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武宣王府 作者:未知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秦落烟震惊的盯着眼前這個中年女人,“你!” “你什么你,一看你就是個不服管教的。我桂麽麽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总之你进了王府就要守好本分,我桂麽麽最见不得那些打着乱七八糟心思的丫头,王爷将王府交给我,就是信任我,不把你们這些小贱皮子管好了,我对不起王爷!” 桂麽麽双手叉腰,让身旁的两名粗使婆子抓住了秦落烟的胳膊,不管秦落烟的反应,扯着她就往府内走。 虽然是从王府的侧门进,可是门内的风景却丝毫不输给大户人家的正门,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自是不在话下,随处可见的奇珍一草才让人大开眼界。 秦落烟虽然对草木并不精通,可是她却记得一年前秦大将军做寿,有员外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株对牧草来送礼,那对牧草可以延延益寿,从来都是有价无市,所以一株就价值千金。 正因为這对牧草珍贵,所以秦落烟才记得這么清楚。 而這侧门院子的角落裡,赫然种着一大片的对牧草!這武宣王,還真是财大气粗。许是過于震惊,她竟然忘记了反抗,径直被两個粗使婆子拉到了一個小院子裡。 這是一個三进两出的院子,院子的正中间是一個正堂,堂中摆放着一個半人高的香炉,炉子中還点着高香,而香炉背后,就是一排排的死人牌位。 “跪下!”桂麽麽一脚踹在秦落烟的膝盖上,迫使她站立不稳跪倒在地,她又道:“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嗎?” 秦落烟皱眉,“王府的灵堂?” 不過,武宣王府的灵堂设在這裡的话,是不是太简陋了一些?往日裡将军府的灵堂都不只這般。 “胡說!主子们的灵堂怎么可能在這裡。這裡,是王府历代有功的奴婢的牌位,每一個新入王府的丫鬟、家丁都必须先来祭拜先人。现在,你就认真的拜祭吧,每一個牌位三個响头,不要想着偷懒,我桂麽麽对于不听话的奴婢是不会手软的。” 秦落烟抬头看着這不下百個的牌位,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她已经足够领略到了這個社会的阶级制度,怎么,這還要更深刻的再体验一回? “怎么還不开始祭拜?”桂麽麽低喝一声,见她沒动,接過身旁的人递過来的鞭子,“看来果然是個不服管教的。” 她话声刚落,就扬起鞭子抽到了秦落烟的背上。 “不拜是吧?那一個响头换一鞭子,我倒要看看你能挨上几鞭!”桂麽麽挽起袖子开始挥鞭子。 鞭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响亮而清脆,在安静的灵堂裡,尤其的让人无法忽略。 不過几鞭子的功夫,秦落烟就脸色苍白,浑身更是被冷汗湿透,可是,她就是固执的咬着牙,不肯屈服。 桂麽麽抽了十几鞭,手有些发软,就唤了一個小厮来,那小厮個子不大,力气却不小,挥起鞭子来比桂麽麽還要顺畅。 “啪啪啪” 不過一会儿的功夫,秦落烟的后背就被鲜血染头,桂麽麽见她依旧不肯服软,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眼看秦落烟就要晕過去,她這才阻住了小厮的鞭子,“罢了,先把她送回房去,好歹是王爷的暖床丫头,這身皮肉還是要紧的。” 两名粗使婆子将气息奄奄的秦落烟抬起来往外走。 恍惚中,秦落烟只回头看了一眼,堂屋裡,桂麽麽面色严肃的看着她的方向,她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用嘴型說着:“山水轮流转,咋们走着瞧。” 她沒有发出声音,但是桂麽麽却看懂了她的嘴型,也算见惯了大场面的桂麽麽表情扭曲了一瞬,被打個半死還敢对她下战书,這丫头,看来有些胆气。這王府的后宅,怕是不会太平了。 华灯初上,奢华的王府角落裡,有一個专门是丫鬟们居住的院子,這個院子有是几间平房,大的房间裡住了十来個人,小的房间却有几個都是大丫鬟们一個人在居住。 秦落烟虽然不是大丫鬟,但是因为暖床丫头的身份特殊,所以也能独立居住一间屋子。 烛火摇曳,火光映衬在秦落烟的脸颊上,越发显得苍白沒有血色。 沒有人给她送晚饭,所以现在她的肚子裡是空空的,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又时刻刺激着她的感官,让她连睡過去的资格都沒有。 她就這样看着烛火跳跃,烛油滴落,直到一名小厮敲响了房门,她才收回了飘远的思绪。 “秦姑娘是住這個屋子嗎?”门外,一名小厮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倒是有几分浑厚赶紧。 秦落烟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用力答道:“我在。” “您在就好,王爷回府了,請您去伺候着。”小厮又道。 秦落烟沉默了一阵,终究咬着牙撑了起来,她拿起一旁的衣服穿好,将背挺直了一些,可是每走一步,都会牵动背后的伤口,仿佛成了童话故事裡的美人鱼,每一步都是锥心的疼痛。 她拉开房门,瞧见一個十七八岁的少年,這少年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赶紧明亮,明明是晚上,却让人感觉到阳光满溢。 她怔了怔,這才发觉原本那些关着的房门不知何时都打开了,好多丫鬟都探出门外悄悄的在看這少年,有好多人更是往秦落烟的方向投来嫉妒的目光。 “她就是新来的暖床丫头?” “肯定是啊,你沒看见王爷的贴身小厮牧河亲自来唤人的嗎?” “我看也不怎么样吧,你看那脸色,跟個死人沒两样。” “你小心些,万一她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到时候成了我們的主子,有你好果子吃。” “就她?一個暖床丫头?别开玩笑了。” 七嘴八舌的讨论,并沒有避讳秦落烟的意思,丫鬟们唉碎碎嘴,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也沒有人太在意。 秦落烟眸子沉了沉,佯装沒有听见那些话,连眉头头未曾皱一下。 小厮牧河不动声色的打量了秦落烟,见她定力非常,眼中的赞赏多了一分,态度也恭敬了许多,“秦姑娘,我們赶紧走吧,王爷還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