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林中的冒险者(4)
双方的距离不算很远,巴裡特抵挡了2次进攻后一個冲刺便来到了触手魔藤的面前。借着冲刺的力量,他轮圆了手中的长剑,猛烈砍向魔藤用于支撑身体的分枝藤蔓,分枝藤蔓并不是很粗,仅有成年人前臂粗细,但是却异常的坚固,仅需左右两侧各三根分枝藤蔓,便能支撑起触手魔藤四五米高的庞大身躯。
巴裡特并不是想将這些像肢体一样的分枝滕蔓全部砍断,也不需要将其全部砍断。冲刺挥击带来的强大力量仅仅一击,便将一根分枝藤蔓砍断了一半,分枝的断口处喷溅出绿色的液体,液体闻起来有些腥臭,但溅在脸上却感觉很是清凉。不過這样的效果更多的是靠冲刺带来的,给力的攻击效果带来了强大的反震力,混血蛮子巴裡特被震的双臂直颤、全身发麻,身体反应自然就慢了半拍,被一條突袭的触手结结实实的扫倒在地。
感谢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如果是六七年前的他,這一下就可以让他躺在地上再也起不来。而现在,虽然巴裡特胸口有些发闷,四肢像散架了一样,却還沒有丧失行动能力。這也得益于敏锐的反应让他在被扫到之前用圆盾将身体挡了一下。
巴裡特躺在地上,一個翻滚躲开了前来补刀的另一支触手,并顺势快速站了起来。仅仅這么几個呼吸之间,分支藤蔓上的伤口已经沒有液体喷出。巴裡特知道触手魔藤的再生能力比之巨魔不逞多让,如果再耽搁一会,伤口就会彻底愈合。
他再一次的冲刺,猛的撞向了那根被砍出伤口的分枝藤蔓,而角度则是伤口的另一面。巴裡特個人加装备一百多公斤的重量在冲刺的作用下带来的强大冲击力,瞬间作用在了被砍断一半的分枝藤蔓上,只听一声有点像掰甘蔗一样的脆响,分枝藤蔓被硬生生的撞断了
触手魔藤如山丘一样的身躯带来了如山丘一样的自重,瞬间的重心失移让它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溅起了数不清的枯叶和大量的灰尘。不過這样的情况并沒有让它无法行动,剩余的分枝藤蔓仍能支撑起它庞大的身躯,它正挣扎着想要再一次的起来。
“该死,你应该小心些,我的头被撞到了!”触手魔藤的肚子裡传来了矮人仍旧洪亮的声音,显然对外面巴裡特在拼命营救的行为并不买账。
“我应该放任你被消化掉!”巴裡特对矮人喊道,他不担心打斗和喊叫的声音会引来其他生物,触手魔藤战斗时散发气息会让它们躲得远远的。
“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不想变成一滩粪便,如果它能够排泄的话。裡面太黑了,我并沒有找到它的菊花,否则我可以让它逆向盛开,你懂的。”
矮人的声音更清晰了,巴裡特暂时把视线从触手魔藤可怕的攻击触手上挪开向着声源望去,只见矮人那短小精悍的身躯正站在這個魔物那巨大的口中,并随着魔藤的上下起伏而摇晃着,他那长柄斧正卡在魔藤的上下颚中间──他自己从触手魔藤的肚子裡钻出来了
矮人从巨口裡跳下,任由他的长柄斧留在那裡,他向前滚了两圈,起身正了正自己的牛角盔对巴裡特說道:“我想你不介意我們暂时先离开這儿,毕竟它现在的心情可能不会太好,任谁如果肚子饿了,而食物又从嘴边溜走的话,都会心情不好的,我們应该体谅下。让它自己呆会吧。”
触手魔藤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如果你能躲掉它伏击时的闪电一击,并逃出它触手攻击的范围,那么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虽然杀掉它很困难,但离开却比较容易。
二人跑了一段,巴裡特确信触手魔藤沒有追上来的可能后对矮人问道:“你居然沒有被消化掉?而且一点伤都沒有?”巴裡特虽然也做的从触手魔藤的嘴裡把他救出来的打算,却沒想到他自己就能爬出来,而且毫发无损,這让巴裡特感觉很不可思议。
“你要知道我戈恩·燃炉可不是那些软脚虾可以比的,而且莫拉丁老大是很照顾我,作为主神,他還是挺靠谱的。”
巴裡特翻了個白眼,对矮人找的理由嗤之以鼻,算了,谁沒有点小秘密呢,巴裡特心裡想道。
“哦,我忘了,你们人类和他们关系不是太好。”矮人用手指往上指了指:“不過這不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么,我們老大莫拉丁当初可沒参与那场大战,所以跟你们人类沒有什么矛盾,你要不要也信一下试试?。”
“谢了,沒兴趣”巴裡特淡淡的說道。
“沒兴趣算了。”矮人给了一個无所谓的表情:“不過沒关系,如果你哪天遇到麻烦快要挂了,到时候再信也不迟。”
“乌鸦嘴!”
