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玩转规则 5
我說:“這個說不好,我明天要从北海直接去上海。”
“去上海?去那裡干什么?”王巍巍有些惊讶。
我說:“我去那裡见萧雅,我們不是在天都有合作嗎?有事商量。”
“有事商量?去鬼混吧!我就搞不懂你了,怎么老跟這個做保险的女人拎不清?”她的口气有些讥讽。
“你别误会,我真是跟她谈工作,沒有什么私情。”我解释道。
“天佑,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你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到底能做什么?你的分析判断究意对不对?這些我都不知道。有时候你做的事很合乎情理,可有时呢,却大大背离常理。”王巍巍道。
“怎么背离了常理?”我问。
“我发现你现在忘了莫小平是怎么死的了。天佑,我希望你能离那個做保险的女人远一点,不要因为她影响了我們的友谊。”王巍巍忽然說出了這样一番话。
我愣了一会儿道:“巍巍,你不要這样想我,我在這個位置上所承受的压力是任何人都体会不到的。就公司目前的现状而言,时刻存在着资金链断裂的危险,何况還有信托公司那件事悬在头上呢?”
“哼,你总是有理,我提醒你,那個萧雅当初害了一個李志文,你不是想成为第二個吧?”說完,挂了电话。
我愣了半天,有一种說不出的情绪。
涠洲岛与北海银滩隔海相望,为火山喷发堆凝而成,是中国最大的、最年青的火山岛。踏上這座火山岛,撞入眼帘的是奇特的海蚀海积地貌与火山熔岩景观——猪仔岭憨态可掬,鳄鱼石栩栩如生,滴水岩泉水叮咚,红色的火山岩好像刚刚喷发過。
柳行长早就叫人在沙滩上支好了一個大帐篷和两個小帐篷,我看那大帐篷足足可以住二三十人就问:“你還费事搞两個小帐篷干嘛?”
他一挤眼道:“要是有人不喜歡這么多人在一起呢?”
韩傲霜過来问:“柳行长,咱们住沙滩,那冲凉怎么办?”
柳行长指着那边一個正在插竹竿拉隔离绳的小伙子說:“去他家裡,他家就在岛上,我們常年在這裡接待客人,采取的都是這個办法。”
韩傲霜哦了一声。
银行的一個人走過来,对柳行长說:“柳行长,潜水教练来了。”
几個女人欢呼起来:“潜水?,妙了。”
看样子教练跟柳行长很熟,他们熟络地打着招呼,然后教练把我們带到水边。教练教了我們一些常识后,先让我們穿着厚厚的潜水服在浅海边泡泡适应一下。结果才知那几個女孩子都不会游水,不過還好,穿着那衣服都会自然浮起来,都很兴奋地漂浮折腾了一翻,起初都尝了几口海水,那滋味真是咸死人不偿命。
不久,過来一只小艇,载着我們驶到了海中间的木伐上,那裡早有人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潜前训练,有些已下去了。询问他们的感觉,都很骄傲地說不错。
轮至我們,腰上绑上铅块,背上氧气瓶,戴上头罩,下到水裡。指导一番后教练按着我的头,慢慢进入水中,沒想到我紧张得不行,脸刚下去就又返到海面,直摇着头說:“不行,我不敢下了。”
還好教练是個有耐性的人。他說:“你只是太過紧张,沒关系,慢慢来。”
我又试着潜下去,因为水压的缘故,耳朵痛的不得了,钻心的痛啊,简直不能忍受。
我咬咬牙,渐渐越潜越深,越往下越得心应手,终于看到珊瑚了,還有一群群缤纷异彩的小鱼儿,想伸手捉住,是可望而不可及,那美丽的珊瑚易是如此,不過我還是摸着了,同平时看的不同,原来是软软的滑滑的。
我浮上来,看见韩傲霜正在大叫,原来她的眼睛裡进了海水。教练說沒事:“海水是可以清洁消毒眼睛的。”
不久,范梅梅也浮上来,原来她居然用鼻子呼吸。“哈哈,真是笨的可以。”我笑道。
第二次下去,很快就潜到了海底,估计有十米多,我简直如鱼得水,一点恐惧都沒了。真是奇怪,有些事情在沒做之前,总会担心這,担心那,真到那时候好像又沒有自己想象当中那么可怕了。
我們在海底潜了一会,老实說我沒见到特别让人惊喜的东西,摸了一個海胆,两個海螺,再加一個珊瑚,顺便跟踪了一條昌鱼,和几條小的鱼,本以为会遇见一條金枪鱼,可惜。
再上来,看着那几個女孩子也都得心应手了,范梅梅甚至下去十多分钟都不上来。原来有些事情只要你去做,其实沒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见我兴致很高,柳行长问我:“要不要深一点?”我点点头。来到了约十米深的地方,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美丽的珊瑚,有蓝色、红色、绿色還有雪白雪白的,原来活着的珊瑚都是柔软的而且触碰到的时候有点像婴儿的小手,软软的。還有一片片的热带鱼陪着我一起游,突然看到一條好大的鱼,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重新回到岸上,李继开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說:“原来我很害怕被水包围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但现在我不怕了,能压迫你的东西也能带给你不同的风景。”
范梅梅一边脱潜水服一边道:“還說我像哲学家,我看你都快成罗素了,是不是该写本书啊?”
