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上海交易 5
“嗯,這方面我是有点考虑不周,晚一点我会打给她的。对了,老夏這几天在北京,有個事你注意一下,听說靳守坚再挖咱们的人,可不能叫他钻了空子。”我叮嘱道。
“我早就注意了,巍巍打了电话给我。”
放下电话,心裡乱糟糟的,总觉得自己很可笑,有個声音问:“你這是在干什么,你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你這家伙,又去跟哪個妹妹卿卿我我谈情說爱去了?”走回座位,萧雅看着我,脸上红扑扑的。
“你又不是我老婆,管的倒挺宽?管好你自己得了。”我瞪了她一眼。
“看看,這就是让我說到心裡去了。天佑,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這种死不承认错误的劲头儿真是叫人沒办法。”萧雅看着我,眼睛有些发直。
我說:“你是不是喝多了?叫李朗送我們回去吧?”
“忙什么?贾涛說了,等下還有著名歌星演出呢。”她脸上带着痴痴的笑容。
我說:“别闹了,我們赶紧走吧。”
“走?往哪儿走?你是不是看我跟帅哥玩得开心,你吃醋了?”她這個样子真是醉了。
我使了個眼色,贾涛马上說:“是啊,是不早了,明天我還有件事,要早起,散了吧。”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真扫兴,帅哥,明天咱们接着喝。”
走到门口,贾涛对我說:“我先走,我车還停在衡山路,我去把它开回去。”他转身问周瑾,“你怎么办?要不咱们一起走,我送你?”
周瑾道:“不了,我跟你们谁都不顺路,我自己打车走就好。”
我看着萧雅:“你怎么样?是叫李朗先送你還是先送我?”
萧雅眼神迷离,摆着手:“不用,我看你沒事,你开车吧。”
李朗一听,马上把钥匙递给我:“那好,不然我還得自己打车回去。”
萧雅靠在我身上:“天佑,你送我回家吧!好吧!”
我看了一眼周瑾,她显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好啊,你送萧总吧?再见。”
我扶萧雅坐在副驾的位置上,慢慢出停车位问:“你住哪裡?”
萧雅說出一個名字,我在导航上输入,一條线路显现出来。
我开车转上西藏中路,路上车不多,我打开音响,一串优美的木琴者传出来,气氛一直很轻松。
萧雅靠在门边,微微地闭着眼睛,我问:“你沒事吧?”
她沒回答,似乎睡着了。
她醉的這么厉害,应该沒什么危险吧?我在心裡对自己說。
這是一個别墅区,我问萧雅哪一栋,她說了個号,我开到前面,裡面黑黑的。
有保姆嗎?
她摇摇头,在包儿裡面乱翻,翻了半天,拿出一串钥匙,钥匙上面带着一個遥控器。
“按這個,开大门,按這個开车库的门。”說完,她依旧闭着眼睛。
我开了门,把车开进车库。
她依旧在副驾的位置上不动,我伸手去拉她,萧雅把它牵過去,捂在自己柔软的胸前,坚决地按住。
我想挣脱,但是要拉动的应该是她的整個身体。
我想想,把她抱出来。
她說:“包儿。”
我问:“你到底醉沒醉?怎么還想着包儿?”
她不說话,双手抱着我的颈后,脸紧紧贴在我的脸上。
我打开门,用脚将门关上。
啪地一声,眼前明亮起来,是她按了开关。
這是一個装修得很别致的客厅,似乎让人感到是进入了一片竹林。
我想把她放到沙发上,她含糊地說:“上楼,我要洗澡。”
我抱她上楼,进入主卧,我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要走,她忽然要呕,我连忙上去拍她的背,說:“别吐,别吐,去洗手间。”
谁知,不知道怎样,我一下子摔倒在床上。
等我反应過来,她已经翻身压住我:“這回你上当了吧?”
她的双手按住我,一双眼睛发出快乐的光芒。
“你沒醉?”我想挣扎,但是双手被按住,沒有发力点。
“嘿嘿,說你粗心吧?我什么酒量?就那点酒還不够我漱口的。”萧雅笑颜如花。
我摇摇头:“那你也不用装醉啊,吓死我了。”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关心我,是不是想用那個帅哥把我引开。”她的眼裡有一种胜利者的得意。
我有些无奈:“行了,你胜利了,放开吧?”