巴裡特借着四周的微光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他和矮人并沒有因为慌乱而迷路,仍旧走在冒险者在森林内压出的小路上。左手边低矮的灌木丛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旁边的冷杉树上长满了荧光菇,他借着微微的蓝光看了一眼,灌木丛裡是一头胡狼在注视着他们,這样的小型生物对他来說基本沒有什么危险,巴裡特沒有在意。這裡离溪边已经比较近了,他对這一带還是很熟悉的,毕竟是這裡的常客了。
二人沒用多久就看到了那條小溪,這期间他们遇到了几只狗头人和一只暴熊。那只强大的、身体覆盖着如钢针一样毛发的暴熊并沒有理睬他们,根据矮人的說法是:它也许肚子已经吃饱了,所以心情不错。而对于狗头人,矮人手裡现在拿的武器──生锈的矿锄便是出自它们,当然,并不是它们好心送的。
巴裡特低着身小心翼翼的接近着小溪,矮人在他后面警戒着。
“我现在的样子肯定蠢到家了。”矮人背对着巴裡特,嘀嘀咕咕的抱怨道:“我就是为了逃离那黑暗的矿坑和又臭又硬的矿石,才远离家乡四处漂泊来到這裡,沒想到在這裡還得拿起這该死的矿锄,我受够了那样的生活。”
巴裡特沒有理矮人,任由他自顾自的說着。
“我的族人都认为我是個怪胎,因为我非常厌恶那些矿石和锻造时的‘当当声’,而我的族人们說不可能会有矮人讨厌那些美丽的矿石和锻造时美妙的音乐,我那可恶的老爹居然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甚至怀疑我不是一個矮人而是一個‘变形怪’变的。听听,变形怪变的,多么過分,为什么矮人非得要挖矿和锻造呢?”
我根本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也根本不关心你为什么而来。巴裡特心裡腹诽着,不過你族人的怀疑不无道理。
“嘿,我說你能不能给点反应?难道你的嗓子真的坏掉了?那伤疤還真是有够丑陋的。這裡可就只有我們两個人,对于同伴的境况你不表示些什么?怎么說我們也是刚刚患难与共過。”
“如果你不闭嘴我們很可能就要再次患难与共了!”
“好吧,你是头儿,听你的。”矮人耸耸肩:“对于一個混血蛮子你還能要求他什么呢,如果他不把你送给森林当点心,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巴裡特在前面突然的停了下来,跟在后面的矮人拿着矿工锄柄不小心捅了下他的屁股。
“抱歉,你知道我只是想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事情而已,你只不過是代替那個大家伙当了受害者。”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巴裡特很无语的說道。
“是智慧!”矮人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牛角盔,对于头盔裡面的东西充满了自信:“你根本不知道一個聪明的矮人是多么的可怕!”
巴裡特沒有接话,对矮人說道:“看看這個,你应该对它有些印象。”
矮人顺着巴裡特的手指看了過去,一只鞋静静的倒在那裡:“我想你是对的,任何人看见它之后都沒有办法忘记,不過显然它与它的另一半分离了。更主要的是,它的主人估计被我预言中了,這会很可能正躺在某個不知名生物的肚子裡,真是令人惋惜。”矮人撇了撇嘴,表示了下自己的态度,显然這其中沒有丝毫惋惜或悲伤。
巴裡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又观察了下四周,径直走向了离鞋子最近的一個树。几只栖息在树干上的‘紫夜蛾’被他惊起,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紫夜蛾的個头足有手掌那么大,飞起时翅膀的边缘会亮起淡紫色的光芒,并洒下一片星星点点的荧光。
混血蛮子挥了挥手,将飞蛾洒下的粉末驱散开,他知道這粉末有不弱的毒性,吸入后会让人窒息,不過只要屏住呼吸就好了,粉末会很快的散在迷雾中。巴裡特站在树下,抬头向上方望去:巨大的冷杉枝繁叶茂,比之于森林外面的同类来讲就像是泰坦和半身人的区别,站在下面向上看除了冷杉的枝叶外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
矮人对他的同伴的行为表示不解:“你难道发现了一坨大便挂在树枝上?這可算是一個奇景了,不過你要小心些,那东西如果掉下来糊你一脸你可别怪我沒有事先提醒過你。”
巴裡特再一次選擇性的无视了矮人,对于這项技能他现在已经练就的驾轻就熟。他静静的向上望着,沒有多余的动作,气氛显得似乎有些凝重,连矮人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妥,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喂食者”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繁茂的枝叶,正与一個曾经在那裡驻足過的生物对视着,他低声的說道:
“凯撒,我們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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