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零章 幸福一家(大结局) 作者:未知 白驹過隙,一晃又是一年,入了正月裡。 陈望书搓了搓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今年立春要比往年晚一些,因此這会儿,還格外的冷。 木槿一瞧,忙掏了一個新的暖手炉给她,裡头的碳烧得正是红火。 “姑娘,早說了,奴替你出来买這饽饽就是了。這冰天雪地的,冷得很。自打知晓您要出门,白瓷就搁我耳边,絮絮叨叨好久了。” 她說着,又忙不迭的朝着马车跑去,想要去拿一個更厚的皮子来。 毕竟陈望书自打怀孕之后,便格外的怕冷。 陈望书无语的摇了摇头,“這個非得自己来,才有诚意。你看看,去岁的时候,阿婆說我有孕,我還不信来着,這下倒是好了。话說,你還沒有告诉我,去岁拿到的是個什么签呢!” 颜玦替她压了压兜帽,“我给忘记了,一定是個好签。” 队排得很长,前面的人,在原地跳了跳,“我去岁得了個下下签,說是破财,還恼了一场,大過年的,這不是故意气人么?结果回去路上,就摔到坑裡去了,三個月沒有下榻。” “汤药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這不是破财是什么?当真是灵验得紧!好在啊,這新皇登基,要交的钱呐,少了许多,這不今儿個我才有這精气神,再来這裡吃福气。” 周遭的人听他一說,都搭起话来了。 “我听說襄阳那边,有很多赚钱的路子。這不想来沾沾福气,然后往北去呢!若是能得好,那就跟着咱太上皇,一路往北去。以前就是北地人。” “虽然来了十年多了,可還是不适应這边的雨天,淅淅沥沥的,那被子一摸,感觉掐得出水来……” 前头的人說着說着,也不理陈望书同颜玦了,之跟旁人,說起北关的事情来。 陈望书往身后靠了靠,颜玦往前一步,让她靠住了。 自打扈国公前推十城之后,襄阳军便再沒有往前推进了。這行军打仗之事,来日方长。颜玦现在初初登基,内政不稳,何以外扩? 就算襄阳军冒死突进,那齐人大军一来,轻轻松松又给抢了回去。简直是徒劳。 那十城百废待兴,有不少机遇。那些空闲的劳力,无路可走的山匪,全都被引着往北去了。 齐国亦是同样的内乱境地,這双方赶了巧,竟是难得的出现了和平的局面来。 于百姓而言,這天下姓姜還是姓颜,又有什么差别呢!谁让他们吃饱穿暖有家可归,谁就是明君! 马车停得远,待木槿拿了回来的时候,恰好已经轮到陈望书同颜玦了。 那卖福饽饽的阿婆,见了陈望书的肚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說起来,要是你阿爷知晓了,指不定要高兴成啥样子!老婆子也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下回再见,不知道是何时。這裡有個小锁片儿,是我家老头子,小时候戴的。” “他们家的人啊,沒有别的,就是寿高。送给小娃娃,希望他平安顺遂,长命百岁。你莫要嫌弃!” 陈望书一听,笑眯眯的接了過来,又看了颜玦一眼,颜玦立马上前,将一個锦盒递给了阿婆,“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些好克化的点心,拿给您尝尝。” 阿婆激动得嘴抖了抖! 陈望书是她看着长大,见了只觉得亲切,可颜玦不同,如今人家可是官家! 陈望书对着她眨了眨眼睛,阿婆稳下心神来,接過锦盒,“快快快,选福饼!” 陈望书毫不犹豫的拿了一個合眼缘的,看着颜玦掰开来,立马抢過一看,欢呼出声:“是上上签。” 待上了马车,颜玦揉了揉陈望书的头,心中柔软无比。 虽然陈望书沒有說,但是他知晓,今年他们之所以還出宫来吃這個,是因为陈望书记挂着,去岁的时候,他抽到了一個不好的签。 其实也不是個不好的签,不過是是個空签罢了,他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陈望书手中,就算是天道,都算不出来,他会如何。 “這下好了,今年咱们定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同我自己個算的,一模一样”,陈望书說着,咬了一口饽饽,就是吃了好些年了,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味道。 颜玦见她爱吃,三两口就吃完了一個,又将他的那一個,递了過去,“等明年言儿出生了,咱们带着她一道儿来。這样你又能多吃一個了。” 陈望书一听,乐呵呵的摸了摸肚子,那肚子裡的孩子,是個不老实的,像是有感应似的,翻腾了起来,“要是颜言能像你,好家伙!那我姑娘的公主府,都要塞不下小郎君了!” 颜玦宠溺的笑了起来,“到时候我再教她功夫,打遍全城无敌手,省得府中人争风吃醋的,误伤了她。” 陈望书认真的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怎么着也得寻個十個八個郎君的吧,一日一换,一周一轮,還有几個轮休的。” 夫妻二人越說越是带劲,手舞足蹈起来。 那腹中的孩儿听了,像是知晓自己将有锦绣人生一般,翻滚起来。 坐在一边,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马车壁裡去的木槿,无语的看着陈望书一动一动的肚子,张了张嘴,算了!想說的话太多,实在是不知道从何处张嘴! 姑娘啊,姑爷啊!這孩子還沒有生出来呢,照你们這個惯法,以后這公主殿下還不翻了天了去!還十個八個的,您怎么不寻上千儿八百的,不光是几年不重样。 以后公主连道儿都不用走了,就让她的小郎君们一字排开,跟击鼓传花似的,传到谁去,今儿個就翻谁的牌子! 木槿這么一想,也是热血沸腾起来,這场面,真是令人期待…… 啊呸!木槿有些绝望。 她可算是明白了,她家姑娘看上颜玦,绝对不是因为肤浅的相中了他的美貌,而是一眼就直击内心,瞧见了他们一样荒唐的灵魂啊! 可是,她身为一個正直的女婢,同這二人相处久了,都要被传染了啊! “木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姑娘說的都对!”木槿下意识的接道。 一旁的颜玦笑了出声,“沒错,你家姑娘說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