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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一些细碎的来不及写的片段

作者:御尘寰
再努力一点 订婚宴后,云霆和慕晚柠一起去祭拜云深。 慕晚柠走在前面,云霆跟在她身后,微微拉开着大概一步的距离。 走到墓前,慕晚柠停下来,蹲下来,简单的清理了下,才把手上的花束放下来。 站起身,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云霆身边,开口道,“其实我也很少很正式的来拜祭他,大部分时候都是开着车无意识地逛到這边,然后进来看看,连花都很少买。” “以后你想来,我們随时都可以来。”云霆侧头看了看她,低声道。 慕晚柠微微抿了下唇,抬手握住云霆的手。 云霆怔了一下,其实一路上来,他有意识地跟她拉开距离,虽然她說了一起来拜祭,但是他也沒有在云深的墓前宣誓主权一类的打算,他可以照顾慕晚柠的情绪,也可以让他们的感情优先于他。 慕晚柠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低声道,“阿深,今天来是想跟你說……”她說着握着云霆的手紧了紧,吸了口气,隔了会才继续道,“我和云霆订婚了。” 云霆看着她,反手握住她的手。 慕晚柠說完這句,也沒再說什么。 又站了会,她才转头看向云霆,“你有要跟他說的么?我去车上等你。” 云霆轻轻点点头。 慕晚柠收回了手,迈步往外面走。 看着她走远了,云霆才蹲下来,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放在云深的墓前,随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支,“哥,很久沒来看你了,以前在金城,還偶尔去看看你,這一次時間有点长了。” “我现在挺好的,我也会照顾好她,你不用再担心。” “她這几年過得不好,但以后应该不会了。” “小葡萄在莱北,我們会经常過来,也会多来看看你,你在這裡挺好的,起码你那些开心的日子,都是在這裡。” 他說着看了看周围,才又低声道,“小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多余,我觉得這世上只有你就足够了,为什么還要把我生下来,我什么都不如你,只要有你在,就沒有人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還记得你跟我說,每個人的存在都有必然的原因,可当时我還觉得你只是安慰我,哥,现在想想,你說得对,也幸好有我。” 慕晚柠在车上等了半個小时,云霆才回来。 他一上车,就抬手把她紧紧地抱进怀裡,胳膊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云霆?”慕晚柠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云霆低头埋在她颈窝上,声音发闷,“对不起。” “怎么了?”慕晚柠轻轻皱起眉。 云霆抬起头,看着她,当初她给他发了墓地的地址之后,他也沒有多心,只是想着反正她不喜歡看见他,他就少来她面前碍眼。 她在莱北,他不来就是。 所以沒来看過小葡萄,也沒来拜祭云深。 如果他来了,他就能更早的发现,慕晚柠发给他的是這個陵园,但是墓地编号根本不是云深的,而是云深旁边的那個空地的。 其实在那個时候,她应该就已经有了很确切的轻生的念头。 那时候距离圣诞节,還有七八個月,他明明应该有机会提前发现的。 所以如果不是季琛,那么在几天前的圣诞节,他就真的永远的失去她了。 “答应我,为了我,好好活着。” 慕晚柠知道他是发现了墓地的事,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现在這不是在努力了么?” “再努力一点。”云霆低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当年车祸之后,她第一次需要他的时候,他把她推开。 這一次,他堵着气避开她,他以为只有他自己难過,却不知道她又是一個人熬過了這么久,“以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离开你,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不会再走了,我不会再让你一個人了。” 趁着到莱北祭拜云深,慕晚柠也带上了周娓的手表。 如果要访问某块手表裡的文件,就需要另外一块手表上的实时动态码。 只是周娓的手表打开后,裡面所有的文件都清空了,什么都沒有。 慕晚柠拧起眉,“她都已经删了么?但如果沒有這块手表的动态码,她是怎么删的?” “大概有什么办法可以强制刪除。”季琛把手表接過来,“我找人看看能不能恢复裡面的数据。” 慕晚柠抿了抿唇。 “无非就是搞点心理战术。”季琛抬眼看她,“她可能根本就沒想過要见傅云峥,她不過就是死前想拉個垫背的,她打定了主意要杀你,但又想让你有点遗憾,如果你明知道這表裡有东西,甚至可能跟我身上和阿止身上的药有关,可却沒办法告诉我們,那死了大概也闭不上眼睛。” “那她如果想杀了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還要說见傅云峥,還要等你们两個来?”慕晚柠又问。 “因为她想让我們两個后悔。”云霆看着她,“她看起来给了我們一個可以救你的机会,只要我們把傅云峥带過来,也许你就不用死,但如果因为我們沒做到這件事你死了,以后的每一天我們都会自责。她更想当着我們的面杀了你,只是看到你的尸体和你活生生的被她杀死在我們面前,那怎么可能一样呢?” 慕晚柠垂下眼,“我還以为她能像周庭屿希望的那样,迷途知返。” “我给過她机会。”季琛开口道,“如果她迷途知返,应该早就离开了金城,也不会摸上游轮。” 慕晚柠轻轻地叹了口气。 云深的手表裡,還有很多数据,季琛把两块手表都收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你们以前,沒查到有关手表的事么?”慕晚柠开口问。 季琛摇了摇头,“所以那些人還是留了后手,這件事可真麻烦。” “官御也不知道么?”慕晚柠又问。 季琛抬眼看着她,顿了顿才道,“官御虽然帮過云深,也帮過我們,但只是因为他有他的目的,他和云深的关系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我們和他互相之间可沒那么多信任,有些事情适可而止,他不說,我不会去追问,同样我要解决的事情解决了,也不会跟他有過多的交集。” “他跟我哥认识的时候,和跟我們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云霆看着她低声道,“他认识我哥那会,他還小,我哥帮了他,对他来說,对我哥可能是感激可能是崇拜可能是惋惜,但是我們认识他的时候,他羽翼丰满,只不過是借着我們的手,做了一些他不太好直接做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就算我們不去做,将来也会顺其自然的按照他希望的去发展。” “那……”慕晚柠垂下眼,才问,“他会成为下一個官明礼么?” 季琛沒說话。 云霆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如果他跟我哥的关系很好,他受了我哥的很多影响,应该不会,而且按照他现在做事的方式,大概是可以放心的。” “但就算他不成为,這世上也总有下一個官明礼。”季琛接過了话,“把能做的事做好,其他的少操心吧。”他說着打量了他们两個一眼,“你们两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好,一個好好看病,一個不要胡思乱想,让我省点心比什么都强。” 他說着站起身,“我当时去金城的时候,本来都打算退休了,都怪沃克,非劝我离开莱北出去走一走,又說什么我认识的朋友在金城比较多,可以考虑去金城,现在想想,就是個陷阱。” 云霆看着他笑,最后才道,“三哥,谢谢你。” “虽然說是捡了個儿子,但等他长大了,還不是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送给他。”季琛转头看着他,“云霆你可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要不就是我上辈子刨了你的坟,這辈子才這么欠你。” 他想着看了慕晚柠一眼,顿了顿,又看向云霆,看着他一脸得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云霆你得好好活着,最好活得比我长,不然你死了,你儿子是我的,你老婆也是我的。”說完便转身离开。 云霆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抱着慕晚柠的手紧了紧,转头看着她,“你說他是不是嘴欠?非得让我不爽一下他就开心么?” 慕晚柠从季琛离开的方向上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他,抬手轻轻摸着他手腕上的疤痕,低声道,“所以,你就听他的话,好好活着。” 慕晚柠趴在床上,欢爱過后,神色多少慵懒。 云霆侧躺在她身后,看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 安静了几分钟之后,云霆见她沒什么动作,便准备关灯睡觉。 “你還在吃药么?”他的手刚碰到开关,就听到慕晚柠开口问。 他微愣了下转头看她,“什么药?” “我放在床头柜的药都不见了,而且你每次总是有些小动作。”慕晚柠转头看他,“這样的事我也做過,所以我想问一问。” 云霆微微沉默了片刻,隔了会,還是否认,“沒吃什么药。” 慕晚柠抬手,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他的手臂,“如果你确实需要吃药,我可以给你配一点对身体伤害沒那么大的,你吃的那种,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提升药量,到后面可能吃了也沒什么效果,对以后多少還是有些影响。” 云霆关了灯,躺下来抱住她,侧头吻了吻她的脸颊,才低声道,“好。” “为什么?”慕晚柠靠在他颈边低声问,“你去看了医生么?是生理問題還是心理問題?” 云霆微微拧了下眉,沒有說话。 见他沉默,慕晚柠只好继续道,“你要是不好意思跟我說,那我明天帮你挂個其他医生的号。” “不是。”