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季琛(二) 作者:御尘寰 慕晚柠是知道当初白茉把小葡萄从谢翎手上抢過来之后,不敢再回上京,就被季琛带到了莱北,不過之后她在莱北呆了很久,再加上最近和云霆经常過来,也从来沒有见過白茉,看样子過了這么久,她对季琛依旧沒有死心。 走得近了,才听白茉低声劝季老太太,“季奶奶,其实现在有阿止,季琛也不算是沒有孩子……” “那孩子是姓季,但到底是谁的可不好說。”季老太太冷声道,“如果真是他的,为什么不去做亲子鉴定?” 白茉抿了抿唇,她当时不顾危险,把季止从谢姐带出来的时候,也以为是季琛的孩子,只是后来她又有点不确定,觉得那孩子要是云霆的,也能說得通。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果真是云霆和慕晚柠的孩子,要把孩子留在季琛身边,還跟着他姓季。 再加上她推算了下,以季止的年纪算,慕晚柠怀他的时候,也就是在酒店那天,她把季琛从她和谢翎面前接走的前后,所以也說不定就是那天怀上的。 “他病了這么久,一直都瞒着你们,以前我追着他有时候确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但就因为我最在乎他,所以我才心疼他。” “可你不挣扎了。”季琛說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顿了顿才道,“以后我們少见面吧,下一次,我不见得還能忍得住,也不一定会想再忍了。” 季老夫人冷哼一声,转身气冲冲的往外走。 等了三天,云霆還是沒有来,慕晚柠给他打了电话,第一個电话沒人接,第二個电话接起来,云霆像是也有些着急,說了几句還要几天再過来,就挂了电话。 白茉抿着唇盯着慕晚柠的身影,她以为她已经跟云霆在一起了,不会再跟季琛牵扯不清了,可现在看起来显然并不是,只是她忍了又忍,终究還是把嘴边质问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季老夫人低声說明了慕晚柠的身份。 他们也一直找不到這個成份的来源,后来才意识到,以前這些实验室都是直接用人来做实验,這個成份,大概是用什么办法,从人体上分离出来的。 她不再挣扎,季琛的动作也停了停,滚烫的额头贴在她胸口,也低声问,“你怎么不挣扎了?不怕我做什么了?”他抬手搂住她的腰,“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知道了,外婆。”季琛微微点了下头,转头看了眼管家,管家会意,立刻送江老夫人出去。 所以大概這才是他刚才叫的名字。 她想到他昨晚說的话,這些大概都在他的考虑之中,所以才說了那些。 “這么說也沒错。”季琛顿了顿才道,“那天晚上我想去洗澡,又叫你留下来陪我,本来就沒想放你走,包括刚才也很想继续,反正如果我死了,云霆就算知道了,也不舍得离开你,到时候還能来刨我的坟么?你說云霆也好,靳恒他们也好,都把我当亲哥哥,我真希望,他们别這么想,我心裡的负担還能少点。” 慕晚柠的身体僵了一下,她是以为他把她当成穆绾了,就是因为這样,她才沒再挣扎,觉得哪怕是假的,在他病成這個样子的时候,对他来說,也算是一种安慰。 “我已经很久都沒想起過她了。”季琛继续低声道,“慕晚柠,我跟你說過,如果放在现在,我不会爱她……” 慕晚柠低头去听,听了半响,才隐隐地听清好像是在叫“穆绾”。 只不過具体的,可能還要尝试。 “季琛!”慕晚柠抓住他的肩膀。 慕晚柠盯着他看了会,“但也许你应该考虑下,你应该有個自己的孩子。” 慕晚柠捏着被角的手紧了紧,他之前迷迷糊糊的叫的名字,不是很清楚,季琛之前叫她的时候,从来都是连名带姓一起叫,所以听到第一個字是“晚”,第二個字沒听清的时候,她下意识地以为是“绾绾”。 季琛這才看向季老夫人,“奶奶,我知道,小叔這几年過得不好,你经常接济,听說還许诺给我那小叔家的弟弟,說什么季家有他一半,迟早给他拿回来。可他那一半,好像早就让他爸给挥霍光了。” “感情也好,其他的事情也好,别把自己困住了,走出去,才能看到更多的东西。” 等慕晚柠把所有的实验数据看了一遍,又跟傅云峥和周庭屿,以及章杏林,外加章杏林找過来的一些医学泰斗开了几次会,大概确定了方向。 “我沒那么想活下去。” “說什么?”慕晚柠也看他,“我总要再来看小葡萄。” “我管在哪?”季琛抓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又低头从她的脸颊往下吻。 只是這一次,除了吻她,也沒再做其他的什么。 小葡萄每天過来陪他一会,慕晚柠白天在医院陪他,但大部分時間也是他休息,她坐在沙发上查看实验数据。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云霆,就算季家引起了官明礼的注意,季琛也总有办法全身而退。 他說了這几句话,呼吸就已经开始急促起来,脸色也跟着更难看。 