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意外的血脉 作者:未知 一盆冰凉的水泼在秦落烟的身上,冬日裡,水浸透衣裳之后比往常更冷了许多,秦落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颤,连牙齿都开始耐不住這寒意上下打架。 “這才来王府几天就惹了主子,你這样的奴婢除了一张好看的皮囊還有什么?”桂麽麽让人搬了一把椅子摆在了门口处,她坐在椅子上又道:“想当年娘娘還在世的时候,王爷也還沒有封王,還是宫中的小皇子,可是宫中的狐媚子也多啊,尤其是像你這样的,长得漂亮又不懂规矩的也多。” 桂麽麽像是在回忆往事,眼神柔和了许多,“那时候,有好多狐媚子为了得到先皇的恩宠,那是使尽了手段,娘娘也受了不少冤屈,所以后来王爷封王之后,娘娘跟随王爷搬出了皇宫,别的地方我們不管,就這王府中,却绝对不允许你這样以色侍人却還不懂规矩的人。” 在桂麽麽說话的时候,粗使婆子们手上的动作却并沒有停下,几人轮番上阵拿着戒尺往秦落烟身上打,就這一会儿工夫,秦落烟就被打了好几十下,仔细一看,那衣裳之下已经隐隐有红色的液体流出。 “娘娘過世之前曾叮嘱過老身,务必让這王府中清净,你是王爷的暖床丫头,就只是一個暖床丫头,万不可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别去使那些狐媚的手段迷惑王爷。王爷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王爷将来的王妃是要圣上亲自指婚的世家千金,哪裡是你這种卑贱的奴婢能肖想的?” 桂麽麽說得累了,停下来休息了一阵,见秦落烟已经被打得进气多出气少了,這才摆了摆手让几名粗使婆子停了下来。 秦落烟帕子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冷的還是因为疼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她明明看着桂麽麽的脸,想要记住她這丑陋的模样,可是无奈却怎么也看不清。 她摇了摇头,下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口中血腥味很重,她的脑海裡却出现了傅子墨的脸。 眼前這一切,都是在傅子墨的暗许下进行的,表面上是桂麽麽在教训她,其实是傅子墨在给她警告,警告她,不要逾矩了。 她扯出一抹哀伤的笑,那個男人,果然是沒有心的,对于夜夜缠绵的女人,竟然也能无情至此! “桂麽麽,這打也打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就先离开柴房這地方?”有一名粗使婆子问。 桂麽麽轻轻地哼了一声,瞪了那粗使婆子一眼,“跟着老身在王府中這么久了,怎么,你還相信会有丫头会因为一顿调教就学乖了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這些小贱蹄子的本性哪裡能改得了的,所以,要想她们以后沒有其他的心思,就得从根本上断了她们的路。” 那粗使婆子還沒听明白,就见桂麽麽已经从怀中拿出了一個小瓷瓶,“来,拿去给她吃了,总归是一個暖床丫头,生儿育女這种事也轮不到她替王爷来做,只要沒了生育能力,哪怕她狐媚功夫再好,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秦落烟迷迷糊糊的听见了桂麽麽的话,立刻恐惧的往后退了退,上次在客栈萧长月就想对她下手,如今這桂麽麽又想用同样的伎俩? 這古代女人,在男人眼中就只是生儿育女的工具嗎?一旦沒了生育能力,一個女人就沒了价值? 所以连這裡的女人也觉得对另一個女人最残忍的方式就是毁了她的生育能力? 两名粗使婆子上前将秦落烟手脚摁住,另一人拿着小瓷瓶走了過来准备给她灌药,几人脸上都是鄙夷的表情,骨子裡,她们也轻视這种以色侍人的女人。 眼看那粗使婆子已经撬开了秦落烟的嘴,那摁住秦落烟的婆子却突然惊恐的叫了一声,然后她手指颤抖的指着一個方向。 桂麽麽和另外几個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竟然看见秦落烟的裙摆处慢慢的浸染出鲜血来。 這裡都是女人,那鲜血来自身下,谁都有种不好的感觉。 桂麽麽也吓得站起身,几步冲到秦落烟的面前,一把推开了粗使婆子,掀开秦落烟的裙子来看,這一看之下,她脸色瞬间苍白,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這、這不可能……”桂麽麽连說话都结巴了,扯住一边的粗使婆子问:“王爷事后沒有给這丫头避子汤嗎?” “避子汤這事王爷沒有吩咐我們,我們自然也就沒弄,所以……”一名粗使婆子胆战心惊的跪下,连头也不敢抬了。 秦落烟的意识有些模糊,但是還能勉强听她们的话,她想了想,自从前两次事后喝過避子汤之后,傅子墨就沒有命人再给她送汤药了,那时候她想一碗避子汤是不是能避免一段時間的意外怀孕? 现在想来,怕是每一次事后都应该喝吧。 她只感觉身下有些炙热的触感,她浑身无力,也实在沒有力气去看自己如今倒在血泊裡的恐怖模样。 “桂麽麽,如今怎么办?”粗使婆子被吓得不轻,虽然只是個暖床丫头,但是那肚子裡的到底是王爷的血脉,她们做下人的是沒有权利处置的,這事要是被王爷知道,她们几個怕都难逃一死。 桂麽麽捂着太阳穴在粗使婆子的搀扶下才坐回了椅子上,她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過起来,终于,她一咬牙,“這件事,绝对不能让王爷知道!去,找我那口子過来,幸好他也会些郎中之术,就让他开点儿药给這丫头调理着,這几日就将這丫头关在這儿,王爷要是问起来就說是让她在学王府的规矩。等過几天养好了送回去,只要我們不說,谁也不知道有這回事!” “那這丫头会說嗎?”那促使婆子指了指地上已经半昏迷的秦落烟。 桂麽麽脸色一沉,“等她身子调理好了,她說了,王爷也未必会信,左右她肚子裡那滩血都沒有了,沒有证据她也那我們沒办法。” 死马当活马医,她在王府裡伺候了一辈子,怎么也不甘心就這么被王爷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