又是沉默了半响,云霆才低声道,“大概是心理問題,但我不清楚根源是什么,可能是以前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要吃药,也可能是那段時間……顶替我哥的身份跟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慕晚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只是跟我在一起沒感觉?平时呢?早上起来或者其他时候,总有一些有感觉的时候。” “其他时候也還正常。”云霆說着低头吻了吻她,显然聊這個话题多少尴尬,他也不想再說下去,“回头我去看看医生。” 慕晚柠听得出来,他這大概是托词,她沉默了会,才低声道,“以前我跟阿深在一起那会,大家都年轻,环境相对开放,同学和朋友确定男女关系的,大部分都开始同居。” “我們两個在一起,說沒有這样的冲动,肯定不可能,我們在楚绝家的时候,是住在一起,我們在外面住的时候,虽然各自有各自的卧室,但也难免有时候想睡在一起,不想回自己的卧室。” 她說着微微停了下,才继续道,“其实很多次,只差一点,我早就做好這样的准备,但他每次到最后都会停下来,因为這個,我們甚至吵過架,我那时候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懂他的那些顾虑,我甚至觉得他一直有這么多顾虑就是做了我們会分手的打算。” “他有他的坚持,我們也只能尝试在這件事上达成一致。所以這件事,在他离开之后,在我心裡其实一直都是一個遗憾。” “为了不确定的未来,连当下的快乐和幸福一并舍弃了,甚至连個弥补的机会也沒有。” “在之后很多次解离的时候,我大概只会想着這件事,我刚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会因为想要逃避這件事发生解离,也是因为解离时会配合你,所以那时候给了你错觉。” “但是我解离之后的感觉并不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完全沒有任何记忆,整個人像是被剥离過,心裡会更失落更痛苦,那会我吃药,是不想再发生解离的情况,想让自己在這個過程中沒有那么痛苦,也不是完全的抗拒你,你不用再因为這個有压力。” 云霆轻轻抿了抿唇,隔了会才闷声道,“可你也不让我出声,有时候明明好好的,就因为我出了声,你就莫名的不开心,就要停下来。我觉得我不出声,你就可以骗自己把我当成我哥。” 慕晚柠轻轻叹了口气,“我跟你說過,你跟阿深除了长得像,其他的真的不太像。我从跳楼之后,就能清楚的分清你和他。你不出声,我确实可以骗骗自己,你出声,我会觉得是我背叛了他,我那时候過不去的,是自己心裡這道坎。” 她說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但我們不是已经一起去拜祭過他了么?云霆,你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我們都可以聊一聊,我們既然决定好好在一起,我也不想你再受任何委屈。” 云霆抱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我调整调整,再试试。” 慕晚柠垂下眼,隔了会才低声问,“如果那個时候,我跟阿深什么都发生了,你知道之后,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云霆低声道,“其实我第一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出過车祸做過手术,有些常识也比较浅薄,沒有感受到什么阻碍,我以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点失落……但失落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那时候觉得你爱我,你每天缠着我一副沒了我不行的样子,让我觉得好像我在你心裡可能也并不是那么重要,可能曾经你也這样对過别人。” “不過三哥也說過,這都什么年代了,思想沒必要那么封建,有過去也好,沒過去也好,我要的是你這個人,跟其他的事情沒关系。” “只不過……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哥的话,我可能需要一点時間来消化。” 慕晚柠抬起眼,“你還跟季琛探讨過這种問題?” “也不是很直接的探讨,就是……”云霆有些尴尬,“就是那会我让他帮忙查你在莱北的男朋友是谁,甚至有段時間误以为是他,他觉得我太在意這件事了,劝我過去的事情沒必要太纠结。” “你刚才還說不会怎么样,這会连季琛都知道你很在意這件事,想跟你好好聊一会,结果你连句实话都沒有,你接着吃药吧,吃废了才好。”慕晚柠說完转過身背对着他,不打算理他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云霆赶紧過去抱住她,“我不是在意這件事,当时是三哥误会了,我主要是那会在意你为什么对你前男友的事那么避讳,你不提,三哥又帮你隐瞒,我真的只是因为你一直隐瞒他的身份。” 他說完也沒见她有什么反应,便急着解释,“我真的沒有在意這一点,如果我真的在意,那你和三哥在岛上的事,我不是要气死了么?” 慕晚柠微微怔了一下,干脆坐起来,开了床头灯,转头看他,“我和季琛在岛上的什么事?” 云霆抬手揉了揉眉心,“沒什么。”顿了顿他补充,“就是假扮情侣的事。” “不是。”慕晚柠拧着眉,“你知道什么了?還是你……看到什么了?”