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冤家路窄 作者:公子弦 正文 小窍门:按左右键快速翻到上下章節 正文 大街上热热闹闹,叶青却是沒有丝毫兴趣张望。路边上各色丝线对她也沒有任何吸引力,叶平荣跟在她身后,心裡急的冒烟。這丫头平日裡见到這些东西都迈不动腿,醒来后整個人都变了,這可怎么办? “青青,爹给你买匹布..” “哎哟,你沒长眼睛呢?” “你不是死了嗎?” 叶平荣话音未落,只听见大街上一道尖锐的女高音過后,一道带有几分恐惧的男声接踵而至。 叶青摸了摸发酸的鼻子,手指瞬间便热乎乎湿漉漉的,眼泪在眼眶裡乱窜。他娘的,到底是谁沒长眼睛啊! 她刚想张嘴骂回去,只见女子后面的男子猛的低下了头,沒看清长相。他低垂的双手去拽女子的玉臂往后拽,劝道:“玉惠,走了,爹娘還等着我們回去呢!” “哎呀,你扯我做什么呀?這村姑撞了本小姐,她要赔礼道歉!” “娘子,咱们回去吧!” “不行,她今天必须给本小姐道歉!” 叶平荣刚刚自己想别的事儿去了,也沒看见事情的经過。几步上前见女儿捂着鼻子,指缝间有血流出来,吓了一大跳。顾不得叶青冲撞的是何方贵人,拉過叶青问道:“青青,有事沒有?走,爹带你看大夫去!” 叶青捂着鼻子摇了摇头,她哪有這么娇贵。右手放下在裙子上擦了擦,又赶紧捂住。奶奶個熊,今天按理說是黄道吉日,怎么就這么倒霉呢?乐极生悲也不该来的這么快呀! “陈实,你怎么是個孬种啊?一個乡野村夫你還对付不了?” 女子尖锐的声音将叶平荣和叶青的注意力集中到一起,四道火辣辣的视线看向女子身后的男子。這低头躬身、点头哈腰的男人是最近春风得意的陈探花陈实? 真是冤家路窄! 陈实衣锦還乡之时,从晋城东大门进来的时候,好多街坊都看见了。大伙儿一听“陈实”二字,這探花爷被夫人骂孬种,再加上這人的的确确是探花爷,大伙儿便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来。几個眨眼的功夫,過往的人群已经裡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四人包围了起来。 嫁個男人不争气,两個土包子還沒把她放进眼裡,女子越看越生气,纤细的手指那么轻轻一拎,便将陈实的耳朵捏的变了形,怒气冲冲的道:“你怎么這么沒用,真是气死本小姐了,我爹当初怎么看上你的?哼!” 陈实不敢反抗,但又觉得丢人,把头埋的更低,心裡安慰自己:我不是探花爷,我不是探花爷,沒看见,沒看见.. 叶青父女被這位官家小姐的彪悍脾气吓得不轻,父女俩也顾不得找陈实這個负心汉算账,当然,主要是叶平荣怕女儿又胡思乱想,拉着她作势就走,却不料竟然被那母夜叉唤住了! “喂,村姑撞了本小姐就想不了了之逃走嗎?” 這官拜二品家出来的小姐怎么這副德行?众人嗤之以鼻,却也默不作声。只是看着這位美小姐翻了翻鄙夷的白眼,真是丢人! 叶青好不容易塞住流血的鼻头,抬起袖子擦了擦嘴巴上的血迹,回過头来,不咸不淡的道:“母夜叉唤村姑,大家扯平了。說吧,干啥?” “你..”尚书小姐顿时气得直跺脚,陈实說她可温柔了,比他原来的未婚妻還要温柔。 “既然沒事,我們父女便告辞了。” “站住,不许走!” 陈实垂着脑袋跟在她身后,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這姑奶奶有完沒完,明明是自己踩了自己的脚還撞了人,怎么她還无理取闹沒完沒了? 他现在就盼着赶紧闪人,趁着叶青父女沒注意到他,赶紧溜才是。這女人明明掉进了河裡,分明還沉下去了的,怎么還活的好端端的?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他得赶紧溜才是。 “玉惠,你大人有大量,算了吧。”陈实低声呢喃,碍于還火辣辣的耳根,大气都不敢喘。 “闭嘴,”宋玉惠呵斥了陈实一句,然后芊芊细手指着自己绣着出水芙蓉的脚道,“你,把本小姐裙摆上的血迹擦干净,道歉之后才能走!” 众人顺着她的玉手看去,她粉色的百褶裙摆上竟然被鲜血染成了墨红色。虽是觉得這血迹干涸的奇怪,但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看向了叶青。這位小姐分明是为难人,裙子上的血迹怎么擦得掉?可怜了這位姑娘,惹了不该惹的人。 叶青瞥了一眼她的裙摆,心裡一惊,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宋玉惠。宋玉惠高高在上,一副不可一世的神色轻叱,眼神鄙夷的看着叶青。心道:乡下的贱婢! 叶青已经彻底无语了,沒想到這官家小姐竟然如此无耻。难不成這大兴国也民风开放了不成?這母夜叉竟然..啧啧啧,栽赃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贱人果然跟贱人配对,她真佩服! 這位小姐,小女冒犯之处請你海涵。你的裙子多少钱,我們赔给你!” 叶平荣终于出声,但說的不卑不亢,叶青听到老爹文绉绉的扯了一句,不由自主的瞄了老爹两眼。 叶平荣心知女子故意找茬,却又碍于“民不与官斗”這句老话,不争论,但是也不卑怯。只是可惜了他闺女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哎! 不過人平安,银子去了也就去了! 宋玉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满脸鄙夷的看向叶平荣,嗤笑道:“赔?你知道京城毓秀坊的最新款值多少钱嗎?恶心巴拉的贱民,你赔得起么?” 叶平荣一怔,刚想再說,却被叶青打断,“上至皇亲,下至平民,這都是皇上的子民。贱民?你是拐弯抹角在骂皇上嗎?” “我沒有!” 宋玉惠本能的反驳,听见周围的人又开始指指点点,她白皙的瓜子小脸却是涨的通红。借她一百個胆子,她也不敢骂皇上是贱民啊! “沒有?”叶青也不继续跟她纠缠有或是沒有,只是意味不明的指着她的裙摆道,“探花夫人,你裙摆上染的真是我的鼻血嗎?” 編輯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