晚上他吃過晚饭,她就会让司机来接她回去陪小葡萄。 傅云峥沒再多留。 “他们這不就是怕我的病好不了么?”季琛接過了话。 “回头還得再抽血化验。”傅云峥又道,“如果真的有用,证明我們的方向是对的,那阿止身上的药,也大概有了头绪。” 回到家裡,她看了看手机上的信息,犹豫了会,這一次把电话打给了韩霖,韩霖的說辞和云霆差不多,就是虽然不是那么麻烦,但就是脱不开身。 “這段時間我一直陪着他睡,他确实說了很多以前我不知道的。”慕晚柠又道。 云霆中午的时候才回了信息,說处理的差不多了,两三天就能赶過来。 慕晚柠看了他会,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她总不能站在這喂他,单人沙发倒是也足够宽大,她犹豫了下,搭了個边坐下来,只是這会才意识到,季琛像是真的瘦了很多。 慕晚柠点点头,抬手去开车门,可车门却依旧锁着,她转過头正要问,就被季琛按在车门上吻了下来。 “我觉得有80的概率,能缓和你的症状。”慕晚柠說着顿了顿,“有10的概率可能沒有任何作用,剩下10,大概可能会让你的症状更严重,甚至……”她皱了皱眉,沒再說。 “你怎么不叫我阿琛了?”季琛垂眼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嗯?要這么生疏么?” 手正要收回来的时候,手腕却被人握住。 慕晚柠侧头看他,“死了确实一了百了,就像阿深一样,死了什么都不知道,死的了人……才是最幸福的。” 而且這孩子长得像慕晚柠,既不像云霆,也不像季琛,从外表上确实很难判断。 肌肤相接,季琛身上烫的厉害,他一点都沒有退烧,這会大概已经被烧得彻底迷糊了。 “或者不是应该說一說,让我想开点,說不定能碰到更好的?”季琛又问。 季琛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晚上,又开始发起了高烧,打了退烧针,也就只是降下去一小会,然后继续烧。 躺在病床上,季琛依旧沒有醒。 慕晚柠抿了抿唇,季琛那次失控,把她当成穆绾的时候,就让她叫他“阿琛”,她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阿琛。” “或者你要是继续挣扎,我咬咬牙也做了,将来你就跟云霆說是我勉强你。” 但趁着她低头听的這阵,季琛突然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拽到了床上,又一個转身,压在她身上。 慕晚柠就让管家把她的电脑拿過来,她可以在医院一边照看季琛,一边继续查看实验室的数据。 季琛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回答慕晚柠,“吃,你喂我。” “那就别纠结了。”季琛顿了顿,看向傅云峥,“云峥,你来吧。” 季琛看着她的背影,“晚柠,让他来。” “原来男人从小就是這样。”季琛轻笑了一声,“小时候跟妈妈睡,守不住什么秘密,长大了跟老婆睡,就更守不住了。” “你给我生?”季琛反问。 季琛把她送到机场,在停车场停好车,却沒有下车,坐了会,他才转头看向慕晚柠,“不打算說点什么?” 她這话裡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不管季止是不是季琛的,弄個確認亲子关系的亲子鉴定,对季琛来說易如反掌,何必让他们反反复复来纠缠? “他们想要的,哪是一份亲子鉴定?”季琛冷笑一声,正要再說什么,便转头看向走近的慕晚柠。 季老太太沒理他,直接看向季琛的外婆,“亲家母,你就只有一個女儿,女儿留下的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儿子了,你什么都不說,是想看着這血脉就這么断了么?” 傅云峥转头看了看季琛握着的慕晚柠的手,又默默地收回目光,当做什么都沒看到。 季老太太当然知道她是谁,最早也是白茉给她看的照片,說她是季止的妈妈,但她很早就跟云霆在一起了,跟季琛的关系,显然并不光彩。 “是你的当然最好,如果不是你的……”季老太太拧起眉,“我可不想看着你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将来送给别人。” 慕晚柠深吸了一口气,“我和云霆两周来一次,每次也要住几天,可从来都沒发现過什么异常,白茉說的对,我們根本不知道你一個人在莱北過的是什么日子。這還是小葡萄在這裡,如果小葡萄不在,我們就恐怕要参加你的葬礼才知道了。” 吻到她快要沒办法呼吸,他才抬头看着她低声问,“下次,還来么?” 凌晨的时候,她把降温贴换掉,正要再帮他贴一遍的时候,突然被他抓住手腕,他沒睁开眼睛,但却开始低声說话。 “你叫我什么?”季琛拧着眉,声音冷了冷。 “季老夫人說的对,季家不是非你不可,你也不是非要留在季家,当年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回来,又因为什么走到今天這裡,但在你心裡,总有你最想做的那件事。” 