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千人千面 作者:未知 陈望书倒真希望自己個有言灵,那她定是直接戳着七皇子的鼻子,大喊叫爸爸。 七皇子遭此奇耻大辱,還能不后悔沒管住自己個得罪了她?任务不分分钟完成了,她甩手就能回家去,哪裡還管這书剩下三百章還是三千章! 不過,沒有也无所谓,只不過时日久一些。 系统震惊之余,突然又愤怒起来,這宿主可真是個奸诈的小人! “适才你說你赢了,我便告诉你剧情;可你输了做什么?却一字不提!這赌约不公平,不算数。” 陈望书对系统鄙视万分,“我就问你,我赢了嗎?” 系统无奈的嗯了一声,电音都在抖动,像是被人干擾了信号似的,刺啦刺啦的! “那不就结了。我既是赢了,那你知晓我输了做何惩罚有啥用?這样吧,为了让你舒坦,你可以幻想下,我若是输了,管你叫姥爷!” 系统纠结万分,嘟囔着问道,“为何是姥爷?” “你是十万個为什么嗎?那当然是因为我姥爷去世得早,我从未见過,听說是個酒鬼,還爱打我姥姥,不是個玩意儿。” 系统……它觉得自己個還是装死的好。 陈望书在系统跟前,简直是万丈巨人,在扈国公夫人跟前,那就是见到白雪公主恶毒后妈的小矮人。 “县主怎地脸色這般白,可是中了暑气?今年热得好像比往常早得多。”扈国公夫人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又招呼着小二上了好些茶点,拿了酸梅汤汁做配。 “我就是嫌日头太大,进来避避的。本想吃碧梗莲子羹,但城南的那家,离得太远了些。” 陈望书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刚在东阳王府打了半场马球,不想便有些喘,无妨的。” 她說着,从兜裡掏出了一把小丸子,塞进了自己嘴中。 扈国公夫人一惊,贵女平日裡用些调理的补药丸子那是常有的事,但一吃一把的,還是头一遭见,也不怕噎死。 “這是?” 陈望书面不改色,“這是荣珍丸,我小时候险些夭折了,有個游医给的药,因为吃着挺好,便一直用着了。” 她說着,有些愁苦的低下了头,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上的玉镯子。 一旁的木槿简直是瞠目结舌,不是!荣珍丸是什么,从来都沒有听過!這明明是白瓷给二姑娘做的消食的山楂丸子! 余光之中,陈望书看着扈国公夫人端起茶盏,掩饰了她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成了! 陈望书想,春日宴显示顺从,退亲之事体现家族软弱,到今日马球会虚荣又体弱。 這三脚下来,脚脚都踏在了全大陈任何一個恶毒后妈的心坎子上,若扈国公夫人還不动心,那陈望书只能說她沒有心。 陈家长房一共只有三個小娘子,她大姐姐早夭了,陈恬是個风能吹走的,她外强中干,简直合情合理,天道都不会觉得可疑! “你快尝尝他家的绿豆糕,甜而不腻,连我家玦儿,都能吃上一块半块的。家裡的臭小子,一個個的都跟了他爹学,就好吃肉,那些有什么好的,糙的很。” “還是小娘子好,精精致致的。绿豆糕做成莲叶的样子,吃起来都觉得解了暑气。” 陈望书乖巧的吃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美味,我一会儿带些回去,给我阿娘同祖母吃。” 扈国公夫人听着,捂着嘴笑了起来,“我家那几個孙猴子,要是有县主一般孝顺,就好了。” 她正說着话儿,一旁的嬷嬷凑了下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說道,“夫人忘记了,今日下午還约了曹夫人去城南看药呢,路程遥远,怕不是要迟了。” 扈国公夫人责备的瞪了嬷嬷一眼,“难得我同县主投契,你這老货尽是說些有的沒的。” 虽然這般說,但她還是站了起身,“這不每年端午的时候,我都同几位夫人一道儿,买些防蛇虫,防暑降温的药,送到善堂裡去。是药三分毒,怎么着也得仔细瞧好了,可不能耽误了人。” 陈望书起身相送,“夫人大善,令人敬佩。今日多谢夫人指点,望书方才沒有错過美味。” 扈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孩子,這般客气,那我先走一步了,改日给你下帖子,来我府上赏荷。” 陈望书点了点头,待她走了之后,立马叫小二将那绿豆糕给装了,出门上了马车。 热死個人了,除了那等附庸风雅之人,谁要在這茶楼裡窝着,搁家裡躺着歇晌午不香嗎? “姑娘,你那药丸子,不是山楂球嗎?万一那扈国公夫人找咱们讨荣珍丸的方子,咱们上哪裡弄去?”木槿憋不住话,一上马车便脱口而出。 陈望书眼眸一动,這种事情她胡诌的瞬间便想過了,“那倒是不至于,游医给的,人家扈国公府的人也瞧不上。便是有人来讨,随便寻個补方便是了。” “哪個不晓得?姑娘家吃的這种大补丸,不就是人参当归阿胶之类的堆起来的,人傻钱多吃着玩儿罢了,若真有用,历朝历代,哪裡有那么多无子的,早夭的,生孩子血崩的。” 木槿一听,连呸了几声,“姑娘之言无忌,姑娘之言无忌。我們姑娘定是要好好的长命百岁,熬死那些贱人。” 陈望书心中一软,不過熬字她不喜歡,不如直接打死。 待木槿问完,马车裡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系统又做声了。 “你是如何知晓扈国公夫人会来堵你的?” 陈望书嘿嘿一笑,“說出来怕气死你,我从东阳王府出来的时候,余光瞅见她那马车在拐角处蹲着呢,八九成是在等我。” 系统一梗,不甘心的问道,“你表现得又怂又弱,光贤惠。不怕那颜玦看不上你?如今七皇子的亲事也沒了,岂不是鸡飞蛋打,两头失塌?” “人是很奇怪的,总是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事情。就好比现在有個黑影子在窗前,怕鬼的人瞧见的是鬼,思恋亡人的人瞧见的是亲人的魂,无神论的人,瞧见的不過是一件晾着的衣服亦或者是树影罢了。” “颜玦眼中的我,是遇到未婚夫乱来,還铁骨铮铮,临危不惧的我;是打马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女中豪杰。白切黑,会对白切黑惺惺相惜的。不然,咱们再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