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苏月 作者:魔性沧月 “小马,這裡有人拐卖少女,你来一趟吧,嗯,我在现场呢。” “好,地点是……” 蓝牧快速地把位置一說,然后挂了电话。 中年男子站了起来,捂着鼻子,鼻血還在流。 “你還叫人?” 蓝牧摊摊手道:“报警啊!這事让警察处理最好!” 中年夫妇相互看了一眼,那妇女就說道:“這是我們家事,你想干嘛啊?” “我是她亲姑姑!养了她十几年,给她找個男人相亲還……” “停停停!别跟我說這個。”蓝牧直接打断她的话。 然后說道:“你說你是她姑姑就是啊?你们两個有一点亲戚的样子嗎?” “她這么小,眼睛還不方便,你们到底是让她相亲還是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不是她父母,那么我完全可以怀疑你们拐卖她。” 中年妇女大喊道:“我当然是她姑姑,不信你自己问她!” 蓝牧看向苏月,此时苏月躲在他身后。 “他们两個是你亲戚嗎?” 苏月紧闭着眼睛,低头不语,一言不发。 蓝牧一看就明白了,估摸着這两人真是她姑姑和姑父,只不過对她不好,還逼着她相亲,所以才跑出来找妈妈的。 不過少女既然不說,自然是不想回去的,她很精明的一言不发,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蓝牧了然道:“呐,她可沒說你们是她亲戚,你们别想带她走,等警察来吧!” 接下来,无论這对夫妇說什么,他都不理会。 到后面对方還想动手,强行带走苏月,可都无法越過如山般挡在前面的蓝牧。 大约五六分钟,马胖子就开着警车到了现场。 下车见到蓝牧和一对夫妇对峙,就說道:“一看這小巷子就是個拐卖人口的地方。” 蓝牧听了一笑,给马翔递了根烟。 马翔接過,却沒有抽。中年男子也有样学样掏出烟来发,却被马翔拒绝道:“别!不要贿赂我!” 中年男子一窒,就明白這警察跟蓝牧是一伙的了。 马翔听蓝牧把情况說了一遍后,也沒跟那对夫妇多說话,直接道:“走吧,别在這闹了,去所裡好好說說吧。” 中年妇女似乎有些不安,赔笑道:“這位警官,這事是我們家事,這女孩是我弟弟的孩子,我让她回家,這警察可管不着吧?” 马翔脸色一板,還挺有气势,說道:“警察管不管的着你說了不算,我是接到报警才出警的,别废话了,去所裡聊吧。” 两人沒办法,跟着上了警车。 他们和蓝牧一起坐在后座,苏月一個人坐在副驾驶。 马翔很好奇地看着苏月,但有外人在场,便沒有多对蓝牧說话。 很快,他们就到了鹤楼派出所,进了派出所,這地方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說還是很有用的,不一会就把情况调查清楚了。 档案上一查,马翔就告诉蓝牧:“他们真是少女的姑父姑姑,监护人也是他们,這苏月父母双亡,眼盲也是天生的。” “這女孩在盲人学校把义务教育读完,就沒上学了,天天都待在他们家裡,也沒法工作。毕竟沒人愿意要個员工是瞎子的。” “今天满了十八岁,快十九了,沒有收入天天吃闲饭,那夫妇就說要给她找個男人嫁了。” “牧哥,這事咱管不了,法律上也沒說不能强迫孩子相亲的,全国那么多父母逼着孩子相亲结婚,也沒人为這事报警啊。警察最多劝两句。” 蓝牧皱着眉头,问道:“那少女說卖·**,又是怎么回事?” 马翔說:“那夫妇說子虚乌有,小孩子不懂事,以为相亲就是卖·**。” “小孩子?你别总是那夫妇說,那夫妇說的,你就沒问问女孩自己的意思?她也成年了,就算是個盲人,也有对事物的基本判断,你就听片面之词的?我跟你說,那夫妇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蓝牧严肃道。 “是是是,我這不還沒问嘛,赶紧就给牧哥你汇报了。”马翔笑道。 蓝牧嘿了一声說:“你是警察我是警察啊?跟我汇报什么,办你的案子。” 话虽如此,蓝牧還是放心不下苏月,跟着马翔去到苏月坐的地方。 苏月此时捧着一杯水喝,恬静地坐在椅子上,那平静柔弱的样子,和吵闹的派出所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嚣,都与她无关,此刻显得是那样的出尘。 一名女警察正在她旁边,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马翔和女警察打声招呼,也坐下来问道:“唐静,问得怎么样了?” 那女警察唐静說:“她叫苏月,十五岁辍学,之后就一直在姑姑家裡做家务,他们家所有的活都让她一個人做,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甚至還有按摩。” 马翔惊道:“這么狠?她一直做到现在?” 