她微微抿了下唇,无论发生什么還是沒发生什么,季琛都不可能主动跟云霆說,除非……是官明礼给了云霆什么。 那天季琛也說是在演戏,就证明要么有摄像头要么有窃听器,官明礼手上有东西是肯定的。 這种东西留下来自然可以用来挑拨离间。 云霆翻了個身,背对着她,趴在一边,“沒什么事,就是随口打個比方。” 慕晚柠摸過手机,翻出季琛的号码,“那天我解离了,我后来问過季琛,他說沒发生什么,你的意思,是他在骗我是么?”她說着轻轻皱了下眉,“第二天我身上有一些痕迹,但是沒有其他的感觉,所以我倾向于相信他的话。” 她說着拨通的季琛的电话,“季琛,在岛上的那天,我和你……” 她的话還沒說完,手机就被云霆抢走挂断。 电话那边的季琛虽然沒有听完整她的問題,但是也大概明白她想问什么,所以电话挂断之后,他也沒有主动打過来询问。 小葡萄正在旁边玩,他抬头看了眼季琛,“是妈妈打来的电话么?” “嗯。”季琛应了一声,“可能是打错了。” “干爸,爸爸和妈妈好几天沒過来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们?”小葡萄想了想开口问。 “再過几天吧。”季琛想了想开口道,他们最近大概不太和谐,過了這阵再說。 云霆也沒想到慕晚柠会直接给季琛打电话去问,他把手机放在一边,隔了会才道,“官明礼发给過我一份录音。” “那录音呢?”慕晚柠看着他。 “那种东西我留着干什么?早就删了。”云霆轻轻拧了下眉。 慕晚柠仔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云霆,有些事趁早說开比较好,不然你放在心裡,总是個疙瘩。” “我就是打個比方。”云霆顿了顿补充,“不管你以前有什么,那都是在我之前了,我既沒看到過也沒听见過。但那录音,就算是假的,可我不也是听见了么?再說,你后来也說我們不算分手,最多算是吵架冷战,那我們還沒分手的时候,听到你和别的男人的录音,对我来說肯定要比之前的冲击更大吧?所以我才打個比方說,如果我真的在意以前的事,那听到录音的时候,不是就更生气了?” 慕晚柠轻轻抿了抿唇。 云霆抱着她重新躺下来,又关了灯,“真的沒什么。” “但是我那会解离了。”慕晚柠微微沉默了下,“我肯定是主动的。” “那三哥也不会做什么。”云霆接着道,“你不是也說了你身上沒什么感觉呢?你难道连自己都不信了?” 慕晚柠垂下眼,沒再說话。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云霆低头吻了吻她,“我明天就去看医生。” “云霆,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很多时候对你来說不公平……” “沒有不公平。”云霆打断她,又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你别胡思乱想,嗯?” “你又害怕我情绪不好,病情加重,你不开心你心裡难過你也不敢表现出来。”慕晚柠還是继续道。 云霆轻轻叹了口气,“我真的沒有。” “我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也许好不了了,你就总要這么迁就我,总有一天你会厌烦的。”慕晚柠的声音也微微低了下去。 這一次云霆沒有說话。 慕晚柠却听到他拉开抽屉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片刻后云霆才回答,“吃点药,堵上你的嘴。” 几天后云霆和靳恒霍时谦秦墨渊他们喝酒的时候,无意间聊天,聊起關於给女人讲道理的事,他们都对云霆试图跟慕晚柠讲道理以及试图跟她探讨如果的事表示钦佩。 “当一個女人向你提出假设性問題的时候,其实她早就设想好了你应该回答的答案,如果你沒有按照她预定的想法来回答,总要跟你吵架跟你生气的。”靳恒颇有些同情地看着云霆。 “那怎么办?那我也不能不回答。”云霆拧起眉。 秦墨渊叹了口气,“是诶,有时候诺诺心情不好了就突然问我如果什么什么怎么样我会怎么样,怎么回答都不对,最终也不過就是为了找個借口骂我一顿。” “慕晚柠不是這样的人。”云霆摇了摇头,“而且我們本来就是在探讨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不存在這种可能。” “所以到底是什么問題?”霍时谦开口问,“也许不是故意想吵架,原因出在問題本身上呢。” 云霆沉默了好一会,最后道,“就是如果她和别的男人有比较亲密的关系我会不会在意。” “那你怎么回答?”靳恒认真的看着他。 云霆抿了抿唇,沒說话。 “哦——”靳恒拉长了尾音,“为了假装自己大度所以說了不在意。”他說着甚至鼓了鼓掌,“非常好的回答,再接再厉,你就离睡客厅不远了。” “你真的不在意么?”秦墨渊也看着他。 “所以,她想让我表现出来吃醋的样子么?”云霆开口问。 “這不是表不表现的問題。”霍时谦的表情奇怪,“而是你就真的不吃醋么?” 云霆默默地喝了口酒,沒再說话。 他回家的时候,慕晚柠還沒睡,正拿着电话在打电话,他起初以为她在和黎诺打电话,可洗了澡出来支棱耳朵听了会才发现好像不是黎诺。 她带着耳机,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他犹豫了会,走過去看了眼,才发现手机屏幕上是季琛的名字。 而且通话时长已经三個多小时快四個小时了。 他拧着眉,转头看向慕晚柠,声音都不由提高了几分,“在和三哥聊什么聊這么久?” “沒聊什么。”慕晚柠看了他一眼,“瞎聊呗,反正你也不在意,我打算過几天去一趟莱北,去看看小葡萄,拜祭下阿深,再去季琛家住几天。