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离宫
蔡皇后听闻這事后赶紧過来看他,就见他醉倒在屋裡。
展放劝不住他,哭道:“殿下,酒多伤身,您要保重身体啊!”
他小时候是有见過有些酿酒的人,直接喝死了。
太子世都疾痴的笑。
保重身体,他還要如何保重?
皇后看了看這殿裡的情形,沉声道:“展放,太子這是在作甚?你就是這么照顾太子的?”
太子世都见是母后来了,坐起身,道:“母后何必怪他,我若想如何,他又岂能拦得住?”
皇后质问:“那你究竟想如何?”
太子世都眯眼看着她,他虽醉,心下還是明白的。
他說:“我已和父皇說,請他另立储君。”
“你說什么?”皇后震惊。
太子世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她面前一高一低的走過,行了一礼,說:“儿子不孝。”
“您看,我是一個残废,将来或许会更废,傲渊的储君不可能由一個残废来做。”
皇后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失声:“你为什么会這样?”
他为什么会這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這样。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会变成這样。
他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展放,你给本宫說清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为何,她這個做母后的会是最后一個知道。
展放便把太子的身体状况告诉了她。
皇后听得面色惨白,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道:“不,不可能,一定還有它法,一定会好的。”
她一把抓住儿子的双臂,怒道:“发生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
“你给我等着,這事一定還有转机,我去找皇上,我去和皇上說。”
皇后又急又气又慌,转身就要走。
太子世都反手拽住她的手臂,道:“我是父皇的儿子,他自然会让最好的太医来为我医治,父皇那边,母后若不多說什么,父皇還会因此怜我一场,它日我身体若能恢复,焉知這储君之位父皇不会为我保留。”
若再多說,只会让皇上觉得,都這般了,還想贪恋這储君之位。
原本的怜惜反而会化成失望。
蔡皇后也是关心则乱,觉得這储君之位无论如何也不能相让。
太子世都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她。
她渐渐缓過神来,平静下来。
再看儿子,满眼的惊或怒都化悲或疼。
蔡皇后說:“母后就是寻遍這天下名医,也要为你把病治好。”
太子世都說:“這段時間,我会搬离出宫。”
這宫裡已经不适合他继续待着了。
他更不愿意文善回京后,看到這般的他。
蔡皇后又惊又不舍,就算不做储君,她去和皇上求個請,也是可以住在宫裡养病的。
宫外再好,又岂会好過宫中。
她问:“出宫?你要去哪裡?”
哪裡,普天之大,哪有他安身之处。
過了两天,太子搬离出宫。
皇上一直沒宣布废太子一事,但宫裡也暗暗流传着關於太子的事情。
太子瘸了,可能是瘟疫留下的后遗症,有可能還会更严重。
有人私下裡悄悄传說:从瘟魔中逃离出来的人,要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富大贵一生;要么被瘟魔纠结一生,不死不休。
太子的情况,明显就是被瘟魔纠场上了。
现在出宫,多半是皇上已有了废储之意。
一個瘸子是不可能成为太子的。
向来顶风光的蔡皇后這些天也低调起来,只是在皇上面前哭了一场,說這宫裡的太医若是沒用,求皇上寻天下名医为世都医治。
寻天下名医,又不能太明目张胆,不然,這岂不是告诉全天下,太子身染顽疾。
皇上答应暗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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