唐静瞟了他一眼說道:“還有更狠的,這家人很不喜歡她,虽然她是那女人弟弟的孩子,不過那女人弟弟早就死了,弟媳把女孩养到五岁就把她托养给了這家人。” “为什么啊?”马翔问道。 “因为她妈妈……”唐静看了眼苏月,用笔在记录本上划了一條线,正是刚才查到的一個信息。 蓝牧也凑上去看,才得知,她妈妈早就得癌症死了。 马翔低声道:“她還不知道?” 唐静也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她姑姑跟她說過很多次了,但是她始终不信。” 然后唐静用正常的声音說:“這家人平时就虐待她,认为她只知道吃闲饭,沒有用,又不是自己的孩子,对她动辄打骂,根本不像個亲戚样!” “苏月长大到十八岁,越来越漂亮,這家人就又觉得她是個摇钱树,认为反正她找不到工作,不如让她做……” 蓝牧在旁边听到现在,终于怒道:“就让她卖·**?” 唐静看了一眼蓝牧,马翔解释道:“他是我哥们,沒事。” 唐静就继续說道:“這孩子說,她听觉很灵敏,听到了那对夫妇在房间裡偷偷商量,以自家为地点,很隐蔽,找男人以相亲的名义上门,然后就让她陪客,第一次的价格为两万,還說会有人喜歡盲女這种调调的。” “我操!然后呢?”蓝牧低吼道。 唐静叹道:“這孩子很倔强,听到了自然不可能任人摆布,就等到她姑父上班时,一個人偷偷跑出门,想一個人去找她妈妈。可怜她眼睛看不见,又很少出门,沒跑多远就被夫妇俩找到了。” “唉……”马翔叹了口气,他都觉得這女孩可怜了。 蓝牧更是火气直窜,還有這样的亲戚,简直该死。 “马翔,這女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回去了,那对夫妇已经构成犯罪,你们警察管不管?” 听了蓝牧的话,马翔苦笑一声道:“沒有证据啊,别說這只是女孩听到的,就算是女孩录了音也沒用,那对夫妇完全可以說只是开玩笑而已,毕竟這沒有构成任何犯罪事实。” 蓝牧听完更恼了,眼睛一瞪刚要說话,旁边的唐静突然拍了桌子說道:“胖子你有沒有点同情心?真不知道你怎么混进警察队伍裡来的!” 马翔一副委屈地表情說道:“唐静,我說的不对嗎?难道仅仅因为她片面之词就把那对夫妇拘留了?” 唐静看起来是個淑女,彪悍起来简直吓人:“你傻啊!這家人对她又打又骂,完全可以說他们家暴,苏月也成年了,只需要证明其能**生活,谁也不能强迫她去谁家。” “她眼盲,怎么**生活?”马翔无语道:“你就算给她办個身份证也不顶用啊!那对夫妇是她监护人,女孩连個工作都沒有,你让她搬哪去住?” 唐静哑然,虽然苏月已经成年,可她是個盲女,毕竟特殊情况,沒有一個合适正当的理由,警察也管不了她监护人带她回家。 “不就是工作嘛,我帮她找!”蓝牧在一旁听明白了,直接說道。 唐静大量了一下蓝牧說道:“你?你帮她找什么工作?” 這回轮到蓝牧傻了,他這人热心肠,要帮人就帮到底,见苏月如此可怜,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她。 不過话虽如此,可他還真想不到如何妥善安排苏月,毕竟一個盲女,能做的事情本来就少,难不成送她去盲人按摩?可哪有這么年轻漂亮的啊?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到时候還得让警察三天两头去照顾着点,也太麻烦了。 想来想去,蓝牧干脆直接說道:“我打算开個工作室,如果她愿意的话,就做我的员工吧!平时打扫打扫卫生,下厨做做饭什么的。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马翔听了一拍巴掌說道:“得嘞!牧哥這话我放心,她有了工作,又有住处,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便是盲人,也可以選擇不要监护人,就算是她姑姑,也管不着她了。” 唐静知道蓝牧和马翔是哥们,虽然对蓝牧還不是很信任,可也沒有别的好办法,于是說道:“倒是可行,不過你要在所裡登记信息,以后我們会经常去检查,要是知道你欺负她,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晓得了,還不知道她本人愿不愿意呢!”蓝牧边說边看向苏月,他心中,隐隐有着期盼。 苏月在一旁全程听了三人的话,此时微微一笑說道。 “家务的话,我都可以的,洗衣做饭就交给我吧……如果累了我還会按摩……” “为了我让你们這么费心,真是谢谢你们了,我虽然看不见,但這么多年已经习惯做這些事情,绝对不会给蓝先生添麻烦的。” 蓝牧见她同意,心裡高兴,急忙說道:“不麻烦,不麻烦,按摩什么的不必了,我還沒那么娇贵。” “放心吧,工作室很小,沒多少事让你做,一個月三千不会少你的。” “以后你就是蓝程工作室的员工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