹫翎、破军、古梦、馥思,九颗鲲仑夜空的主星,蓦地大亮,九道星光急射而下,贯串银发剑士的身躯,将他牢牢锁死。 银发剑士的惊人实力在此时尽现,重要运气经脉被锁,在近乎不可能的情形下,他竟犹能奋起全身功力,额顶根根青筋暴突,预备强破星光封锁。 竭力提运之下,九道星光明灭不定,竟真有被破之虞。 可惜,施术人完全预料到這种情形的发生,猛地飞身扑上,在他全力运功抗衡时,一记剑指重重戳刺在他眉心间。 疾若电火、灿若星芒,偏生又冰冷到极点的一道剑气,瞬间贯串過银发剑士脑袋,凭着他对剑学的渊博知识,這道冰寒剑劲似曾相识,它更有個不应再重现人世的名字:星野天河剑! 他怒吼震天,却终究捱不住這记重击,睁目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