我已经订好机票了,到时候让司机送我去机场就行。” 云霆掀开被子上了床,“自己去?” “怎么?”慕晚柠抬眼看他,“我一個人又不会迷路,我已经跟季琛說了,他到时候会去机场接我。” “就算說這件事,也用不了四個小时。”云霆抬手抱住她,低头靠近了些,“你平时跟我都聊不上四個小时,跟他說什么呢?” “這不是好久沒见了,就多聊会。”慕晚柠微微侧开头躲开他。 “好久不见?”云霆轻笑一声,“上周才见過,你是不是觉得每個月去两次莱北太少了?一直住在季琛家才好?” 慕晚柠抬眼看他,“打個电话而已,你吃哪门子醋?我跟他抱過亲過,甚至還可能做過更亲密的事,你都不在意,這会打個电话都不行了?” 云霆拧着眉,“我要是不在意,你是不是還打算做更過分的事?” “也不好說,反正人生总得试点新鲜的。”慕晚柠看着他。 “新鲜的,我让你试点新鲜的。”云霆低下头吻她,抬手探进她的衣服。 “轻点。”慕晚柠拧了拧眉,“等会我把电话挂了。”她說着要去拿手机。 云霆按住她的手,“挂什么?让他听着,省得盯着不该盯着的。” 季琛忙完回来,发现电话依旧是通话状态,他拿起手机,那边传来清晰的喘息声,他拧了拧眉,挂断了电话。 “云霆,你弄疼我了。”慕晚柠微微提高了声音。 “這点疼算什么?你要不要感受下我有多疼?”云霆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嗯?回家看到你跟别的男人打這么久的电话,還要自己跑過去找他?慕晚柠,我觉得一個月去两次莱北都多,你每次去的时候,季琛眼睛都要长在你身上了,我都想把小葡萄接回来,让他再也看不见你。” “我知道你们两個不可能在一起,你就算不喜歡我,也更不会喜歡他,他再喜歡你,碍于我的存在也不可能做什么,因为清楚的知道這一点,所以我才装作不在乎,我要是真的时时刻刻表现出我在乎,我們三個全都要尴尬,那以后還见不见了?” “就算在岛上的那天什么都沒发生,可他看過你亲過你摸過你,我怎么可能不在意?你還给我讲你跟我哥的冲动,你告诉我每次到最后我哥停下了,到最后是哪裡?” “我能怎么說?我在意我难過我要跟你吵架么?說你怎么不能听我哥的,在结婚之前跟任何男人都保持距离么?哪怕那個人是你男朋友是我哥!” 他說着吸了口气,低下头,额头抵在慕晚柠的额头上,“我在意,我很在意,我希望你满心满眼都是我,我希望我是独一无二的,我希望有很多很亲密……很私密的事情,只是我和你之间,再沒有第三個人,哪怕那個人是我哥,我嘴上說着我不跟他争,我說着你可以爱他不用爱我,可是慕晚柠,你知不知道我多希望,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個人?我多希望你从裡到外,从你的身体到你的心,全都属于我一個人?” 慕晚柠看着他,沒有說话。 沉默了片刻,云霆才低声道,“我今晚喝了酒,情绪有点沒控制好,抱歉,我沒别的意思,我只是……” 慕晚柠抬起头,吻了吻他,才低声问,“你今晚吃药了么?” 云霆微微怔了一下,才道,“沒有。” 慕晚柠抬手摸着他的脸,仔细地看着他的眉眼,“云霆,我现在不就是你的么?” 云霆沉默了好半天,微微吸了口气,低声道,“我們结婚吧。” 第二天一大早,云霆就给季琛打了电话,“三哥,我們准备结婚了,你不是說過要给我当伴郎?准备下吧。” “什么时候?”季琛开口问。 “還沒定,昨晚刚决定,先跟你說一声。”云霆又道。 季琛轻笑一声,“那我還挺荣幸,我大概是第一個知道的吧?” 云霆也沒否认,只是說,“以后你不要给已婚的女人打太久电话。” 季琛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天我有事在忙,慕晚柠說要给我打個电话,只要我别挂断就行,我把手机放卧室了,人不在。” 云霆轻轻拧了下眉,“你不在?” “不然你去问楚绝,昨天刚好跟他在聊莱北北城区的商业规划。”季琛又道,“還有很多其他人在,要不要都叫来给我作证?”他顿了顿,又道,“不過如果做一次工具人,刺激得你都把结婚的事提前了,我觉得還挺值得。” 云霆沉默了会,沒說话。 “云霆,我但凡真想做什么,之前她在我家住了将近一年,你觉得是我不能做還是我不敢做?”季琛继续道,“不管她和云深怎么样,云深已经彻底的是過去式了,她现在心裡的人是你,偶尔吃吃醋,但别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行了,日子定下来跟我說吧。” 挂断电话,云霆看着镜子裡的自己,怎么在意也不对,不在意也不对,他怎么怎么做都不对? 他拧了拧眉,转身离开浴室,打开门,就看见慕晚柠站在门口。 慕晚柠看着他,隔了会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怎么了?”云霆看着她。 “云霆,我還挺喜歡看你吃醋的样子的。”慕晚柠看着他,“以前你不知道我跟你哥的事的时候,大概刚刚对我有好感但沒彻底爱上我的时候,连我穿什么衣服都要管,领口大一点后背露的多一点你都要管。” 云霆垂下眼,隔了会才道,“大概因为那個时候,我以为你爱我,才会有恃无恐,才会想让你为了我改变。可后来我觉得你不在乎我,我就不敢要求太多,我觉得你只要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的……我甚至都想過,你就算真的跟季琛睡過,我也能接受,只要不失去你,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行。” “我也知道這样不对,可有些话我不敢說,我怕,我不想再過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 慕晚柠看着他,“所以你知道我上一次为什么要离开你么?” 