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日喜宴 作者:未知 “這么快?窦家也忒猴急了些!我們阿恬才见了他一面!” 陈望书有些唏嘘,她昨儿個方才听到窦亦筠這個名字,眨眼功夫,就要定亲了! 李氏嗔怪的看了陈望书一眼,“你這孩子,你当是买胡饼呢,随手一指就他了?這窦小郎,你祖母都看了一年了,人品家世样样都筛了個遍。” “今日让阿恬去瞧,就是看看两個孩子合不合眼缘。” 陈望书吐了吐舌头,只看脸的果然只有他一個! 李氏說着,看着陈望书的又忍不住难過起来。 老太太对陈恬当真是疼爱有佳。 陈恬虽然父母双亡,但她舅父本就在临安为官,也不算是无依无靠。年前张家阿舅曾经来为他的独子提過亲,這亲上加亲,本是好事,可硬生生的叫老太太给拒了。 說那张家舅母是個厉害的,陈恬身子弱,张家单传,可想急着传宗接代。做外甥女的时候值得疼爱,可做了儿媳妇,那便是大不相同了。 另择窦家,那张家又還是依靠,娘家人厉害,那边不是坏处,是好处了。 她也這样为陈望书打算周全了,可杀千刀的官家…… 陈望书被她幽怨的小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的,她甚至觉得,若是李氏习得老李家祖传功夫小李飞刀,她能现在就出手把皇帝削了! “阿娘,那儿先去试衣衫了,若是不合身,早些改還来得及。”她說着,忙领着木槿退了出去,长长地吐了口气。 府中因为陈恬的事情忙碌了起来,陈望书搁在自己的小楼裡,将先前陈望书的记忆翻過来复過去的融会贯通了一遍,再一闲下来,便到了春日宴了。 “你母亲自己個喜歡素净也就罢了,怎地给你添得也是這青莲色儿的衣衫?早知如此,我便将我新得的那匹海棠红锦拿来与你做衣衫了。” “世人皆是捧高踩低的,若是你祖父尚在,那咱们是清贵;可如今,别叫人嘴你寒酸。” 三叔母钱芙蓉生得明艳,同大陈人多半喜爱素净,低调的奢华不同。她惯常穿得都十分的艳丽。夫君失了踪迹,在战乱年代,多半是沒了性命。 她一個寡妇,沒少被人诟病。但任那嘴刀子厉害,钱氏眼皮子都沒有眨過一次,依旧是我行我素的。 老太太先前明裡暗裡的提点她几句,可這么些年来,她一不曾改嫁,而不曾同其他男子有丝毫瓜葛,久而久之,也由她去了。 陈望书拿起梳妆匣子裡的一支金步摇插在了头上,死劲儿擦了擦铜镜。 她本来是想展示一下影后画皮的绝技,可万万沒有想到,竟然被一面破镜子给打败了…… 就這镜子,能看出個啥?西施跟钟无艳搁一块儿照镜子,都分不清彼此啊! “這春日宴是颜衙内选夫人。您大侄女我,生得如此美貌,若是去抢了人家风头,把其他的小娘子羞得投了湖,那会被人赶出来的。” 钱氏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你可算是想开了。前些日子,看你日日唉声叹气的,叔母都想来捶醒你。你愁断了肠子,除了這陈家的人心疼你,旁的人都只会笑你。” “三叔母是個粗人,不会說话儿。反正,就是那個意思。走罢,托七皇子的福,咱们也去见识见识,這扈国公府到底是個什么金山银海,虎窝狼穴的。” 陈望书点了点头,心中却犯起了嘀咕来。 从這几日相处来看,陈家人虽然看重脸面规矩。但对陈望书的疼爱却也是实打实的,亦人人对這亲事不满。李氏有心退婚,老太太也不是個古板之人。 可在书中,小桃林事发,陈家人知晓七皇子不可托付,却毫无动作?柳缨提前进了府,陈望书依旧嫁了過去。 当然了,亦有可能有這個情节,但是废物系统沒有显示可怜配角的人生罢了。 …… 扈国公府离皇宫只有一步之遥。 整一條巷子,便只开了一朱门,住了一户人。 在那门前,立着三人高的战神像,可谓嚣张至极。 陈望书仰着头,仔细的打量了一二,那战神身材魁梧,虎背蜂腰,身若猿猴,面比张飞,九成九是被神话得亲娘不认的。 不然的话,就凭着颜玦那张妖精脸,扈国公头顶的草已经有一人深了。 来的人不少,马车等了好一会儿,方才到了门前停住,陈望书同钱氏下了马车,便有婆子来引,又有小厮领了车夫停放马车去。 因为是扈国公夫人办的春日赏花宴,来的多数都是女眷。少有几個郎君,不是皇亲国戚,那便是陪着自己個的姐妹来相亲的。 “七皇子殿下同我們衙内交好,早早的便来了。陈二姑娘小心脚下,府上太大,若全建上长廊,未免铺张浪费。是以隔一步铺了块青石板儿,這头一回来的,多半是走不习惯的。” 陈望书面色不改,鄙视的看了那引路的婆子一眼。 多大脸啊,就炫耀上了!這种扯蛋的路,哪家公园裡沒有?大爷大娘拿来跳房子健身都嫌磕碜,嘚瑟個啥啊! “嗯,是有些不惯,我在家都是坐软轿的。” 陈望书淡淡的回了一句,那引路的婆子便不吱声了。 她是要演個贤惠人儿,可沒有打算演受气包。 陈望书往四周瞧了瞧,见旁家的女眷也都是步行,便也不强行出头了。 看来這扈国公府倒不是特意针对于她,而就是這么個破德性。难怪反派颜玦死得早,就這個扯蛋的路,不知道无形之中要得罪多少人。 扈国公府的确是大,走了好一会儿,方才到了花园子裡。 扈国公夫人穿着一身紫色嵌银丝的长裙,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姿色平常,看着倒還算和气,她正拉着陈喜萍的手,不知道說着什么话儿。 在她的身旁,围了好一圈人。 陈望书一瞧,勾了勾嘴角,好得很,该来的不该来的老熟人,全都来了。 七皇子瞧见陈望书,点了点头,而高沐橙则是别過头去,装作沒有瞧见。 陈望书回了一個笑脸,却是朝着颜玦看去。 只见他靠着亭子的一角,似笑非笑的站着那裡,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吧唧一声,像是沒有用好力气,那玉佩断成了两截儿。 颜玦左右看了看,神色淡定的拽下了玉佩,揣进了袖袋裡。 陈望书顿时乐了,颜玦這白痴美人扮得還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