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午后散步 作者:未知 “姐姐!姐姐!” 翼生嘶吼的声音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显得太過突兀,所以让听见的人都禁不住打了個寒战。 刚站起身正在整理衣物的傅子墨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抬起手正准备唤人,秦落烟却连浑身凌乱的衣物都顾不上,急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還是個孩子,還什么都不懂,請您不要……”秦落烟的声音有些哽咽。 傅子墨冷冷回头,“不要怎么,不要杀他?”他视线落在她凌乱的衣服上,瞳孔又瑟缩了一瞬,“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话虽如此,他终究還是放下了手。 秦落烟松了一口气,赶紧将自己凌乱的衣服收拾了一番,然后越過傅子墨就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刚跑到门口就看见迎面冲来的翼生。 她一把接住翼生,小心翼翼的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這裡是王府,沒有允许不要乱跑,尤其是這裡,知道嗎?” “他又欺负你了,对嗎?”翼生沒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抬起头认真的问。 翼生的眼神纯真、干净,不知为何這直愣愣的眼神竟让她有些心虚,她扯出牵强的笑,摸了摸他的头,“胡說什么,王爷沒有欺负我,好了,来让姐姐看看這几天你有沒有瘦?” 她作势认真的检查着他的身体,只有她自己知道說這句话的时候需要多大的勇气。 “姐姐,”翼生往她身后的院门看了一眼,眼神坚定,“等翼生长大了,一定不会再让他欺负你了。” 被他的话逗得一笑,“哦?那姐姐等着那一天。那你得抓紧些,努力些,等你变得厉害了,就能保护我了。” 有时候,有這么一個亲人在,真好!哪怕才发生了多么痛苦的事,只要一抹关怀,一句关心,所有的阴霾都能烟消云散。 “我会的!”這几日他在前院天天在几名侍卫大哥身边伺候着,就是为了能学几招武功。 “嗯,我相信!”秦落烟笑了,牵着他的手往饭堂的方向走,“放心吧,姐姐已经想到办法离开了,姐姐答应了王爷一件事,如果做到了,他就放我們走。等我們离开的這裡,就找一個风景优美的小镇,姐姐做点儿小生意挣点儿银子,然后将你养大,再给你存点儿银子取媳妇儿。” “真的嗎?我們真的能离开這裡两個人生活下去?”翼生到底只是個孩子而已,从出生到现在都沒過過几天安生的日子,被秦落烟勾画出的未来的蓝图迷蒙了眼,竟是也生出几分憧憬来。 他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能那么安静、安全的生活。 秦落烟摁着他的双肩将他拉到了自己怀裡,给了他一個温暖的怀抱,“真的!只要我們努力,一定可以的。” 在饭堂吃了饭,又嘱咐了翼生好些在王府裡要注意的事之后,秦落烟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研究连击弩的图纸。 那设计连击弩的人对机关算计方面的缜密心思也让她心生佩服,在這個冷兵器时代竟然還有這样的人物存在,說实在的,如果有机会,她倒還真想见上一见。 上午本来是打算出去购买些制造材料的,却因为遇上呼延流云等人而被迫打道回府,她又琢磨了一阵图纸,勾勒出几样可能的构造,越发觉得手痒,恨不得立刻拿起材料尝试一番。 想了想,她還是找到了牧河,牧河的伤口已经敷了药,虽然看上去還有些吓人,不過已经比开始的鲜血淋淋要好很多。 将写好材料明细的单子交给了牧河之后,牧河很快就找人出府去买了。 那些材料很杂乱,要凑齐的话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這样暖洋洋的天气,既然不能出府,那在府中转转也是不错的。 以前在工作室的时候,如果小伙伴们儿一连工作了几日,她這個负责人就会将小伙伴们都拉出去踏青,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這裡沒有小伙伴儿,可是工作上养成的劳逸结合的习惯却被她保留了下来。 武宣王府的花园,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参观的,所以秦落烟趁着午后的慵懒阳光随意的在花园裡转了起来。 這样的阳光,如果是在海边的话,穿上比基尼,带上太阳镜,抹上防赛霜,就那么安静的躺上一会儿,该是多么的惬意? 這样想着,秦落烟的脚步就有些移不开来,她抬眼望去,看见院子深处有一個小树林,落叶已经将地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她走過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像是垫了棉絮,软绵绵的舒服。 她索性展开双臂仰面倒在地上,溅起几片落叶耷拉在身上,让阳光穿過树枝缝隙落在脸上,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闭上眼开始小睡。 “你這样睡觉舒服嗎?” 她刚闭上眼,就听见一個好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睁开眼,就看见逆光之下,一個锦衣男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我问你,這样睡觉舒服嗎?”那男子又问了一次。 “舒不舒服,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秦落烟皱了皱眉,又闭上眼睛懒得理会這個打断她闲情逸致的男子。 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就听见身旁不远处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秦落烟疑惑,转头看去,却见那男子蹑手蹑脚的学着她的样子躺在了落叶上。 顺着阳光,秦落烟才看清了這男子的长相,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五官生得极其精致,一看就是遗传基因逆了天,只可惜,再好看,在秦落烟這大龄女青年的眼中,他也只是個十七八岁的孩子。 “咦,還真的挺舒服的。”男子躺了一会儿,伸出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方,看阳光穿透指缝的风景,他笑得畅快,“真沒想到,你這丫头還真会享受。” “丫头?”秦落烟眉头一皱,冲他翻了個白眼。让你叫她阿姨都不为過了! 那男子见她不满,也撇了撇嘴,“怎么,你一個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我還不能叫你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