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领主府
比尔這家伙一如既往的生龙活虎,归来的第二天就来看望克瑞斯,肯定是想要向克瑞斯炫耀下他离开之后的那些历练经历。在得知克瑞斯已经晋级成功后,更是大呼小叫的跑出去把所有小伙伴都叫了過来,大家一起好好的热闹了一翻。
在這之后,小镇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克瑞斯這位年轻的小法师。成为正式法师之后,地位与之前便大大的不同,平常的邻裡邻居在遇见他的时候也都叫他“法师阁下”,這让克瑞斯感觉十分别扭,所幸的是宅男很少出门。
领主府位于整個小镇的中心偏南一些,是一座三层高的半圆形建筑。外墙均由整块的石材分层垒筑而成,每层之间留有不少的射击孔,不過现在基本都已经被堵死,顶部则冠以厚重的檐口,檐口上每隔一段就会有着少量的雕饰,雕饰的形状是一匹又一匹的飞驰的骏马。這些石材均取自卡维斯山脉,山脉上的花岗岩硬度很高,当时为了這些石材想必费了不少周折。
领主府是许多代之前塔伦家的人修建而成的,距今已经有近300年的歷史,整体已经显得有些陈旧。现任塔伦男爵的母亲,也就是老塔伦男爵的夫人在年轻时很喜歡珊瑚藤這种植物,便将许多珊瑚藤的种子种在了领主府的外墙下,时至今日,珊瑚藤已经爬满了领主府的整個围墙。初秋之时,珊瑚藤粉红色的小花朵会开遍整個领主府,让其变成了一個花的堡垒,到那时,塔伦镇的人们会在墙边约会、散心、支起小摊售卖各种点心,十分的热闹。這也是塔伦镇的秋天的一道独特景观。
不過這道景观可能持续不了多少年了。现任的塔伦男爵、盖文的父亲十分不喜珊瑚藤的粉红色花朵,认为那颜色实在是太過于温柔,会影响领主府的威严。只是碍于他母亲仍旧健在,不敢将其全部拔除。
领主府的大门上刻有塔伦家族的家徽──一只站在湖边的骏马,门旁有着四名穿戴全身甲的守卫,克瑞斯通报了一声后便随着其中一名守卫进入到了领主府内部。
进了大门之后是领主府的内院,从裡面看去,外墙的内侧留有很多木质的支架,支起裡一道不是很宽的平台,那是供以前守卫们站在平台上向外射击用的,不過现在都已经废弃。一些佣人和侍卫不时的穿梭而過,整個院子显得干净而且整洁。
走過内院,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木质、石质混合的平房,正前方是一栋尖顶的三层建筑,這才是真正的男爵府邸。塔伦男爵正在府邸前的空地上教导盖文剑术,二人用的都是制式长剑,沒有开刃,属于练习用剑。
男爵的动作很慢,力求每一個动作都让盖文看的清楚。二人看到克瑞斯的到来后都停下了动作,向克瑞斯走去。
塔伦男爵的姓名是布鲁克·塔伦,他的脸颊长而消瘦,也就是传說中的鞋拔子脸,头发和盖文一样是淡金色,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鹿皮上衣,整個上衣被磨合的很是贴身,下面是棉麻混纺的长裤和高筒马靴。单看外表丝毫看不出贵族的感觉,塔伦家族的人从来不与奢侈搭边。
“你好,塔伦男爵。”克瑞斯伸出手和男爵握了握,又和盖文拥抱了一下。
塔伦男爵有些古板的看着克瑞斯,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他的鞋拔子脸显得更长,這让克瑞斯的心裡有点惴惴不安。
“你好,塔伦镇歷史上的第五位法师、人类种族的壁垒、少女的理想**、克瑞斯法师阁下!”塔伦男爵对克瑞斯說道。
本来克瑞斯以为這是一個小小的玩笑,可是配上男爵那严肃的长脸和庄重的语气,他就有些不确定了。如果這不是玩笑而是男爵的真正想法的话,克瑞斯就要怀疑他的脑袋是不是有問題了。
法师作为‘人类种族的壁垒’還算說的過去,但是‘少女的理想**’這是从何說起呢?克瑞斯有些迷惑:“我想法师并能称作合格的**,毕竟他们之中很少有人懂得浪漫,很少会把精力花费在女人身上,您說是不是,塔伦家族的第十位族长、塔伦镇的守护者、伊莱特·塔伦和盖文·塔伦的父亲、四阶战士布鲁克·塔伦男爵大人?”