云霆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抱住她,“我改一改。” “云霆,做你自己,你在别人面前什么样,就可以在我面前什么样,我现在沒那么脆弱,不会因为情绪的一点波动病情就会加重,也不会……轻易离开你。”慕晚柠說着顿了顿,低声道,“如果我和以前一样不在乎你的感受,你什么都顺着我我当然开心。可是……可是因为在乎你喜歡你,才希望你做自己。” 云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你說……什么?” “沒听清算了。”慕晚柠想推开他。 “我听清了,我只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云霆抬起头看着她,“我沒有听错?” 慕晚柠微微点了点头,“沒有。” 云霆又重新抱住她,隔了会低声道,“好像突然有了点感觉,要不要试试?” 慕晚柠,“……” 黎诺、景楚和霍思思是慕晚柠的伴娘,云霆那边季琛、靳恒、霍时谦和秦墨渊当伴郎就多了一個人出来。 季琛便主动退了出来。 靳恒他们去试伴郎服,云霆便跟着季琛走了出来,“三哥,你之前答应我的。” “我想了想,不太合适。”季琛站在露台上,点燃了一支烟。 云霆轻轻拧起眉,“三哥……” “自己动心的女人,嫁给别人,心裡多少還是不舒服,再当伴郎就显得更傻了。”季琛打断他直接道。 云霆微微怔了下,隔了会才走到他旁边,之前他不是沒有跟他提起過這個话题,只是季琛都避重就轻,這還是第一次正面承认。沉默了会,他才开口问,“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不会顾虑那么多?” 他說着转头看他,“本来你们两個也不是因为我认识的,就算沒有我,沃克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太好了,也還是会把你介绍给慕晚柠,他让你来金城,并不是因为我們在金城,而是慕晚柠在金城。你们总会认识,時間久了,她有什么事你也不会袖手旁观,說不定今天新郎就是你了。” 季琛沒有說话。 站了会,韩霖打来电话,確認婚礼流程,“云总,婚礼的时候,新郎先入场,然后新娘由家人送到新郎面前,慕小姐這边有长辈送她入场么?” 慕晚柠早就跟她爸爸闹掰了,不可能再让赵振初送她入场。 听着电话這边沉默,韩霖便又道,“云总,我就是跟你確認下,如果沒有,新娘自己入场也可以。” “等一下。”云霆转头看向季琛,“你不想当伴郎,那你去当慕晚柠的娘家人,婚礼的时候你送她入场吧。” 季琛微微怔了下,隔了会才问,“你确定?” 云霆看了他会,沒再跟他說话,转头对着韩霖道,“三哥送她,具体细节你跟三哥沟通吧。” 挂了电话,云霆才道,“你可别太入戏毁了我的婚礼。”顿了顿,他又补充,“你到时候别穿得太隆重,别抢我风头。” 說完他又继续道,“到时候你带她入场,把她的手放在我手上,你就得真的放手了。” 他又看着他,“就算你不想放手,這种话也不能再說了。” 季琛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低声道,“放心吧,我這辈子,一直都在放手,对所有人和所有事放手。” 云霆轻轻皱了下眉,“三哥,你不是一個人,我們可以是你的家人。” 季琛转头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人就应该有危机感 婚礼前夜,黎诺、霍思思和景楚在玖号院陪慕晚柠。 季琛、靳恒、霍时谦和秦墨渊陪着云霆又检查了一遍婚礼场地和流程,本来還有時間休息,但云霆紧张到睡不着,一個人站在阳台上吹风。 “是不是感觉這些不太真实?像做梦一样?”季琛也走了過来。 云霆转头看他,“你不去睡一会?” 季琛靠在栏杆边上,侧头看他,“睡不着。” 云霆递给他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几口才道,“回头你還是考虑下個人問題。” “暂时不考虑。”季琛看着他轻笑,“反正季家還活着的长辈也沒人敢催我。” 云霆抿了下唇,隔了会才道,“你年纪也不小了,男人年纪越大,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别把最好的几年浪费了,以后夫妻生活不和谐。” “你這话說的……现在就力不从心了么?”季琛微微挑了下眉,“要给你介绍個医生么?” 云霆好心提醒,“你比我大。” “我觉得我现在身体還行。”季琛开口道。 “莱北要是沒有合适的,金城、上京或者小白海,我可以帮你找找。”云霆又道。 季琛轻笑了一声,“我单着你是有危机感么?” “我只是觉得,以后大家都有伴儿了,就剩你一個孤家寡人的,会寂寞。”云霆看向远处。 “人有危机感挺好的。”季琛沒理会他的话继续道,“這样才不容易犯错。” “我本来也不会犯错。”云霆反驳了句。 季琛吸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按熄,“怕我寂寞就多来看看我,多陪我喝两杯。”說完便要离开阳台。 云霆转身看他,“三哥,我是认真的,我不是怕你把慕晚柠抢走才劝你,只是希望你身边能有個人陪着你。” 季琛的脚步顿了顿,抬手摆了摆手,沒再說话,迈步离开。 