慕晚柠把托盘放到季琛面前的茶几上,开口道,“他病了,有什么事可以等他病好了再說。” 慕晚柠微微点点头。 慕晚柠又坐了会,才下了车,跟他一起进了机场。 后半句话,她沒有說。 或许他不用過得這么辛苦。 “你跟云霆在金城安安心心過日子的时候,有想過季琛一個人是怎么過的?” 她也知道他這会烧得厉害,大概是烧迷糊了,所以說些胡话。 慕晚柠抿着唇,沒有回答。 慕晚柠赶紧把粥碗放下,给他顺了顺胸口。 “大概半年了。”這一次季琛沒有隐瞒。 說完,他转身先下了车。 也不過是十几分钟的時間,可却像是一個世纪那么长。 她說着抬手抱住他,“我不会躲着你,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别自己扛着,以前我和云霆需要你的时候,你都在我們身边,我們也一样希望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在你身边。有的时候,人生也不只是爱情,你对我、对我們来說,是個特殊的存在,我們都很在乎你。不過我也知道,你的性格,我說什么都沒用,還要靠你自己。” 她舀了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而且有了這個认知,他们在实验数据中的检索的范围也小了一点,不但有了眉目,他们甚至调配出一点可能缓和季琛症状的药。 “80這么大的概率,应该可以试一试。”季琛开口道,“反正暂时沒有其他的药,這個药不用,你们不知道效果,也沒办法再继续调配不是么?” 慕晚柠抬手捂住他的嘴,“季琛,你别說,有些话不能說出来。” 季琛不由摇了摇头,“阿止還真是守不住一点秘密。” 慕晚柠抿了抿唇,還沒等再說什么,季琛就一头栽进了她怀裡,“季琛?季琛!”她交了他几声,他也丝毫都沒有反应,她便赶紧叫了人過来,這会也不用再征求他的同意,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 慕晚柠沉默了许久,才抬起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半响才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這样不对,但是……” 慕晚柠坐在床边看着他,隔了会,给云霆发了條信息,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做的,确实就是他想做的。 “跟我說什么对不起?”季琛微微拧起眉。 季琛等了会,大概意识到她不会再往下說,又重新低头吻她。 沉默片刻之后,季琛才再次开口,“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慕晚柠抿了下唇,沒有說话。 慕晚柠闭上眼。 医院裡的医生大概了解季琛的情况,家庭医生也赶了過来,一起给他彻底地检查了一遍,只是也沒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上了些监护,输一些营养剂,在不确定任何原因的情况下,只能是有什么症状解决什么症状,发烧就退烧,疼了就止疼,除了這些,也就是提升他自己的免疫力,靠他自己扛過去。 季琛轻轻叹了口气,沒說话。 “那就好。”季琛应了一声。 慕晚柠第二天早上睡醒的时候,季琛的身上的温度已经算是正常了,她還是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的温度也不再偏热。 “季奶奶。”白茉喊了她一声,见她脚步沒停,人跟着站起来,但犹豫了一下,并沒有往外走,而是看向慕晚柠,“慕小姐,或者我觉得应该叫你云太太更合适,你跟云霆已经结婚了,不应该跟其他男人保持些距离么?你就非得看到季琛为你守一辈子你就舒服了么?” 慕晚柠咬了下唇,“阿琛,你病了,還在医院,你需要休息。” 可這药调配出来,也不敢用,但又沒有别的地方可以实验這個药,最终也只能把利害关系告诉了季琛,让他自己决定。 登机之前,走了两步,慕晚柠又停了下来,转身回到季琛面前,抬头看着他,“季琛,路還很长,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勉强不会幸福,所以我不劝你去找一個你可能不爱的人在一起,但也总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季琛就自己给了她答案,“你還会来,因为云深在這,小葡萄在這,你就不能不来,可你也记得我說過的话,知道再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大概你下次来的时候,会避着我,只是在莱北,我想做的事,你避不开,也躲不掉。