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锣鼓巷
陆宽点了点头,“我回头找王兄再解释一番。”
陆令筠听此,她沒有再多說了。
即便她能想到,陆宽找了那王先生,人家九成九是要拒绝的。
纵然,学生是学生,学生的娘是学生的娘,收徒跟人家娘沒关系,可碰上這样的母亲,正经一点的人家哪個愿意沾。
收徒亦是收子,往后少不得牵扯。
除非李守业跟陆含宜彻底断了关系,否则人家是不会愿意纠缠到這样的人来的。
說多无益也无用,陆令筠闭上嘴,上车回自己府。
眼看着秉浩要回府了,府上一日比一日热闹。
陆令筠今儿一回来,便是见着了程簌英领着好几個闺中密友在院子裡赏花闲谈。
陆令筠一到那儿,這群年轻可爱的大家千金便纷纷冲她行礼。
“程夫人安。”
“程夫人安。”
“你们也安。”陆令筠淡淡笑着看着面前這群青春灵动的小少女。
人永远都是十几岁时最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歡。
“在說什么呢?”
“在說我二哥呢,我二哥不是要打胜仗回来嗎,她们对我二哥可感兴趣了。”程簌英到陆令筠身边,挽着她胳膊道。
“簌英!”
“簌英!”
程簌英的好友们纷纷嗔怪的看着她,一脸不满她把她们私下谈的事告诉她娘。
這叫人家夫人听了,指不定怎么想,多难为情啊!
陆令筠看着面前這些十三四豆蔻青春的小姑娘们,一笑,“我可什么都听不见,你们只管继续聊,我叫人给你们送些水果茶点。”
陆令筠极为识趣的退出人家小女儿们的圈子,吩咐着下人给她们這裡送上点心水果。
全都好生招待着。
陆令筠走后,程簌英的好友们纷纷凑到一起,她们不由看向陆令筠的身影。
“簌英,你娘真温柔。”
“是呀,我瞧那程夫人真可亲。”
“你们只管放心吧,我娘才不是那些多嘴多舌多管事的人,咱们谈什么都能让她知道,”程簌英回到她们中间,“只要不是出阁的事,她从来不会嘲笑我,批评我。”
听到這裡,周围的贵女们纷纷羡慕的看着她。
“真羡慕你。”
“程夫人真好啊。”
她们這些京城贵女,少不了家教森严的,有的严格的叫她们在自己屋裡头都不敢喘粗气。
更遑论与好友们无顾忌的凑一起谈地。
“我們接着說,刚刚說到哪裡了?”
“你二哥程小将军什么时候回京呀?”
“前儿收着书信,一個月后就到了。”
“你二哥真厉害,小小年纪就立了這么大的功!”
“真是年少有为!”
這群小姑娘们纷纷亮着眼睛道。
第二天。
陆令筠在自己院子裡哪都沒去,听着管事们和秋菱来她面前报账。
如今她掌家的琐事都丢给了秋菱和玲珑两人做。
她们俩做得很不错,像修补院墙,花草维护,安保夜巡,府裡头下人们的杂事等等等全都由她们全权处理。
只有账目上的大额银钱往来,以及一些她们不敢拿主意的事才交给陆令筠。
陆令筠先听完她们把账目汇总,她随机翻了几本账册子抽查了一番,确定沒什么纰漏和出入,点点头,過了上個季度的账。
秋菱這时道,“少夫人,還有一桩事要你定夺。”
“什么事?”
“锣鼓巷那边想要我們派個马夫去。”秋菱道。
锣鼓巷就是当初程云朔包养李碧娢做外室的那個巷子。
锣鼓巷那边說的正是被陆令筠赶出去单過的李碧娢一家。
“马夫?”
秋菱点了点头,“那边說他们上一個马夫年纪大了,给三少爷赶马摔断了腿,如今回家养着去了,三少爷今年要考童生,在京城外的平安县考,她们說三少爷出行不便,想叫我們给三少爷派一個马夫。”
陆令筠听后,闲闲的挥了挥手,“给他们吧。”
“是。”
這些年,李碧娢甚是老实,沒再招惹過陆令筠這边,只偶尔找她讨要一些东西。
還都是以程秉志的名义。
如今那边院子有一個丫鬟,還养了一匹马,之前還有個马夫,全都是给程秉志安排的。
至于程兰英,反正她是沒拿她說事,许是怕要得多了,叫陆令筠生烦,一個都不给。
所以李碧娢很识趣的只给自己儿子讨些体面和好处。
如今這由头是程秉志要考童生,陆令筠自是懒得跟她们计较,再就是程秉志今年也十五了,养他们也沒几年。
倒是往后程秉志大了,养马,养马夫都得他们自己掏钱。
也不知道由奢入俭,他们自己能不能吃得消。
秋菱得了陆令筠的令儿便是去办,沒一会儿就招了新马夫過来。
倒是個模样挺周正的年轻人。
這人员定夺的事就不需要劳烦陆令筠了,秋菱看了一眼那年轻力壮,一身蛮劲的小年轻,满意的点点头。
招個年轻的总是好的,這回儿肯定不会赶马摔折了腿。
她把人打发去锣鼓巷的院子裡了。
此时。
锣鼓巷。
一個上了年纪的女人坐在院子裡摘菜,在她身边的還有一個年轻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穿着简单,全身上下也沒個装饰,只体面得身上沒补丁罢了。
而這时,屋子裡走出来一個胸前缝了一块丝绸补子的年轻女人,她看着那边,不客气的喊了一句,“你们快些,三少爷說他读书饿了,要早点吃晚饭。”
“好,莹儿,你只管伺候好秉志,旁的我們来。”那上了年纪的女人开口道。
那叫莹儿的女子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
她进屋之后,老女人看向身边的女孩,“兰英你快些,把菜都摘好,洗净,送厨房裡来,别饿着你弟弟,你弟弟今年要考童生,万不能亏了他。”
那被叫兰英的女孩正是程兰英。
她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娘,“知道了。”
說完,李碧娢先进厨房烧火去了。
程兰英看到這裡,直把面前的菜当程秉志,一根一根的揪。
就在這时,她们院门被敲开。
程兰英不耐烦的起身,“谁呀?”
“我是宁阳侯府新招来的马夫,主子要我来這裡,给裡头的爷赶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