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有孕了?! 作者:阿樵 正文331有孕了?! 本章節来自于 未央宫内烛光荧荧,香烛裡轻烟缭绕,殿内一片的冷寂,刘陵专注於案前,拿着朱笔,凝着神,批阅着奏章,這时小安子匆匆忙忙的跑进来。 他一脸的伧促,开口便嚷嚷道:"皇上!不好了啊!不好了啊!" 刘陵从案上抬起头来,瞪着他,怒骂道:"混帐,朕正在批阅奏章,何时允许你乱闯进来,打扰朕了?" 這可是大罪啊! 皇上一向把国家大事放得比任何事都来得重要。 小安子吱唔了一声,态度立刻缩了回去。他可不能让皇上认为,他平常太纵容他了。 刘陵搁下朱笔,捧起了桌上的蔘茶,轻啜了一口,然後沉声问道:"說吧,朕的母后又干了什麽好事了?她又打算耍什麽花招了?" 他把太后特地安排在未央宫,整天忙着勾引他的美人儿全部遣出宫去,這事惹得太后大怒,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他们母子之间,已经三天沒說上一句话了。 小安子忙不迭道:"啓禀皇上,是宁王一家子出事了!" 闻言,刘陵的脸色骤变,手上的蔘茶瞬间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响。 刘陵沉声道:"你在胡說什麽?宁王一家子怎麽会出事?他不是带着婉儿跟禛儿前往渡江口嗎,怎麽会突然出事了?" 小安子立刻娓娓道来,"宁王带着妻小在前往渡江口的途中,突然遭受到一队不知名人马的袭击啊,听說打得很激烈。" "受到了袭击?"闻言,刘陵扬着剑眉,重重的往桌上一拍,怒道:"放肆!是谁敢這麽的大胆敢袭击我皇族?那麽情况如何了?宁王妃跟小世子呢?他们可安然无事?" 小安子道:"王妃带着小世子驾着马车往南急驰,逃离了追杀,顺利的登上大船,算一算时辰,现在应该已经在对江平安着陆了;宁王为了保护他们。竟然跳下马车,领着侍衞们死命抗敌,听說厮杀得相当的惨烈,死伤无数……,现场鲜血四溅,死屍遍野,惨不忍赌……" 刘陵愈听愈是沉重,低声道:"那麽,宁王呢,现在他人何在?" 小安子继续說道:"遍地的屍首之中找不着他。听說双方厮杀之激烈。一路打到渡江口。很多人在打斗之中掉进了江裡,连屍首都找不着。因此,宁王失去了下落,生死未卜啊!在那种惨况之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乍闻此恶耗。 刘陵沉着脸道:"朕即刻去见母后。" 巍峨华丽的宁王府终日弥漫着一股诡谲的低气压,空气中凝滞着一抺沉重的气息,府内外呈现一片的低沉冷寂,全因为宁王府的主心骨正生死未卜,下落未明。 太夫人愁眉苦脸,忧心忡仲的坐在厅堂裡,正听完侍衞们的回报,王府派出了大批的人马,四处找寻宁王的下落。却一直未能获得令人欣慰的消息。 "太夫人,您喝碗补汤吧!"太夫人在這几日着实憔悴了不少,於是曹梦平特地炖了几盅蔘鷄汤,遣人送进了大厅裡。 太夫人皱着眉头,抬抬手道:"搁着吧。一天沒找到四十九,我便一天无法安心,那裡還有胃口喝什麽补汤呢?" 若再找不到儿子,她很有冲动想喝的不是补汤,而是砒霜了。 曹梦平的眉头紧蹙,忙着劝道:"太夫人您几日不吃不喝,身子怎麽支撑得住啊?還是喝点蔘鷄汤吧?" 太夫人瞥了坐在另一侧的董婉一眼,道:"送一盅過去给王妃喝吧?這几日也够让她操心了,她几乎沒吃下几口饭。肃儿跟禛儿都還小呢,四十九生死未明,她這個王妃可千万不能倒了下来啊,王府裡两個年幼的稚子都需要她来扶助啊。" 肃儿跟禛儿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啊,万一宁王真有個不测……,那麽才刚学会走路的禛儿得登上王位了,她得代替宁王扛起封地裡所有的朝政以及王府内外的大小事务。 想当年,她带着襁褓中的儿子,悲惨兮兮的来到封地时,因为不懂政务,儿子又小,便经常受到臣下们的蒙闭与操弄,直到她的亲兄弟苏太傅经過了几年的磨练,好不容易才让因为幼主而产生纷乱的小朝廷回归到正轨。 母弱子幼是多麽悲惨又可欺的事啊,她只要想起了過往,便忍不住掉下泪来。 至少王妃曾经在朝堂上干過大司马之职,善於处理朝政,着实比她這個王太后强太多了。 