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法逃避 1
“你這個坏人!”却又是韩傲霜。
“我怎么是坏人了?”我笑呵呵地问。我摆摆手,黄敬澜退了出去,顺手关了门。
“昨天你用了什么招儿啊,把我們都灌醉了。”她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沒有什么啊,我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证明自己啊?”我道。
“你這人啊,太滑头,去之前本来我們是商量着好好让你吃吃苦头的,怎么最后变成了我們吃苦头啦?”她似乎在喝水。
我笑了:“說什么话,那都是你们平易近人,肯给我們這些盖房子的面子,再說那环境也高兴,多喝点沒啥?怎么样,要是难受就让梅梅给你们叫点炖品。抽屉裡面有個电话,是湖边那個炖品店的,多吃炖品对胃有好处。”
“我怎么觉得有点猫哭耗子的意思啊!”
我笑了:“真是六月飞雪啊,這年头已经不是文革时代了,這随意冤枉人的事怎么還层出不穷啊!”
“你還冤枉?我看是你本来就心怀鬼胎吧!我问你,你是不是想骗我們梅梅,玩玩就拉倒?”我明白了,這是范梅梅和田沐禾都在身边啊。
我连声喊冤:“我的姑奶奶,你這是非把我往反革命的队伍裡推啊!你想啊,就你们的梅梅,怎么也算秀色可餐、人潮中惊鸿一瞥、虽不能說是中国第一美女,那在我這裡也是仙女一级的,我怎么敢三心二意,如果那样,仙女对我施展魔法把我变成小矮人,你說我這辈子不就是在大森林裡出不来了嗎?”
“你這话是真心的?”她问。
“天地良心,想三心二意還沒那本事,逢场作戏我也不敢,你想啊,我這样的垃圾股,忽然有人想持有了,我怎么還敢挑三拣四啊?”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唐立。
我示意他坐下,那边說:“我看也是,三心二意貌合神离你是对手嗎?你信不信,你心裡装着什么事儿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說:“那是那是,我甘拜下风。”
那边又說:“有個事儿你得办,晚上我們几個约了郭导吃饭,你得出席。”
我說:“這可真是对不起,你们能不能改日,我今天晚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应酬实在是走不开。”
那边估计又是在商量,等再有声音已经是范梅梅:“天佑,你看我們约一次郭导也不容易,你看你那边能不能推一下?”
我笑了:“梅梅,你们請郭导和我請人家都是一样的,为了生存。這样吧,晚上我叫昨天那個唐经理先去陪你们,我這边结束早了我尽量赶過去好不好?”
其实,我晚上沒事。我只是不想跟她们接触太频繁,给她们养成我随叫随到的毛病。
那边回答:“那好吧,晚上你一定来,我們這边晚点开始。”
我放下电话,对唐立說:“晚上你去那边,先把合同跟郭俞凡敲死,细节等下你去合同部和法务部跟他们商量一下,原则上绝对不让步。”
昨晚送她们几個就是唐立去送的,早上他跟我复命时,我已经决定這個跟郭俞凡的合同叫他去谈。本来這個合同应该夏思云去的,我昨天晚上看到唐立在几個美女面前不卑不亢的样子,忽然有了主意应该锻炼他一下商务方面的能力。
“嗯,那你晚上還去嗎?”他问。
我說:“我肯定不会去,你一定在她们面前营造出我很忙,对這個合同也不是很在意,即使是王市长极力促成我也不一定买账的气氛。”
“我明白了。”唐立道。
中午在食堂,我看见张小莹一個人默默地在角落裡面一個粒一個粒的数米粒,我端着餐盘走過去问:“怎么情绪不高啊?”
她叹口气:“今天還是零成交,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我笑了:“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時間长了神经会受不了的。咱们公司不是光靠房地产一块的,還有其他的收入,即使别人资金都出现問題,我們也能比别人多半口气。”
“你不在前线,你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心情。现在售楼部门可罗雀,那些女孩子们整天唉声叹气,很不好管理。”她吃了一口青菜,又放下了筷子,“现在的竞争可残酷了,有时来了一個客户,几個售楼小姐会蜂拥而上,沒办法,都是生存逼的,卖不出房子,不但拿不到钱,而且還有可能失去工作。這在以前形势好的时候,大家才不会這样呢。”
我說:“你应该多强调一下纪律啊。”
张小莹惨然一笑:“這個行业连续三個月完不成指标就要自动离职,虽然现在我們调低了指标可是還是沒有人能完成指标。三個月一“结账”的机制更使這個行业的淘汰率达到了20%。就說赢家中心吧,价格标的不低,但售楼小姐的收入却并不比卖写字楼和公寓的多。”
“为什么,我倒沒注意過這個問題。”我吃了一块排骨。
“现在商品房销售员的底薪一般也就是1000元,提成通常是所售房屋总价的2‰至3‰。但由于一套商品房的总价都在百万元以上,所以只要卖出一套這类的高档房,销售员就能拿到两三千元的提成。而我們的商铺,随便一套都四五百万,乃至上千万,由于购买商铺的人较少,通常不会出现像普通商品房那样的抢购场面,所以成交量并不可观。所以,她们现在都急切地希望我們的二期住宅能快点推出,不然大家都要沒饭了。”张小莹道。
我问:“二期住宅推迟开盘不是你的建议嗎?怎么,你要改主意?”