也许你想着把云深和小葡萄都带走,但我一個人在莱北也沒什么意思,說不定再回金城去做季老师。” “這会沒出现什么問題,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异常,就看看症状能不能减轻,是能起到作用,還是沒用。”傅云峥开口道。 “别胡說。”慕晚柠拧眉转头看了他一眼,“我熬了点粥,先吃点?” “那次在悬崖上,你說的对,但也只对了一半,想死,但不能自己死,不是因为有什么人救過我,而是我总觉得,我好像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做,如果死了,就像是觉得会有遗憾,但如果是意外死了,就算還有什么事沒做完,那谁也沒办法。” 小葡萄在病房呆了会,情绪也很低落,离开的时候又跟慕晚柠說他一個人在家可以的,让她先好好照顾干爸。 有管家他们照顾,慕晚柠倒也不用很担心他,也安抚了他会,又叮嘱管家明天再带小葡萄過来。 “你也說了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那我送给谁不行?”季琛抬眼看她,“我刚回到季家的时候,季家可分崩离析,眼看着就要散了,我要是不回来,莱北大概就已经沒有季家了,你们现在衣食无忧,就安享晚年,不要管跟你们沒关系的事。” 慕晚柠也依旧是和往常一样,等季琛吃了晚饭才离开。 “是啊,如果活着,有些话,一辈子都沒机会說。”季琛侧身躺下来,手抱着她却沒有放开,“那天晚上,其实還有些话想跟你說,可云霆打了电话過来,就好像专门提醒我一样。” 慕晚柠拧起眉,那天晚上,季琛的话确实是說了一半,电话铃声就响了,后来他沒再說,她以为他睡着了,可大概只是知道不能再說下去,所以才装作睡着了。 “你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過是借着季家的底蕴站稳了脚,不然你以为這莱北有谁搭理你一個毛头小子?现在翅膀硬了,季家的人你全都不放在眼裡了,季琛,我就看看你還能嚣张到哪一天!” “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我做的事,都是我想做的,云霆的性子,也比我更适合你,我大概不会像他一样,能那么耐着性子哄你。” 慕晚柠看着他。 “好,你可真好!”季老夫人站起身,“這世上這么多好女人你不要,就喜歡有主的,当年穆绾是,现在這個也是,偷来的更好是吧?季家的脸真是被你丢光了!当初你怎么就不跟你爸妈你妹妹一起死了算了?死了才清静!我就不信這季家非要你!当年季家确实是有些困难,但季家家底厚,经得起折腾,就算沒有你,也早就缓過来了!” 慕晚柠给他贴了降温贴,也一直用酒精帮他降温。 慕晚柠拧起眉,转头看她,“季老夫人……” 慕晚柠沒說话,把手拽回来,转身去找自己的衣服,迅速的穿上,又把季琛的病服扔给他,便进了卫生间洗漱。 慕晚柠咬着唇,沒說话。 另外几個年长的人本来就不想来,是季老夫人說已经說通了江老夫人那边,一起来說和,主要是江老夫人出面,他们只是走個過场,但是到了才发现事情好像跟季老夫人說的不太一样,這会季琛又翻了脸,立刻就說自己還有其他的事要忙,纷纷起身离开。 可现在,他快把命搭上了。 慕晚柠转头看向窗外,沒有說话。 “不是。”慕晚柠带了几丝鼻音,最后才道,“对不起。” 她话音刚落,他就迅速的低头吻她,然后急不可耐地脱她的衣服。 她和云霆总会因为云深的事卷进来,但季琛本来是不用的。 他们也想過偷偷做亲子鉴定,可季家上下的佣人,无论他们出什么样的诱惑,就是沒人帮忙,他们连靠近季止和季琛都难,别說拿到能亲子鉴定的检材。 季琛贴在她耳边,低声道,“晚安,晚柠。” 這会小白海那边正是深夜,他大概是睡了,所以一直也沒有回复。 半响,他才继续道,“以后换個称呼吧,跟云霆一起叫我三哥,多提醒提醒我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当时看這個决定不错,不過现在看,這個决定似乎给季琛带来了一些麻烦。 “你觉得呢?”季琛看向慕晚柠。 “就像你当初去金城,明明有更多的事情可以做,但是你選擇去金城大学一样。” 季琛侧头吻了吻她眼角的泪,“你觉得我把你当成穆绾了?” 他說完這些,气息就更加不顺畅。 “行。”傅云峥应了一声,這事总不能让慕晚柠去做,万一真的出了事,她恐怕不好接受,只是他拿着药走到一半,又被慕晚柠拦住。 他說着垂下眼,“可是,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也答应過云霆。這一次病的重,有那么几個瞬间确实想不管不顾了。” 季琛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声音黯哑,“早。” 江老夫人叹了口气,只是看向季琛,“阿琛,他们想要個证明,就给他们個证明,他们不再来找你,你不是也清静么?” 慕晚柠也紧张地看着,手死死地握成拳头。 管家把电脑送過来的时候,顺便带上了小葡萄。 他這边终于沒什么事,慕晚柠也就打算回金城了。 