正在一旁喂食肃王子用点心的窦沅沅冷笑道:"若不是为了替她的儿子争夺皇太子之位,会引来杀机嗎?王上会遭逢此劫难,究竟是谁所害的呢?" 闻言,太夫人立刻怒斥了一声道;"你给我闭嘴,现在宁王的生死未卜,你沒事就去庙裡替他祈福,少說点话。你平时都干了些什麽好事,你以为我都沒看在眼裡或者全部忘了嗎?若沒有你,王府会清静许多。" 窦沅沅受到了斥责,心裡顿时一阵委屈,立刻开口回嘴道:"我的肃儿還小,他的父亲便生死不明了,可怜的孩子幼年失怙,母弱子幼,顿失依靠,我的心裡会好受嗎?怎不感到惶惶然?为了這件事,我吓得半死,每日恐慌不已,夜裡都睡不着。若不是宁王在皇城裡联合皇上、皇太叔以及魏王汲汲营营的为禛王子争取太子之位,难道還会逼得皇太后痛下杀手嗎?" 這时,董婉抬眸瞪了她一眼,冷声道:"追杀我們之事,究竟是不是皇太后所为還未可知,你休得胡言!" 窦沅沅冷笑了几声,道:"原来王妃竟是站在皇太后那一边啊?究竟她给了你什麽好处了?她私底下肯承认禛王子了?還是你打算以宁王遭难之事,来逼迫皇太后让步,好交出太子之位让给你的儿子?那麽恭喜王妃殿下,您将来可是皇太后之尊了哪。" 宁王死得不明不白,凶手直指皇太后,朝廷一边忙着派兵寻找宁王的同时,与论已经沸沸扬扬,在朝野间吵得不可开交,在皇太后被质疑为凶手的情况之下,刘禛应该很顺利便会被皇上给册立为太子了吧? 宁王等於是用他的命,换来了刘禛的太子之位。 皇城裡,尊贵的皇后之位,她窦沅沅這一生求而不可得,她却得眼睁睁的看着那個可恨的董贱人抬足踏入慈宁宫,风风光光的披上鳯袍,成为帝母皇太后,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尊荣。 她何尝不恨得咬牙切齿,可在实际上,刘禛成为太子,那麽宁王之王位便悬空了下来,那麽太夫人定然会要求王妃将肃儿收至其名下,使他成为嫡子,好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董婉顾念着宁王,也必然会這麽做。 她的儿子刘肃即将翻身,成为新一任的宁王。 "住口!"太夫人听了,不禁恼道:"你非得惹事嗎?你就闭上嘴,顾好你的儿子吧。" 替禛儿争取太子之位,想当然尔,這完全是宁王的意思,禛儿年纪還太小,董婉绝对不会這麽早便同意此事,因为一旦取得了太子之位,她非得被迫跟年幼的稚子分开了。 刘禛能当上皇太子,她自然是极赞成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四十九要急着办這件事?他为何会那麽的急迫啊? 正低吟中,但见王大夫撩起衣袂,进了门,然後朝着她作揖道:"老夫来看禛王子今日的身子状况,太夫人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看哪,索性让老夫把個脉吧?" 太夫人将手腕搁在桌上,徐徐地开口道:"也好罢,王大夫是朝廷特地派来照顾禛儿的御医,医术自是优於一般的大夫,禛儿的怪病在江南无人能医治,多亏了你的细心照料,他才能好得那麽的快啊。不如,你也替府上的夫人们一一把個平安脉吧。" "是。"王大夫弯了一弯,便将指腹扣在太夫人的手腕上。 片刻,王大夫禀告道:"太夫人的身子并无大碍,但是心裡郁结,很容易积忧成疾,還是得当心啊!心病是汤药无效的啊。" "儿子遭逢劫难,我岂能安逸得起来?一颗心总是心惊肉跳,忐忑不安哪,好几天了,吃也不吃不下,睡也睡不着……"太夫人叹了一口气,然後摆摆手道:"去吧,去帮王妃瞧瞧吧,她這几日并不比我好受,瞧她都瘦了一大圈了呢。" "是。" 王大夫接着来到了董婉的跟前。 她一言不发,便主动的将手腕搁在桌上,王大夫立刻上前把脉。未久,他收回了指腹,灰白的眉头微微地蹙了起来,道:"王妃腹内的胎儿虽然已经稳了,不過,還是得特别的当心哪,你现在的身形太瘦,又過於操劳,這对於初孕都是大伤哪!" 王妃有孕了?! 闻言,大厅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一片寂静,全部人纷纷转头看着王妃。 董婉怔了老半天,這才回過神来,抬眸看着王大夫,惊讶道:"王大夫你在說些什麽呢?我怀孕了?" (访问书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