她摇摇头說:“我倒是不想改主意,只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现在交易量比前几個月锐减了60%以上,一些售楼小姐的收入因此比去年下降了十几倍。她们现在压力不仅仅来自于经济,還有自尊心。看到别人的业绩那么好,不用我們去說,最后一名也沒脸再干下去了。到时候,你留都留不住。我就怕到形势好的时候,优秀的人才都跑光了。”
“這样不行,你跟锦辉商量一下,得出台個政策,不能叫能干的销售人员就這么流失了。”我說。
“是啊,可是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现在,售楼小姐们沒事做,都一门心思打以前客户的电话,想找出個能嫁的给自己买個长期饭票。可根本就不可能有买房子的客户真想把自己的售楼员娶回家。对了,记得赵楚君吧?”
“就是锦峰公馆的那個业绩最好的?她现在怎么样?”我脑子裡冒出一個有着典型江浙女孩的窈窕身材,人也长得非常漂亮的形象。后来她不知道怎么离职了。
张小莹道:“赵楚君一直对香港人情有独钟,而我們這個工作刚好给她很多接触香港客户的机会。有一天,有一個香港人来看過我們当时那個项目第一购物,不太满意就走了。但她却对這個香港男人一见钟情,非常有心地留下了他的电话。随后精心设计终于与這個客户谈上了恋爱。她以为她所期待的爱情终于来了,可当她把自己全都投入给对方之后,对方立刻跟她提出了分手。”
“她离职就是因为這個?”我问。
张小莹点点头說:“這也是我最近才听說的。唉,售楼小姐在大众心目中的地位偏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某些从业者不遵守职业道德,耍弄一些伎俩来骗顾客。为了买一個称心如意的住处,普通人几乎要穷尽一生的积蓄,被人家用一個小手段欺骗后当然会耿耿于怀。”
我点点头:“越是這样的时候,你作为她们的头头越要把工作做细。对了,這两天我的事挺多的,也沒有机会跟你仔细谈谈,晚上要是沒事就一起吃個饭吧!”
她摇摇头說:“晚上有事,以后有机会再說吧!”
我明白,除了工作,她心裡還有更大的压力。
正打算离开,黄敬澜端着饭走了過来,我问:“不是送支票去了嗎?”
“嗯,送到了。”
我问:“不是叫你請米成文吃個饭嗎?”
他大口地喝了几口汤:“咱们竞争对手的人也在,就约了晚上。”
我问:“大問題沒有吧?”
黄敬澜說:“米成文都是老朋友了,這回又是上面打的招呼,他敢不照办嗎?”
“嘿嘿,他跟评委沟通了。”黄敬澜站起身,過去又打了一碗汤。
我问:“其他的部门也做了工作嗎?”
黄敬澜笑了:“你怎么突然谨慎起来了?他代理费都收了,還能有变化?”
我說:“這次不一样,我們志在必得,要是搞不定,我們会陷入巨大的经济危机。”
我的担心不是沒有根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对于招投标過程中泄露保密资料、泄露标底、串通招标、串通投标、歧视排斥投标等违法活动的监督执法,按现行的职责分工,分别由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并受理投标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投诉。”按照這一原则,一個工程项目在招标過程中,要接受多個行业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如一個工业建设项目招标,在土建施工、设备安装招标环节,要接受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在货物采购、勘察设计招标环节,要接受相应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督。虽然王兆瑜打了招呼,下面的人也不得不听,但是,一旦哪個环节出现問題,還会前功尽弃的。
“专家名单他拿到了嗎?”我问。
“這個你不用担心,由于专家面较窄,人数较少,被抽取的几率较高,容易和招标代理机构建立朋友关系。很多专家、评委在评标时,只要有人打招呼,大多会按照招呼人的意思去评标。這部分我們只要提前把红包准备好就行了。”黄敬澜看起来真的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吃光了面前的饭。
“你再去打点儿,我在這等你。”我說。
现在,大多数建设项目都委托招标代理公司负责招标,他们长期从事招标,对国家的一些政策掌握得相对比较清楚,对招标文件、评标程序、评标办法、评标报告组织得比较严密,违规的事情一般不会露出破绽。除代理机构中的少数人或业主之外,其他人很难知道真实内情。我跟米成文合作很多次了,這次应该不会出现問題。
“不過我還是不放心,晚上你们在哪裡吃饭,我也出席。”我对黄敬澜說。
“那太好了,你去分量更重一些。”黄敬澜道。
现在政府工程招标都采取最低价中标法,這個法律起源于英国。在英国,当项目进入评标阶段时,先由业主和技术人员要求各投标者对投标文件中不清楚和不完善的地方加以澄清并解释,然后评审投标者资格。评标时,报价最低的投标书应被评为“财务报价最有利者”。只要技术、合同与管理方面能达到要求,此投标人就会被业主认可。目前,最低投标价中标法已成为国际工程建筑施工领域的通行做法甚至规则。但在实际招标過程中,最低价中标法的最后结果却往往走了样。原因很简单,监管不力,出现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我們在采取最低价中标法时,相关的预防措施沒有跟上。沒有建立与最低价中标法相配套的“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和“合同履约担保制度”。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