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偷人,她偷谁? 作者:泡泡卷1 第二天清晨,宁静的清晨在吵骂声混杂着鸡鸣狗吠中拉开了序幕。 一时嘈杂不已。 “你個烂嘴,你闺女才偷人,你全家上下偷人。” “你全家才偷人,你闺女什么货色我們都知道,跟张东扯不清,谁知道是不是干了什么。” “呸,你個烂嘴,张东长那個批样,我闺女看得起他?” “哎哟,你闺女就是個寡妇、破鞋,還看不起张东?我看是巴着上赶求人家娶。” “破你娘,我闺女就是寡妇也比你這個又老又丑的野猪草好。” “你才是野猪草,你全家是野猪草,你個老野猪草。” “哟哟哟,骂不赢了就学我,真是臊死人了。” 林俏被吵醒了,站在门口一边打理头发,一边竖耳朵听,還别說這种吵架场面挺有意思的。 嗓门大,有干劲。 這时,宋廷凡挑着两桶水回来,看见她站在院子,他犹豫了一下,低头道:“嫂子,你不是的。” 林俏沒明白他在說什么,看向他疑惑道:“不是什么?” 宋廷凡提桶倒进缸裡,“哗哗”的声音,怯怯道:“不是她說的那样。” 林俏:“……” 她听了一早上,原来是在說她。 偷人? 她偷谁了? 梦裡沒這個片段啊? 她好像明白了,梦是只围绕男女主,除了重要的配角,其他人基本上沒有涉及。 所以她拿的是半剧本? 总结一下她现在:瞎摸瞎演,自由发挥,生死不论。 這时,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廷凡,走咯。” 入目的是两個人,棕色短打的中年汉子,灰色短打十四五岁的少年,两人明显是父子像。 這是宋廷凡的大伯宋安、他大伯的大儿子宋豪,两人看见林俏,也沒打招呼,甚至眼神有几分讨厌。 這两個人后面都死了,朝廷抓壮丁打仗,战死沙场了。 属于宋廷凡最后的一点温情彻底沒了。 林俏假装沒瞧见,笑盈盈拉关系:“大伯,堂哥。” 俗话說伸手不大笑脸人,宋安见她亲切有礼的模样,他這個长辈也不好太過,“嗯。” 他很快又道:“廷凡,我們在前面等你。” “好。” 宋廷凡回屋拿了弓,要出院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正在拿木棍打枣的林俏,她嘴裡含了一個。 嫂子說過她最不喜歡吃枣,又涩又干。 他迟疑了一下,走過去跳起来抓住了矮端的枝丫,随后麻利的摘了十几颗。 他捧在手裡,小心翼翼的递给林俏,“嫂子,你要吃嗎?” 似乎害怕她不要。 “小叔,你真厉害。”林俏夸他后,双手接過,然后吃了一颗。 她实在太饿了,从昨天到今天就吃了半碗水饭。 又被嫂子夸了,宋廷凡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抠了抠头,“嫂子,我走了。” “好。”林俏想到什么,又给了他一些枣,“吃点垫肚子,回来就有饭吃了。” “小叔,上山小心点,跟紧大伯還有堂哥。” 這還是第一次听见她嘱咐這么多话,宋廷凡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的神情多了一丝暖意,“好。” 望着他的背影,林俏又塞了一個枣子放嘴裡,這反派现在真单纯。 几颗枣子都能欢喜。 要是给几颗糖,估计非赶着那人追。 吃了十几個枣后,嘴裡全是涩味,她喝了半瓢水才消了许多。 昨晚睡觉闻见被子裡有霉味,趁着太阳好,她把被子全部拿出来晒好,宋廷凡的被子也晾了。 连同已经发黑的枯草垫。 做完這些,她出了一身的汗,歇了一会,她揣上钱就去解决生计問題。 买米。 村子不大,总共只有十几家人。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会看她,有嫌弃、有鄙夷、有猥琐反正沒有什么好眼神。 林俏的名风在村裡不好,应了寡妇门前是非多這句话,特别是林俏长相俏丽,十裡八乡是出了名的俏寡妇。 倘若家裡有個男人還好,偏偏是個沒男人的寡妇。 寡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是男人都可以调戏。 林俏当做沒看见,她走了一刻钟左右,才走到了河对面的粮地主家。 粮地主家是唯一的自家砖瓦房,院墙的左边建了一個小屋子,立了一個牌子。 卖米,十文一斤。 它也不是只卖米,還有其他的东西,比如针线剪刀之类。 這会正有人在称米,看见她来了,灰色妇人嘴一歪,话中带刺挑衅道:“宋寡妇也来买米啊?沒回娘家打秋风?” 林俏上辈子是三无,无恋爱史、无同居史、无结婚史,娱乐圈的“奇葩”。 现在直接成了寡妇。 够一步到位。 不对,回娘家打秋风? 這又是哪一出戏? 她皮笑肉不笑,回道:“胖婶也来买米?” 她林俏的嘴,从来不吃亏。 周赵氏身体宽肥,最讨厌别人說她胖,顿时脸色不好看,破口大骂,“你個煞寡妇,别离我近了,我怕沾上晦气。” 宋家接连去世,還是在林俏进门后,村裡人都說她克夫克公婆。 林俏的脾气在剧组是有目共睹的“差”,也不是差,总之别人别想在她這裡讨到好的。 有仇当场就报。 她回道:“晦不晦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身上的臭味挺重的。” 乡下人男女都要干活,加上炎夏容易出汗,很多都有臭味。 周赵氏气得破口大骂,“老娘臭也比你骚气好,一天勾引這,勾引那,浪蹄子,我要是你娘,把你绑块石头丢进河裡淹死。” 林俏先对着窗口道:“婶子,买四斤米。” 随后才看向周赵氏,她双手抱在胸前道:“胖婶别羡慕,你瘦下来也可以。” 她停顿了一下,仔细打量对面的人,又道:“不,好像也不行,胖婶皮肤黑,眼睛小,鼻子跟蒜头一样大。” 她摇了摇头,“不過婶子不用绑石头。” 又在戳周赵氏胖。 看热闹的卖粮妇人忍不住笑了,周赵氏恼羞成怒,伸手就想打她,“你個烂嘴,老娘打死你。” 林俏不躲不闪,“你来,不過话說前头,要是你碰了我,第二天死了的话跟我沒关系。” 一听這话,周赵氏悚了,這宋寡妇是有点邪门,她提起米吐了一口口水,“呸,老娘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沒男人的贱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