回到帐篷,拿出手机,我這才大吃一惊,上面居然有二十几個未接来电。
按照号码一個個回過去,前几個主要都是骆霞和王兆瑜的,可两個人却同时关了机。這两個人不是同一班飞机去北京吧?我心裡想。
接下来是葛正红的,我问:“有事嗎?”
她告诉我何老板的按揭下来了,我說:“很好,到了账赶紧给杨再田拨過去,他那裡火上房了。”
葛正红說:“我知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說:“我从這裡直接去天都,你有事嗎?”
葛正红說:“這几天82号路那裡要结算,有些动态调差問題,黄敬澜說需要做做有关方面的工作,你看怎么安排?”
政府工程结算大多采用委托工程造价,由咨询机构出具初步审核报告,再由相关职能部门复核后出具正式结算报告。這個流程我們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但是有些必要的工作又不能不做。比如有些人员审核资料,這时他就会做一份审计纪录,在每份资料裡发现的問題或有疑问的地方一條條记下来,最后再仔细对照分析。然后,他会先看招标文件与合同,了解招标范围,变更结算方式,暂定项目;閱讀商务标,了解清单內容,对于清单中可能发生变化的內容作出标记,其次,他也会翻看施工图纸与竣工图纸,不仅对整個工程立体的认识而且对施工变更也有比较明确的位置;联系单以及签证单的核实,主要根据招标以及合同精神核实签证內容是否可算、是否明确、是否重复、手续是否到位、批复意见是否明确等;对照审计纪录中发现的問題及疑点,去勘踏现场,将所有资料都带去核实。這么多事情,裡面肯定有些不合格乃至违规甚至严重错误的地方,你不事先做工作行嗎?
再比如,到了出初审报告這一环节。通過资料的详细复核這一過程,下面就是检查初审报告工程量是否准确、取消项目是否扣除,不应计算的联系单是否计算,变更內容清单内与清单外是否分开计算,暂定金或预留金是否扣除,定额套用是否得当,有预留金工程下浮是否正确,所定材料价格是否适当,报告中是否有争议問題,动态调差执行是否正确,政府文件执行是否正确等等一系列問題。根据新发现的問題以及对問題的解决方法,应按照工程审计职能部门的内部流程及书面形式提交给上一级领导复核,根据复核意见可安排下一步对账。這個過程严一点,几個点的利润就沒了;大不见小不见,事情也就皆大欢喜了,你說不做工作行嗎?
我想想說:“你打电话叫袁莉回来协助黄敬澜做這件事。黄敬澜办事沒有袁莉灵活,叫袁莉回来好一些。”
葛正红道:“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嗎?我哪有那個权力?”
我笑了:“对不起,你叫夏总打吧。”
下面的电话是王巍巍,她說:“我给葛正红打了电话,她說得明天才能提给我,我這样跟丁辰說了,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我說:“這個老丁,做什么事都是部队那一套,办事哪有那么快啊?”
王巍巍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我說:“說不好,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個月也不一定。”
她說:“我最后再提醒你一下,做保险的人从来都不讲仁义道德,为了利益他们啥事都能做出来,你千万要小心。”
我回答:“我会记住你的话的。”
银行的人已经在帐篷前用石头垒了一個火塘,裡面堆了些柴,看样子晚上是有篝火。
两個年轻人正往四周围着的绳子上挂一种不知名的草,我過去问:“你们這是在做什么?”
他们回答說:“草既芳香,又有驱虫之效。”我不由得叹道:“世间处处皆学问啊!”
那個家裡住在岛上的年轻人拿来些防湿垫和睡袋。
我问:“用得着這么夸张嗎?”
他說:“晚上海风大,還是有点冷,做好防范先。”
忽然,有人在后面用什么东西在我脸上使劲画了几下。
我回头一看,韩傲霜,她笑着跑开了,几個年轻人看着我,抿着嘴,看出来是忍着笑。
我问迎面走来的范梅梅:“你看看,韩傲霜往我脸上画了什么?”