男爵听到克瑞斯的话语,古板的脸上楞了一下,盖文将长剑拄在地上拍了拍他老爹的肩膀,冲着他哈哈大笑。
而男爵则拍了拍克瑞斯的肩膀,笑着說道:“不,你理解错了,现实是就是我說的那样。她们不需要浪漫,只需要一颗种子。如果你同意,我想镇上有不少的少女会很愿意为你孕育一個后代。毕竟法师的后代想要成为法师的概率要大的多,這是普通人们的一种向往和希望。”
“真是让人羡慕啊,克瑞斯!”盖文也拍了拍克瑞斯的肩膀。
拍肩膀难道是塔伦家族的习俗?克瑞斯在心裡揣测着,他不好意思拍男爵的肩膀,抛去男爵的身份不說,至少他是盖文的父亲,又和大卫关系很好,算是克瑞斯的长辈。
克瑞斯自认为入乡随俗的拍了拍盖文的肩膀說道:“听起来的感觉并不是太好,那似乎和镇上葛吉尔老头家的种驴干的是一样的活。”
“你要這么认为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葛吉尔家的那头种驴在镇上也同样是十分有名的。”男爵打趣的說道。
克瑞斯拍了拍脑袋,从行囊中拿出了礼物:“這是送给您的礼物,希望会喜歡。”之前被男爵的打岔,克瑞斯差点忘了带来的礼物2瓶“伍德的美妙夜晚”。
大卫之后收集的材料比较少,主要是魔皇草的价格实在是有些贵,所以材料的总量只够克瑞斯在炼制2次的,可惜的是只成功了一次,另一瓶则是克瑞斯给自己留的那瓶。
男爵有些惊讶的看着克瑞斯手裡的药剂,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這是那個叫‘伍德的激情之夜’的药剂?”
“好吧,差不多一個意思。”克瑞斯心裡想着,并沒有否定:“您說的沒错,這是我最近炼制的,可惜成功率不高,只炼制出這么两瓶。”
”棒极了,我和大哥一人一瓶,克瑞斯你真是太好了。”盖文兴奋的說道。
“盖文你還小,不需要這個药剂,這個還是留给我和你哥吧。”男爵說道。
“我都17了,不小了!再說這药剂您都用過了,還是留给您最爱的两個儿子吧。”盖文争辩着。
“我這是为了你母亲!”
“嘿嘿嘿,我這個外人還在這呢!”克瑞斯很无语的想道,男爵的话语让克瑞斯对他的感官大为改变,原先以为男爵是一個注重威严,不苟言笑的人,现在看来,用好听点的话来說,還是挺随和的。
克瑞斯看着這父子俩,心裡想道:“這算不算是二桃杀三士啊,不過這也沒办法,我真的只有两瓶啊!”
“如果您有材料的话,我可以无偿为您炼制,這对我来說不是問題,盖文那想来有材料清单。”克瑞斯给出了解决办法。
“怪不得你最近不收集武器改收集魔法材料了。”男爵看着盖文說道:“等你材料收集满了再找克瑞斯帮你吧。”最后還是男爵拍了版,不管盖文苦着的脸,定下了药剂的归属。
“感谢你的礼物,克瑞斯。好了,我們进去吧,让客人站在外面可不是塔伦家的待客之道。”
克瑞斯随着塔伦父子进入了男爵府邸,推门而入是一個颇为宽敞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历代塔伦家族族长的画像。画像均是由魔法成像,细节之处分毫可见,与本人毫无二致。
克瑞斯看了看画像,发现一個有趣的問題,第一代的塔伦家的人的画像并不是贵族装扮,虽然這個家族一向比较低调、从不奢华,但是也不至于在制作画像时穿的像個木匠吧
男爵看到了克瑞斯的疑惑,解释道:“最早塔伦家的人确实都是木匠,一辈一辈的都以制作木制品为生,直到格裡芬王国的先王在村子裡遇见了我們家族這位的祖辈。
当时先王刚刚经历了一场战役的惨痛失败,正处在被追兵追赶的逃亡途中。那场战役也许你也听說過,被人们称为‘白面包之殇’。虽然现在听起来感觉有些可笑,但当时人们的阶级观念确实沒有现在這么强,除了高高在上的法师们,其余的人类几乎人人平等,這是魔法帝国时期所遗留下的思想,所以当时出现那样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很正常,做大事的初期同甘共苦還是很重要的。”克瑞斯心裡想道,耳朵裡继续听男爵讲述着。