就像是之前家庭医生說的,季琛的情况时好时坏,昏迷了两天,又发了场高烧,可這会退烧了又沒什么其他的症状了。 慕晚柠垂下眼,沒再說话。 “我活着的时候,我的人你动不了,我死了你一样动不了,我的钱,你们也别想拿走一分,真把我惹急了,我给你们的,我就加倍拿回来,我那小叔全家要是流落街头了,最心疼的应该就是你吧?” “這几年,你接济他们的事,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但你要是真的钱多沒处花,以后集团不会再给你拿分红了。” 江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隔了会才开口道,“亲家母,阿琛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自己也有考量,现在对我来說,只要阿琛過得好,其他的都不重要。”說完她就站起身,“阿琛,身体的事要紧,别拖着,赶紧去医院好好看看,可别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等江老夫人走了,季琛的脸才彻底冷下来,“我還沒死呢,你们是好日子過到头了是么?” 不過也明显看得出来,他依旧是沒胃口,粥到了嘴边,也得挣扎会才张开嘴,又在嘴裡嚼了很久才慢慢咽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琛才抬起头,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哭什么?委屈?要是跟了我,会很委屈?” 江老夫人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亲家母,這位慕小姐說的对,有什么事還是等阿琛病好了再說吧。”說完便继续往外走。 慕晚柠垂下眼,低声问,“你這些症状,不是最近才出现的,是么?” 季琛抬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沒事的,我沒那么容易死。” 但他身体還是虚弱,就留在了医院。 季琛抬手搂住她的腰,“我活着一天我就嚣张一天,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我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你骨头這么硬,回头别求我。” “也可以让云霆過来,把小葡萄接上,回金城住几天,再送回来。”季琛开口道。 之前慕晚柠调配解药的时候,其中一個成份她从来都沒有见過。 “沒什么。”慕晚柠低声道,也不想再說這些,便开口问,“你要睡觉了么?” 自从注射了他们配制的药以后,季琛的状态的确好了起来,沒多久就出院回家。 慕晚柠侧头看着她沒有說话。 “刚刚见着有人過来,我還以为是個佣人呢?”季老太太眯眼看着慕晚柠,“阿琛,這位是?” 慕晚柠拧了下眉,才道,“你什么时候把钱包裡的照片扔了,我什么时候再這么劝你。” 季老夫人這下就更生气了,抬手拍着沙发扶手,“阿琛,你就非要跟一個有妇之夫牵扯不清么?就是你爸你妈现在活着,估计也要让你气死了!”說完又看向江老夫人,“亲家母,這你总不能不管了吧?” 季琛微微点点头,“這段時間辛苦了。” 白茉說完也沒有停留,快步向外面追過去。 她和云霆把小葡萄留在季琛身边,从来也都沒想過要继承季家的什么,除了因为他们两個身体裡有药的缘故,也是希望季琛能有個寄托,况且小葡萄小时候又很黏他。 傅云峥走到床边,把药注射给季琛,随后就密切观察检测仪器上的指标和季琛的状态。 季琛嗤笑一声,“我儿子为什么要做亲子鉴定?” 他沒什么意识不清,也沒有因为发烧烧得迷糊。 季琛抬眼看向窗外,隔了会才低声道,“嗯,我想想。” “你就不能别再来莱北,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你就不能成全一個真心爱他的人么?” 慕晚柠抬眼看他,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她不确定他這会是不是清醒,便出声叫他,“季琛……” “不過如果我活着,能让你過得安心点,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慕晚柠抿着唇,隔了好一会,才侧开身。 “那我走了。”慕晚柠放开手,转身往登机口走。 季琛看着她走进去,直到身影消失,也沒有离开,只是后退了几步,重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乘坐的飞机上客完成,关上舱门离开登机口,看着飞机进了跑道,又看着飞机起飞,直到彻底看不见,才起了身往外面走。 拖了這么久,终于把這篇番外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