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退婚
男女中间用屏风隔开,仅能看到对面一些人影。
文善从皇上那边出来后,忽然就听闻那边传来杂吵的声音,有人在大声喊:五哥,五哥你怎么了。
是安王的声音。
他怒吼:“蔡守业,你下毒,是想毒死我五哥嗎?”
文善就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响,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冲了過去。
静王這一桌都是贵人,卢国公、庞太师也都在。
静王现在貌似中了毒,一桌人都吓得不轻,面色各异。
安王李世宁嚷着是蔡守业下的毒,他也吓得不轻,立刻辩解:“不是,不是我。”
他有這么蠢嗎?会在自己家的宴席上下毒给静王。
“静王。”
在杂乱声中,文善已跑了過来。
因为中毒,静王气色并不好,脸色苍白,嘴角带了些血,显然是他刚才吐血了。
文善到他跟前,顾不得左右有多少人,伸手握了他的手,她被吓得不轻。
静王抬了抬眼,看着她。
她看起来有些慌,问:“静王,你哪裡不会舒服,大夫传了沒有。”
安王李世宁沒好气的說:“已传了,這些大夫都死哪了,這么的慢。”
“都让开,快扶五哥去那边歇息。”
他大声下着命令,白珏和夜英迅速過来了,要扶静王离开。
文善就让了让,被挤到一旁了。
卢国公這边已黑着脸喝道:“韦国公,谋杀静王,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韦国公有点百口莫辩。
因着這边的嚷嚷声不小,引来了好多人观看,女眷那边也有人跑了過来。
静王在韦国公府中毒了,這下可摊上大事了,因为嫉妒眼红,幸灾乐祸是大有人在的。
文善见父亲急得面红耳赤,有口难言,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說:“卢国公您先别急,這事发生在我們府上,我們肯定会给一個交代的。”
卢国公沉着脸道:“交代什么?静王在你们府上遇害,你们還想如何栽赃嫁祸?”
文善据理力争:“卢国公您不要急糊涂了,静王是我們国公府上的女婿,我們国公府设宴,为什么要害自家的女婿。”
卢国公被這话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了。
“我老糊涂了?我比你爹都清醒着呢。”
争执中,被惊动了的皇上也過来了,他沉着脸過来說:“吵什么呢,谁下的毒,给朕查就是了,查出来,朕族他全族。”
谋害皇族,這不是小事。
皇上這话也恰恰說明,他很生气。
皇上又說:“传宫中太医,把這些酒啊菜的,给朕验仔细了。”
为了要弄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毒,皇上索性不走了,亲自审了起来。
皇上坐审,闲杂人等都被驱散开了。
大家再无心情吃喝,国公府大乱,旁人只想看热闹,幸灾乐祸。
孙太医過来把酒桌上的东西验了验,最后发现只有静王用的琉璃杯是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這些酒和菜本身都沒有問題,是有人提前给静王的琉璃杯上抹了无色无味的毒,一旦他用這杯饮酒,就会中毒。
静王這一桌的酒杯是哪個摆放的,一路查下去后,有個婢女颤颤抖抖的跪了過来說:“這桌所有的酒杯确实是奴婢所放,但奴婢沒有下毒,给奴婢十個胆子,奴婢也不敢毒害静王。”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情,颤抖着說:“静王的杯不知何故掉了下来,奴婢有瞧见静王的琉璃杯让人换過。”
皇上问她是谁换的。
她說了一個奴才的名字后,韦国公立刻让人去把這奴才找過来,结果找了一圈后,有人在国公府的假山处发现,他死在那儿了。
是被人的掐了喉咙,活活掐死的。
人被抬到皇上面前,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
孙太医检查了一下,說這人死的時間不足半個时辰。
皇上问:“韦国公,你怎么看?”
人到這儿线索断了。
死人便问不出什么话来了。
韦国公吓得脸色大变,扑通跪下,還未开口,就听卢国公气得指着他骂:“蔡守业,老夫知道你向来心比天高,一心就想你女儿攀龙附凤,入宫为后,你若不满意静王做你女婿,大可明說,皇家岂是不讲理之人。”
這分明是在說韦国公不满意静王這個女婿,所以才想谋害他。
這罪名,韦国公担不起。
文善扑通跪了下来,說:“皇上明察,我爹对静王并沒有半分不满,我与静王两情相悦,静王今天所中之毒,必另有原因,還請皇上继续查下去。”
皇上问她:“如何查下去?”
文善回话說:“這奴才虽是我們国公府上的,但他平日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又有哪些家人,還請皇上从他的家人查起。”
皇上同意,吩咐下去:“他的家人在何处,把他的家人都带過来审。”
韦国公立刻传下去,让人去查明這奴才都還有什么家人。
查明的结果是,這奴才一年前就在国公府上了,是府裡招长工的时候,进来的。
家裡并无一人。
线索又断了。
皇上面色冷了下来,說:“韦国公,你可還有话說?”
韦国公当然有话說,他跪到皇上面前吓得脸色大变,道:“求皇上明察,臣真沒有给静王下毒,臣再蠢也万不会在自己的府上下毒。”
卢国公冷冷的說:“這正是韦国公你的聪明之处。”
皇上忽然就說:“這样吧,世焱和文善的婚事,暂时作罢,若想朕再给他们赐婚,就等你府上查出真相,为你国公府洗刷清白后。”
文善面色白了白。
皇上站起来走了。
真相找不到,线索断了,沒治他韦国公的罪,只是退了婚,這也是皇家对他国公府的宽容了。
蔡皇后全程一旁看着,面上淡了淡,沒說一句话,只是见皇上出来后快步迎了過来,伸手抚他說:“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他沒有治国公府的罪,說明皇上心裡也并沒有真的认定這主谋是韦国公,不過是顺着這個理由废了静王与文善的婚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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