“逃亡中的先王途经当时塔伦家族所在的那個村庄时,希望能够在村庄内买到些马,不過听先辈们传下来的說法并不是买,而是是‘征用’,因为当时先王并沒有给钱。”塔伦男爵挑了下眉毛继续說道:“可惜的是,由于连绵不断的战争,村裡的马匹已经极其稀少,整個村庄只有一匹牡马,就在我祖辈的手裡。”
男爵說道這,用手指了指那副画像,似乎有些想笑,而盖文则已经笑出了声音,這让克瑞斯感觉莫名其妙,紧接着男爵又說道:
“毫无疑问,那匹马被先王‘买’了下来,先王逃過了追兵,最终重整旗鼓开创了现在的格裡芬王国。”男爵說到這,克瑞斯以为故事就结束了,他认为塔伦家的祖辈穿成這样是为了纪念過去的身份,不過,男爵仍就继续讲述着:
“不過在当时,還是有些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先王骑着牡马還沒有跑出村庄,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并把自己的左腿摔断。不得不說,那真是一匹即使被去了势還依然很有個性的马。最后,我們家的祖辈在侍卫和村民的帮助下,用自家的房子赶工出了一個简易的马车,先王最终是躺在车裡逃走的。”
正当克瑞斯又以为故事结束了的时候,男爵的声音又从嘴裡传了出来:“目送着乘着马车离开的先王和他那些在马车后面小跑的侍卫,当时我們家族的祖辈還跟村民们說道:‘那马车有個轮子不是太圆,也不知道陛下受得了受不了。’格裡芬王国成立之时,我家的先祖因救過先王的性命,被封为了男爵,先王当时還留下了遗命,让我家族的爵位是、且永远只能是男爵。”
男爵說完,一脸十分纠结的表情,有些想笑,還有些无奈。
克瑞斯将自己代入了故事中的先王,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說道。“我想我能体会到先王当时的心情了。”
他看着哈哈大笑的盖文和想笑又忍住的盖文他爹,心裡想到了一個十分深奥的問題:为什么這個世上永远都不缺奇葩呢?
走廊尽头的正面是一個宽敞的方厅,左侧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右侧是厨房。一位有些年老的女仆端着一盘点心从厨房裡出来,男爵和盖文顺手从盘子裡拿了几块,出乎克瑞斯预料的是,那位女仆瞪了一眼男爵,显得有些不满。但是男爵丝毫不以为意,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用手指了指盘子对克瑞斯說道:
“克瑞斯你也尝尝,约瑟芬女士做的点心味道還是很不错的。”
“不了,谢谢。”克瑞斯婉拒道,他可不想为了一块点心被這位上了年纪的约瑟芬女士瞪上一眼。
“尊敬的客人,請务必尝尝本人的手艺,這些芒果饼干是刚刚出炉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歡”约瑟芬女士微笑着对克瑞斯說道,她笑起来很是慈祥。
“感谢您,美丽的女士”克瑞斯拿起了一块饼干,对约瑟芬女士說道。
女士端着饼干出了房门,克瑞斯嘴裡吃着点心,跟随男爵上了二楼。
“嗯,点心的味道确实十分的不错。”克瑞斯有些后悔沒有多拿几块。
男爵领着克瑞斯上了二楼,二楼比想象的要大,過道上铺着羊毛亚麻混纺的地毯,地毯显得有些古旧,但保养的很好,上面的图案是一匹匹的战马,边缘围绕着些金丝柳和凤仙花,很是精致。
過道的两侧是一排排的房间,墙上挂着一些武器,主要都是些双手剑和盾牌,武器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但却有些锈斑在上面,显然保养得并不算好。
克瑞斯跟着男爵来到了過道右侧最裡面的一個房间,男爵用钥匙将门锁打开,伸手推开了房门,向克瑞斯做了一個‘請’的手势,說道:
“欢迎你来到塔伦家的藏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