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声势
蔡文善与父亲的二十万两的银子是有了,现在就差蔡文真這边的十万两银子了。
庞南熙到处借钱,凑了六万,最后還是短缺了四万。
母女俩红着眼睛又被韦国公一顿训话,那时,庞北雁捧了個匣子過来,蔡文善跟在其后。
庞北雁对黑着脸的韦国公道:“爷,這裡四万的银票,是我刚让人从钱庄又提出来的,我先帮姐姐垫上吧。”
這都是她的個人财产。
庞南熙并不领她這情,含恨的看着她。
韦国公点头,這事弄得他甚是疲惫,只說:“雁儿,以后這個家,就多辛苦你一些了。”
庞北雁忙說:不辛苦,都是应该的,請国公放心,一定会把漏洞都补上,亏损的庄子也一定会想办法,把生意运作起来。
她在這府上做妾,平日裡也不管事,大把的時間去处理自己手裡的田庄铺子。
她手裡的庄子做得风声水起,每年赢利不少。
她有信心,可以把国公府的漏洞都填上,年年亏本的店铺她都有信心让它活過来。
国公看她的眼神带了一些感激。
在国公爷为难的关头,她愿意拿出些银子帮一帮,并不是在帮庞南熙,她帮的是這個家,是国公爷,也是自己。
余生,国公会更信任她。
更爱她和她的女儿。
所以,這些银子拿出来给国公,值。
韦国公扫一眼那对母女,满眼失望,道:“南熙這几天闭门思過,哪裡都不许再去,文真你也在院裡好好待着,反省。”
吩咐完话,他黑着脸走了。
随着国公离去,庞南熙恨恨的看了庞北雁一眼,道:“一切都如你所愿了。”
庞北雁给她一個嘲讽的眼神,回敬:“是你把家捅一個大窟窿,若非为了国公,你当我会愿意接手你這個烂摊子?”
都這個节骨眼上了,她還是不愿意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帮助国公過這個难关,她假装到处借银子,最终也就捧了六万過来。
這帐亏的是国公府上的家财,庞南熙当年嫁进這国公府也是带了不少嫁妆的,其中的商铺田庄有不少還是在营利的。
庞南熙也嘲讽她:“花了半辈子的時間,终于敢用趾高气昂的口气和我說话了,真可怜。”
庞北雁也不气,反讽回去:“可怜的是你,如果你的事情宣扬出去,你說外人会怎么看你的孩子?他们本可以因着国公府公子小姐的身份一生风光,因为有個你這样的娘,他们以后都会被人耻笑。”
庞南熙满眼恨意,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强撑着道:“你以为我会怕你宣扬出去嗎?不要忘了你女儿也是国公府的小姐,唇亡齿寒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庞北雁笑,道:“我女儿马上就是静王妃了,你沒看见静王有多喜歡她?一早就抬了十万两的银子過来,为了文善,他姬家的颜面都是可以不顾的,你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女儿的锦绣前程,被影响的只有你自己的孩子。”
面对庞南熙的垂死挣扎,她不屑一顾。
她现在就是有种快意。
看到与自己斗了半辈子的人被从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她痛快。
就算她背后有庞家撑腰,她也不会给庞南熙再起来的机会的。
她已经赢了,虽然来得迟了些,但也不晚。
庞北雁挺着腰板出去了。
再不用对她卑躬屈膝的感觉,很痛快。
被打压欺凌了半生,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母女俩一块往外走,文善跟着去了帐房,继续查沒查完的帐。
关上门,坐下。
庞北雁唤她:“文善,你来和我說說,静王這事,你究竟怎么想的?”
从赐婚到现在,家裡一团乱,一直帮着查帐,她都沒机会和女儿谈心。
蔡文善知道她早晚要问,也早有准备。
她认真的說:“十万两银子,我问他要的时候,他眉头沒皱一下就答应了,他虽不是太子,但能做静王妃,也不差吧。”
见她神色如常,好像真的沒有丝毫的勉强,庞北雁再问:“你真的能把太子放下?”
文善点头。
庞北雁叹口气,說:“我女儿难道就沒那個皇后命?”
她還是有点不甘心,嘱咐說:“成亲之前你和静王也不要走得太近,沒准以后你们两個還有個什么变数呢。”
万一就不成了呢,這也說不准。
文善太了解她娘的心思了,她還想着兴许日后還有做太子妃的余地。
她娘膝下无子,据說在之前也是有怀過一個,那时候被祖母惩罚跪着,跪了两個时辰,后来那孩子就流了。流掉那個孩子后,她娘伤了身子,调养了好多年,才生下她。
生她的时候又伤了身子,又调养。后面就是不好再生了,何况她现在岁数也渐大了。
沒有儿子,她娘总担心她日后沒有娘家可以依靠,将来父亲的爵位還不是要落到庞南熙儿子的手裡。那边一旦继承国公,父亲母亲百年后,她就真无依无靠了。因着這個,母亲也想她做那個最尊贵的女人,以为這样即使沒有娘家,也不会被人欺凌了去。
文善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消她母亲一心要让她为皇后的念头。
现在正是时候。
她說:“娘,你有沒有想過,皇上赐婚我为静王妃,而不是太子妃,其意就是不许蔡家的女儿为后。”
庞北雁怔了怔。
她显然沒想過這個,她也沒時間想,天天就忙帐本了。
文善又說:“蔡家已出了一個皇后了,够荣耀了,再出一個皇后,怕是要翻了天,皇上不允。”
庞北雁愣了一会,一时之间沒說出话来。
被女儿一提,好像還就是這么一回事的。
文善知道她需要時間来消化這件事情,暂时也沒說去元州的事,太多的事挤在一起,怕她受不了。
她帮着整理帐本。
花了几天的時間把近十年的帐本都整理出来,就是庞南熙在府上掌家的這段時間的帐本,结果竟還有二十七万多的漏洞要填。
這個节骨眼上掌這個家,分明就是接了個烫手的山芋。
蔡文善在一旁帮忙出谋划策,說:“這帐面上虽是亏损,但如果能把這些压箱底的珠宝首饰布匹衣裳都卖出去,還是稳赚的,不如做些宣传,搞一些活动。”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
蔡文善的想法是:“在做這些事情前,先制造一下声势,把国公府的名声打出去,让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在赈灾這件事情上,韦国公府出钱最多,最爱国爱民,事实上韦国公府家底已空,年年亏损,可他们不管這些,百姓有需要,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也得帮助,从而激发老百姓的爱国情怀和对韦国公府的同情心。”
庞北雁笑說:“我看挺好,你這就吩咐下去,让人去做。”
這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亲自去做些事情,磨练她一下。
就算不能为太子妃,她也是要做静王妃的人,将来要掌管静王府,该懂的一定要懂,不能完全指望下面的人来干。
庞北雁同意,文善便领命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帝都的人就听到這样一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然后說书的在各茶楼直接拿這事說唱起来,那更是全帝都都知道了。
传唱的事情是這样的,韦国公撤了大房庞南熙的权,因为她掌家十几年来,令蔡家的帐面一直亏损,亏了整整五十万,蔡家现在是拆了南墙补东墙,帐面只出不进了,韦国公连两万都取不出来,韦国公家底已空了,许多婢女都被打发出去了,现在就剩外面风光了。就算如此,韦国公依旧心系天下,忧国忧民,在宫宴上他家直接捐了三十万给灾民重建家园,别人家都是几万几千。静王知道国公家的难处,又借着下聘的由头,给自己的未婚妻送了十万两,听說静王這十万也是东挪西借的。
韦国公胸怀天下。
静王也情深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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