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急行 作者:翦玥 要說衣衫,整個李家秦望舒的可能是最多的,整整五套,只是除了她穿来时穿的那套是丝质的其他四套都只是细棉布,但比起大多人几乎都有补丁的衣衫,她的這些已经很好了。 “四嫂,這边,你跟四哥的晒這边。這些都是我們家的,你在這边守,我去帮二嫂” 在這個女人衣衫都要避开人晒的时代,也只有灾难时能让世人的眼睛不那么挑刺,不過在不挑剔在秦望舒看来還是挑剔的。 公公的衣衫不能挨着媳妇么们的,兄弟的不能挨着嫂子的。 還好江边够宽,石头够多,不然還真是晒不开。 “好,你去” 鞋趁着进水时洗了,现在湿漉漉的挺不舒服,她坐這守衣衫能随便晒一下鞋,洗头洗澡的就不用去想了,沒得让人觉得她不是好人。 都是特殊时期,各家都忙着,除了那多嘴婆子一個早上都在沒出什么事,而快到中午时,村长带着人背着今天的口粮回来分了后就更安静,睡觉的睡觉,不睡的收拾。 傍晚时分,上游人少了许多,村长瞧着時間让大家吃东西。 天完全黑下去时,上游還依稀能瞧见人,白潭村的却背着行李慢慢往下游移动,在完全瞧不见人影时他们加快脚步。 一夜疾驰,太阳升起时大伙都累摊了。 “休息一下”村长首先放下篮筐。 一夜時間,至少走了七八十裡,這么长的路别說是老人,孩子,就是青壮年也累,可這一夜走来,他们经過好几個村落,到现在才进入江两岸都无人的无人区域,不然也不敢休息的。 “這些荒地真是可惜了” “谁說不是呢,挨着水的都是好地啊,现在這個天气种萝卜白菜的两個来月就能吃了” “咱们那沒水,咱想种也沒办法,這裡有水却沒人敢动”荒地可不是你想开就能开的。 休息着,嚼着干麦粒,年纪大的忍不住叹息。 多少人是六七月就逃荒了的,可来到府城后便等着吃喝,然后一根筋的等着朝廷救济。 而朝廷,除了头疼的发放救济粮怕是也沒人想過让灾民们自救。 歇够了,吃了点麦喝饱了水,大家又开始往前。 现在,他们不再是盲目前行,现在的他们在一路注意,山坳,沟槽都会去探讨,可惜又過去半天都沒找到适合进山的地方。 “大林啊,這山勾瞧着深着,要不我們就往這裡去” 被所有人赋予着希望的潘大林,压力大得整個人都处于精神高度集中状态,眼睛似探照灯似的扫视着山沟裡的枯树枯藤甚至枯草。 “村长,這個山沟就是夏天都沒多少雨水流下来,上头不可能有溪流,我們還是在往前走走的好” 怎么說江边還有水能管饱不是,大家顿时又往前进。 皇天不负有心人,傍晚,潘大林终于找到了個合适的山沟。 “這山沟裡湿气很重,這些树木都還有绿色,就算溪水沒了,往下挖挖应该会有水的,若是从這裡进山,我們能一路往两边找水,机会多了许多” 大山可以說是潘大林的主场,他怎么說,大家就怎么听,只是在听到山沟有水,动物应该不少,大家有可能猎到动物的同时,危险系数也会很高,有些人害怕了。 “大林,要不你先进去探路” 寻常时候,柯婆子說话都沒人爱听的,可今天她這话却說到了大伙的心裡头。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潘大林身上。 原本想明天一早带几個人进山看看的潘大林让众人的目光這么一注视,顿时改变了主意。 “明天一早各家出两個人与我进山吧”人多,更加安全,他還有一家老小要照顾呢。 一听要各家出两個人,有些人脸色变了。 可人家沒义务为你去冒险啊。 一時間,谁与潘大林进山成了家庭讨论的话题。 赶了一天的路,一路還淌的石头,在决定了第二天进山的人后,大家依着江岸睡了。 一夜不踏实,第二天天才麻麻亮,潘大林就带着人进山了,老李家李老大跟李老四都去了。 洗漱過后,秦望舒瞧着山沟两边喊着李小夏便爬了上去。 “四嫂!” “怎么了?”干蹲下的人立马站起。 “我,我捡到栗子了” “···啊!” “我捡到栗子了,你瞧,這是栗子”一边扒拉着枯叶一边将手裡的干栗子举给秦望舒瞧,期间有见了几颗:“這应该是去年的,颜色都变了” “那不是坏了?” “不一定,得打开看看”說着,李小夏就咬开一個栗子壳,然后兴奋的跑到秦望舒身边:“四嫂,沒坏,好着呢” 小姑娘立马将手裡的另一個栗子递给秦望舒。 秦望舒最多就见過糖炒栗子的人那裡知道手裡這玩意是去年的還是今年的,只是在小姑娘希翼的目光下将栗子壳咬开。 沒坏,沒栗子虫的味道也沒有霉味。 “找找” “嗯” 来解决問題的秦望舒也不决绝問題了,与李小夏地毯搜索起来,不多时,两人就捡了小一斤。 “小夏,小夏” 山脚李婆子的声音传来,秦望舒让李小夏答应着然后解决問題下山。 “娘你看”悄悄将衣兜扯开让李婆子看的李小夏别提多狡猾,可瞧见她兜裡的栗子后李婆子并沒有偷偷藏起来,而是将她拉着来到村长家那边。 “村长你看”一把栗子而已,村长却猛然站起:“弟妹,你那裡捡的” “不是我捡的,我小夏捡的”又从姑娘兜裡掏出一把,让村长更加激动,李婆子這才道:“這些地方沒有人来過,今年又沒下雨或许我們能捡個漏” 眼神明亮起来,村长赶紧将栗子拿给大家看。 栗子,都是去年的,今年栗子還沒成熟就掉了。 而今年沒雨,栗子都沒机会坏,只是山裡动物多,他们能捡到的不多,可就算不多也有可捡的不是嗎。 将老人女人围起来,大人们上了山,不多时大家都有了收获。 “咦酸枣儿树”衣衫被勾破的人瞧着长满钩刺的干枝呢喃,呢喃后下意识往地上瞅:“酸枣儿!”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