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吊打
冬青原還想,姑娘如今精明了,认得好赖人了,怎么现在又糊涂了。
安红韶长這么大,也是头一次有大氅,平日裡都舍不得穿,也就今個穿過一次,白白的给了這老太婆,冬青都替安红韶觉得心疼,主要是這個老太婆根本就不配。
不過,想劝的话刚想說出来,就被安红韶后面的话說的咽回去了。
幸好,幸好安红韶根本沒有打算给潘母。
“三姑娘考虑的周全,我這就過去。您也赶紧点去求大夫人,莫要耽搁了。”临走的时候,潘母還不忘又嘱咐安红韶几句。
安红韶连连点头,“您快些去,我這就起身出门。”
說着,立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看见安红韶起身,潘母這才放心的离开了。
冬日裡的夜晚,总是会起风的,冬青只是出去送了潘母一下,回来便冻的打哆嗦。
安红韶瞧人走了,随即掀开被窝又躺了回去。“冬青,你還记得连家聘礼裡有几家铺子?”
冬青在炉子边烤着火,随口应了一声,“好像是有。”
說完听着安红韶那边不吱声了,她暖和過来后,抬脚进了裡屋,“姑娘可有什么打算?”
安红韶长长的叹了口气,“连家给了那么多聘礼,我总不好什么都不带過去,我记得那几個铺子是做木材生意的,就算我再想主意,也不可能一下子赚很多银子,看来還是得想法子让跟公中要。”
母亲掌管中馈,必然是越快越好。
冬青听着点头,“這事姑娘跟夫人好生盘算盘算。”
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总也马虎不得。
提起连家了,冬青看了一眼沾好的千层底,试着已经干了,過两日便可以开始绣鞋底了。
将东西放下,冬青突然想到了個事,拉着椅子坐在安红韶的塌边,“奴婢想着,您出嫁的是时候将赵嬷嬷带上吧。”
冬青觉得她肯定是要跟着安红韶去连家的,只是她到底還是年轻,镇不住人。万一连家那边有怠慢之处,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而赵嬷嬷可不同,在内宅也算是個中好手。
必然能让安红韶在连家,很快立足。
不過,冬青眉头微皱,這女子在内宅立足還是要看夫君的态度,她们跟连二公子也不相熟,不知道他的性子。
“這事我先记下了,等着改日跟母亲提提。”安红韶点头,上辈子也沒好好的跟连家人打交道,這次成亲必然是要奔着過日子去的,跟前有個压事的,也好有個出主意的人。
主仆俩盘算了几句成亲的事,冬青就出去了一趟,回来沒一会儿又出去。
“你這是有什么事?”安红韶看着冬青,老想着去外头,看着是有心事。
冬青凑到安红韶跟前,“姑娘,您說老太太会不会真的给潘夫人做主?”
听了這话,安红韶笑出了声,“怎么可能?”
這一日了,闹的都是事事,自家的事都捋的不清楚,去管一個外人?老太太吃饱了撑得
也就潘母信了安辛酉要考功名,得让潘泽宇指点。也不想想,潘泽宇是怎么考上举子的,不就是在学堂学到了东西?
将给潘泽宇教束脩的银钱全都收回来,加在安辛酉身上,請名师指点,不比潘泽宇强?
若是安红韶想的沒错,潘母這一去,怕是连老太太的面都见不着,纯受罪。
两個了又說了几句话,安红韶便准备歇息了。
虽說昨個睡的安稳了,可是今日折腾了一整日也累了,早睡早起,明個早点给母亲請安。
另一边,潘母去了老太太這边,果真如安红韶所料想的那般一样,老太太连见都沒见她,只让下头的人說自己睡了。
潘母也不是傻子,刚刚她进来的时候,下头的人只說要禀报一声,禀报出来后就說歇下了。若真的睡了,下头的人能不知道?這些不過都是借口罢了。
风是真的冷,潘母缩着身子,看着眼前紧闭的门,她很想走。可是想起自己的儿子還在受难,一咬牙心一横,直接迎着寒风跪了下来,“妾身求见老太太。”
屋子裡,老太太自然是沒歇着的,白日裡被两個儿媳妇吵的头疼,便让下人为她捏了捏头,小眯了一会儿,這会儿個刚用完晚膳,清醒的很。
手裡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摆弄着念珠,让伺候她的朱嬷嬷拉着凳子在自己的脚边坐下,“你說,辛酉怎么才能记到李氏跟前?”
俩房老太太自然偏二房這边,可奈何李氏现在脾气硬,家底厚,软硬不吃,也是让人头疼的很。
這话朱嬷嬷也不好說,這要是大爷活着,自然有大爷能压着,现在,可以說整個大房就应该大夫人只手遮天。
老太太想管,你也得二房那边会来事,给老太太给理由啊。
老太太总也不好做的太過,落人口实,万一李太傅那边来人怎么办?
偏生這二夫人平日裡看着是机灵的,可对上大夫人那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朱嬷嬷有心劝老太太看开一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可偏偏這安辛酉又是家裡独苗苗,老太太自然想给她最好的。
“這事二爷也沒表态,老奴听门房的人說,二爷今個晚上沒回来。”思来想去,朱嬷嬷觉得让二爷多生几個儿子出来,也是一條门路。
老太太一听,脸色却沒缓和,“一個個都是不会下蛋的鸡,回不回来有什么用?”
這么多年了,就沒個女人争气!
這下,朱嬷嬷也不好說什么了。
两人沉默的时候,潘母突然出声,吓了老太太一下。老太太沉着脸,将念珠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什么东西,一点规矩都沒有,在人家家大晚上的大呼小叫,我瞧着就是张氏平日裡太惯着她娘家人了。”
老太太指了指外头,“你去打听打听,二房這大晚上的不睡觉,又闹腾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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