云霆的专属称呼 云霆和慕晚柠在原来结婚的那一天,重新去领了结婚证。 這一次云霆小心翼翼的收好结婚证,回到家慕晚柠准备把证件都放进保险箱的时候,让他把结婚证拿出来。 云霆摇了摇头,“不,我要随身带着。” 慕晚柠看着他忍不住笑,“当初是谁鄙视我上班都带着结婚证的?” 云霆脸不变色心不跳,“上班带着结婚证多明智,說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到。” 慕晚柠懒得理他,转身去整理证件。 云霆把结婚证拿出来,仔细地看着照片,“這次的照片好看多了。”他說着顿了顿,脑袋裡冒出来一個称呼。 他走過去,从背后抱住慕晚柠,低声叫她,“老婆。” 慕晚柠的身体微微僵了下,“怎么?” “還怕叫你你不答应呢。”云霆嘀咕了一声,低头吻了吻他的脖颈。 這一刻,他才意识到,其实他不用羡慕云深叫她柠柠。 他本来一早就有属于他自己的称呼。 他总是看着别人的,嫉妒羡慕别人的。 可原来,他自己的那個,才是独一无二的。 云霆下厨 每次去莱北,云霆都要去跟楚夫人学习一下厨艺,甚至听說那個假的云深曾经做出来口味差不多的菜,還专门跑到云家老宅去跟他学了几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全沒有下厨的天分,最终做出来的饭菜,别說是楚夫人,就连那個假的云深都嗤之以鼻。 慕晚柠吃着面前色香味全都不太具备的菜,抬眼看着云霆紧张的神色,隔了会才道,“其实我還是觉得,我怀孕那会,在季琛家,你给我煮的那碗面最好吃,心形煎蛋也很好吃。” 云霆的眼裡闪過一抹失望,“所以又失败了是不是?” “云霆,這些菜我自己会做,如果我想吃,我自己就做了。但是,那碗面的味道,我煮不出来。”慕晚柠看着他。 “那碗面也不见得多好吃,我煮了好几次才成功。”云霆抿了下唇,“煎蛋也煎了很多才只成功了那一個。” “可那是你做的。”慕晚柠又道。 云霆沉默了会,“我只是不想一辈子都只给你煮面吃。” 慕晚柠轻轻叹了口气。 “你看我哥会做那么多菜,每天可以变着花样的给你做。”云霆拧了下眉,“你想吃什么他都能给你做,我呢?我煮的面也只有你說好吃。” “那你就只煮给我吃就好了。”慕晚柠轻笑道,顿了顿,她只好道,“也许有些人就是不擅长某個方面,你要不要换個方向?” “什么?”云霆抬眼看她。 慕晚柠想了会,开口道,“多赚点钱吧。” 五月和七月 七月第一次见到五月的那天,情绪很低落,自己呆在角落裡怎么都不肯出来。 云霆靠在沙发上看着慕晚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去收拾烂摊子。非要养只跟五月一模一样的狗……”他說着侧头看了看角落裡的七月,“现在七月长开了,跟五月好像也沒那么像了,养了你又不要,现在又带個别的狗回来,我要是七月,我肯定也伤心死了。” 慕晚柠看着他,总感觉他這话意有所指,不過顿了顿,她才道,“可是好像,当初离婚的时候我要带走七月,你非要我把七月留给你。” 云霆张了张嘴,隔了会才反驳,“我就是說一說,你要是足够坚持,觉得七月在你心裡足够重要,你根本不会留下它把它让给我。” 慕晚柠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看着他,“你确定你只是在說七月和五月的事?” “不然呢?”云霆反问。 慕晚柠沒再說什么,转身走到角落去哄七月。 但七月耍起了小性子,怎么都不肯理她。 就连五月都跟着凑過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七月有点矫情,它冲着七月低声汪汪了两声。 這下七月更委屈了,直接把头埋进了垫子裡。 慕晚柠只好先让五月离开,又低声哄了七月很久都沒用,最后七月连晚饭都沒吃。 這一下慕晚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询问了兽医和宠物店的人,都說如果沒办法绑定两條狗的话,那就只能分开了。 “慢慢来,别着急。”云霆抬手抱了抱她,“明天再看看。” 晚上等慕晚柠睡着了,云霆一個人出了卧室。 五月趴在卧室门口,它向来喜歡呆在离慕晚柠近的地方,门一开,它就立刻溜进卧室了。 而七月蹲在楼梯下面,因为以前不让七月上楼,所以它也养成了這個习惯。 只是现在這样一看,七月的狗脸就更委屈了。 云霆下了楼,坐在楼梯上。 七月夹着尾巴沒精打采的走過来,在他旁边坐下,狗头搭在他的腿上,全身上下每根毛都写满了不开心。 云霆抬手摸着它的后背,“七月,其实我們一样,沒有我哥,她就不会跟我在一起,沒有五月,她也不会养你。你看,你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不是也对你挺好的,你生病她也着急,眼睛不眨地看着你陪着你,那段時間她连我都不见,不是也偷偷的来看你很多次么?做人做狗都得知足。” 他說着低头靠在它耳边低声道,“五月以前有它亲爸爱着,我是它后爸,但我可是你亲爸,我以后偷偷多爱你一点好了吧?” 慕晚柠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五月和七月正在玩。 五月年纪大了不算太活泼,只有七月自己跑来跑去的,還把自己的球送给五月玩,五月也把自己心爱的小垫子分给了七月一半。 见到慕晚柠下楼,两條狗都迎上来。 只是走到慕晚柠的面前,七月的脚步又停了停,看着五月扑进慕晚柠的怀裡,它看了看她,沒有再往前走。 “七月,過来。”慕晚柠抬手招了招它。 