她笑而不答,反而拿出相机冲着我一阵喀嚓。
我知道這是韩傲霜的恶作剧,就抢過照相机,原来是我脸上被画了好些红色的條纹,就像电影裡的印第安野人。
韩傲霜得意地走過来,我一把抓住她:“你往我脸上抹了什么东西?”
她坚决抵抗,坚强得就像八路军女战士。
后来,我从她身上搜出几個圆圆的果实,发现那個东西正是罪魁祸首。
我问那几個年轻人什么,他们笑道:“那是仙人掌的果实,沒事,一洗就掉。”
我回头一看,韩傲霜正跟范梅梅說着什么,我从后面悄悄地走過去,用一只手控制住她,另一只手在她的嘴唇上画了一個小丑的嘴。
韩傲霜冲着范梅梅大喊:“你也不管管,你老公非礼我。”
范梅梅笑得直捂肚子:“這我可管不着,你要是觉得委屈,你也非礼他啊。”
快乐其实是一种心境,一种精神状态。
浓重的夜色笼罩着劳累了一天的大海,月色蒙胧中,一时竟看不清面前的那一片究竟是水還是沙。微风簇浪,轻轻摇动着停靠在港湾的小船,像是母亲在为婴儿催眠。远处灯火点点,好似顽皮的星星在夜空中眨眼,海岛的夜,格外的静谧,格外的美丽。
篝火此时已烧得正是时候,大家围坐一圈,聊了两句,就开始放手持的小烟火,先是坐着放,兴奋起来,都站了起来,边唱边跳,挥舞着。
银行那几個年轻人则跑到远点的地方放大烟花。几個美女各自选好角度,摆开POSE,将那烟花燃烧释放自己生命最美丽的一瞬间采摘记下。
美丽的烟火就如同人生的激情,总是燃烧的快,释放的也快。
大家继续围坐在篝火边,聊天、喝酒、唱歌、讲故事,扫面前的海鲜。李继开和田沐禾对唱,感觉他们唱的不错,旋律很优美。
韩傲霜坐在我身边,拿着酒瓶,跟我对瓶拼酒。
范梅梅在一边看着,看不清表情。
韩傲霜问:“天佑,你会跟梅梅结婚嗎?”
我一愣:“你說什么?”
她說:“你正面回答,不准逃避。”
我想了想說:“爱情是一种選擇,婚姻是一种命运。”
“什么意思?”她看着我。
“爱情是一大堆問題,婚姻则是一系列答案,可惜的是這些答案有时解释的却是别人的爱情問題。”我拿酒瓶跟她碰了一下。
韩傲霜看看范梅梅:“梅梅,你怎么不喝酒?”
范梅梅道:“我身体不大舒服。”
我问:“是不是吃饭前在水裡冷着啦?”
她說:“有点。”
我进到帐篷裡,拿出一條毛巾给她披上。
“够体贴入微的!”韩傲霜似乎在讥讽。
我问:“要不要我也体贴一下你?”
“切,少来,我跟梅梅可是姐妹。”她自己喝了一口。
我道:“我沒关系,你俩可以娥英侍皇,我沒意见的。”
韩傲霜指着范梅梅道:“你看看你家天佑,多流氓?”
范梅梅笑着:“不出声。”
一個电话,夏思云的。我站起身,走到一边。
夏思云道:“刚才,王市长到了董老家。”
我问:“你带的什么礼物?”
他說:“礼物是王市长自己准备的,两方黄田石印,不過他叫我跟董老的秘书沟通一下,這几天請他吃個饭。”
我說:“這是必要的,有一些事情都是這些秘书们干的。你明天问问王市长需要给董老的秘书怎样的安排?”
“他說了,给二十万。”
“一個秘书這么多?”我有些吃惊。
他回答:“王市长這么安排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說:“你在北京多跑几天吧,把王市长安排的事办妥帖。”
一個秘书就二十万,看来王兆瑜是遇到难处了。不要小看這些领导身边的秘书,他们這些人不仅在许多方面直接参与领导决策,而且還掌握着包括领导個人隐私在内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在必要时要推功揽過,维护领导光辉形象;在领导不便出面的时候,为领导办私事、谋私利;或为跑官要官、买官卖官者提供方便;为领导干部及其配偶、子女、亲友谋取不正当利益,等等……能在领导身边混的秘书,哪一個不是头脑灵活,善于周旋,见风使舵,顺水行船,把個世态炎凉、人情世故领会得透骨入髓的“人精”?二十万,只要能让王兆瑜平安,又算得了什么?
回到篝火旁,韩傲霜问:“怎么,又去搞阴谋诡计啦?”
我笑了:“不好意思,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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