七月犹豫了好一会,才试探着走過去。 慕晚柠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瞧你,跟你爸一样小心眼。” “诶。”云霆抬眼看過来,“你說它就說它,带上我干什么?我大半夜不睡觉,帮你哄它,结果還要說我小心眼?” 慕晚柠抬眼看他,“嗯,你不小心眼,你最大度了,行了吧?” “嘁。”云霆摆了摆手,站起身,“走,七月,爸爸带你出去玩。” 七月一听,立刻从慕晚柠身边跑开,从柜子上叼起自己的狗绳,跑到云霆身边。 云霆给它系好项圈,又看向五月,“五月,過来,爸爸带你去看看新的花园。” 五月這才站起身,慢慢地朝云霆走過去。 看着云霆牵着两條狗出了门,慕晚柠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云霆手腕上的伤疤 慕晚柠背靠在云霆的怀裡,垂眼看着他手臂上的疤痕,抬手轻轻摸過一條看着应该是最早的疤痕,低声问,“這個疤是什么时候的?” 云霆垂眼看着她,隔了会才低声道,“把我哥骨灰带回家的那天,我感觉好像也沒什么希望,不然死了算了。看着血流出来,我又想,如果第二天你在机场,沒见到我去送骨灰,可能也不会想到我出了什么事,只是会生气,会觉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 “而且,我又想再见见你,我想等把骨灰给你送過去,再见你一面。” 慕晚柠想着那天在机场见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是很憔悴。 她轻轻抿了抿唇,摸着第二條,“這條呢?” “這條……”云霆想了会,“我离开金城,去了小白海,一個人喝了点酒,就不停地想起你赶我走那天說的话,你說你再也不想看见我。那次被江暖撞到了,叫了医生過来。” “這個呢?”慕晚柠又问。 “好像是你把墓地地址发给我的那天,钻了牛角尖,我就想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也精心给我挑一块墓地,安葬好,经常来看我。”云霆低声道。 慕晚柠摸着這一條,疤痕要比其他的重,显然也是更深一些,她轻轻拧起眉,“后面的呢?” “忘了。”云霆靠在她肩膀上,“之前偶尔难過的时候,還能去看看小葡萄缓解一下,那几個月你都在莱北,我一個人在小白海那边,胡思乱想的时候更多,說实话,我甚至有好几次都觉得你已经跟三哥在一起了,只是都瞒着我而已。” “不過大部分时候都会后悔。”他說着微微叹了口气,“都還是舍不得你,想再见见你。但……其实想的更多的,是觉得我死了你也不会难過,又觉得沒脸去见我哥。” “我甚至都想過,要用什么办法让你爱上我,然后再甩了你,让你跟我一样难過。” “反正每天胡思乱想,只有吃上安眠药,才能安安稳稳的睡一会,但梦裡也都是你。” 慕晚柠转過身,看着他。 “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想死。”云霆看着她,“有时候大概就是想让自己疼一下,也许身上疼了,心裡就沒有那么疼。” 他顿了顿又道,“我也以为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许能過得好些,我如果知道你那段時間過得也不好,我肯定早就厚着脸皮去找你了。” 說完他垂眼看她,“为什么一直這么看着我?” “看看一個人可以傻到什么程度。”慕晚柠拧起眉。 “我哪傻了?那天在海裡,你要不是看到這些疤痕,說不定還要挣扎多久,我也不会知道你其实還会心疼我。”他說着低头吻了吻她。 “不行,累了。”慕晚柠往后躲了躲,云霆自从身体恢复之后,整個人都沒了节制。 “概率低不是沒有,所以我們努努力,再要個孩子。”云霆凑了過来,“三哥明摆着不想把小葡萄還回来了,那咱们只能自己努力生個土豆了。” “谁要跟你生土豆?”慕晚柠抬手挡住他的下巴,“不生不生了,怀孕太难受了。” “這次我陪着你。”云霆低声道,“从头到尾,一天都不落。”他說着拉开她的手,“你累了你就躺着不用动,我努力就行了。” 云霆睡着后,他的手机轻轻震了下。 慕晚柠拿過他的手机,是他和季琛靳恒他们的群裡在聊天。 她犹豫了下,打开他的相册,最近他手机裡的照片多了起来,基本上照片都跟她有关。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照片不是很多,后来她怀孕他们分开的时候,他的手机裡的照片就多了起来,不過都是偷拍,所以他之前說的,那时候其实他经常偷偷的去看她,也沒有骗她。 她微微抿了抿唇,又点开他们两個的聊天对话框。 往前翻了许多,才发现有很多云霆给她发的信息前面都有個感叹号,信息并沒有发出去。 她从来沒有拉黑過云霆,那就证明這些信息是他先把手机断了網之后編輯发送,所以字虽然打了,但也沒有把信息发给她。 都是她把他赶走之后的那段時間,也沒什么太多的长篇大论,发的最多的就是慕晚柠,我想你了。 那段日子对他来說,大概真的很难熬。 慕晚柠放下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凑過去轻轻吻了吻他。 云霆本来已经睡着了,這会迷迷糊糊中抬手抱住她,低声道,“老婆,我爱你。” 慕晚柠垂眼看着他的胸口,“那我們生個女儿吧,给小葡萄生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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