“放开?嘿嘿,好不容易才骗到了你,怎么能不收一点利息?”她的嘴唇已经压了過来。
最糟糕的莫過于,你是男人,在某一时刻却被女人摆布。
那一刻,我后悔莫及,我怎么就沒想到她会是装的?我想着马上就要上演的情色大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萧雅的嘴唇是那样的有力,她尽量地释放,甚至陶醉。她的舌头完全沒有让我的防线有所立足便立刻突破了,我想反抗,但是完全沒有抵抗力,因为這亲吻来得有力和深入。
有些人一辈子也无法心心相印,他们孤独得只剩下肉体的对话,我和萧雅也许就属于這一类。
她的情欲沒有任何的犹疑和倦怠,迅速如草原上的烈火,很快便将我吞沒。
人为什么一伤心就会哭呢?我想,那也许是一种宣泄吧?可是在萧雅的冲击下,我连伤心都来不及。
她就像一個吸血鬼,露出她的钢牙,很快吸干了我的灵魂。
“嗨,我本来下定决心這一辈子都远离你了,怎么又這样了?”在洗手间裡,萧雅往我身上打着泡沫,我說。
“你就那么讨厌我?”她的手柔软如婴儿。
“我是怕你,你這人功利心太强,杀伐太重,跟你在一起我感到恐惧。”她的手专门在我的敏感部位游走。
“要是别人這么說我肯定跟他急,可怎么你說我就觉得是表扬我呢?”她的身体靠過来,像一條鱼,滑滑的。
“那是你有受虐症,沒人喜歡别人骂她。”我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說也怪,史书亮对我言听计从,你說我跟他做爱,总要装成高潮,跟你我却先支持不住,你說是咋回事?”她的手游到了我的股沟,轻轻地摩擦着,我伸手将它甩到一边:“别闹。”
“我就喜歡這样。”她不屈不挠。
我道:“你這女人就是武则天,喜歡征服男人,别的男人沒经验,不小心就着了你的道儿,而你一得到就弃之敝履。而我,总不能被你掌握,所以你才有兴趣。”
“冤家,你真是個冤家。”她的手又游到前面,我把它攥住,并高高提起:“你要老实,不要不乖哦?”
“嗯!”她還想往我身上靠。
我拿起蓬蓬头,迅速将她和自己冲干净,把她拉出洗手间,用一條大毛巾将她裹住。
我走到窗边,来到阳台上:“上海的夜色很美。”我叹道。
她跟出来,在后面抱住我的腰:“天佑,我有点不明白,你怎么這样?总跟我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沒回答,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羊,刚刚被她在口裡吮了一遍。
“天佑,其实你意识到沒有?咱俩很像,为了达到目标而不惜一切。”她喃喃地說。她說得对,這句话在我脑子裡闪過。
但是,我說的却是:“不一样,我那叫沒有條件创造條件也要上,而你那叫不择手段。”
“你呀,就知道伤人,我问你,你跟那么多女人上床和我跟几個男人上床有什么区别?你告诉我,哪种上床是高尚的,哪种上床是卑贱的?”她松开手,拉我跟她面对面。
我难以作答,低下头。
她說:“我說中你心裡最不可示人的地方了吧?天佑,咱们俩其实就是一路人,别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的。咱们不团结,别人都看不起咱们。咱们俩要是联手,能创造别人想象不到的奇迹。”
我惊呆了,沒想到她会說出這样一番话。人们都想去做喜歡做的事,于是有了爱情,有了故事。
夜未央,灯光闪烁着一种暧昧的情调。
我走回房间,觉得有点口渴,就走到楼下,萧雅也跟了下来。
水還沒开,我坐在那裡玩着手机,我很想打個电话给骆霞,可是,萧雅在旁边我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還沒跟你那個小情人通电话?你赶紧打吧,就当我是透明的。”萧雅大度地笑着。
我看着她:“你說:這不是很滑稽嗎?我在這边跟你偷情,那边跟她谈情,我是不是精神分裂啊?你最好上楼,跟你那個市长情人也通通电话,看看我們那事情怎么处理?”
“呦,你還害羞,好,你在下面谈情,我去上面谈情,咱俩两不耽误。谈情也是工作,是为了咱俩的未来不是?”她开心地一笑,转身上楼。
“你是你,我是我,你少把我們俩扯到一起去。”我冲着她的背影喊。
她回過头:“看到你這种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心裡就会有那种心知肚明的自豪感和由此而来的无动于衷。”
“神经。”我嘟囔着,而她却哼着小曲儿,就像是得胜的将军。
电话還沒打,一條信息:想你的时候,灵魂得到满足,身体得到安宁。天啊,范梅梅這是要杀人啊,要命。
我回了一條:我觉得遇到你真是鬼使神差。
找到骆霞的电话号码,拨過去,却在占线,這么晚了,跟谁再通电话?
正想着,一條信息又回来了,好像范梅梅正在盯着屏幕一样。屏幕上显示這样一行字:你虽然不在,但我也在无限地接近你的灵魂。
正想怎么回,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骆霞:“怎么,打电话给我?”
“你還好嗎,工作累不累?”我的口气从来沒有這样温柔。
“還好,我們是配合中纪委,他们为主,我只是负责与家裡的协调。你在哪儿?”她问。
“我在上海,天都的事情有些变化,我過来跟萧雅谈谈。”
“就你们俩?”她问。
我笑了:“两個公司之间的合作,难道不成還要請個中介?”
她說:“我怕你会犯错误。”
我笑了:“你又来了,什么时候你才能不再這么敏感?喋喋不休的就像個老太太。”
“关键是你這人太不让人放心。”她道。
“你是不放心我的肉体呢還是不放心我的灵魂?”我问,我能感觉到一股笑意在我脸上弥漫。
“我是既不允许你肉体出轨也不允许你精神出轨。”她道。
“那你是想把我双规了?”我道。
“双规?”她愣了。半晌,她說,“天佑,我真的是挺替你担心的,你做事也很难,整天都处理各种复杂的事情,我真怕有一天,我們俩会以另外一种方式见面。”
我笑了:“放心吧,我老百姓,找我也是检察院,你们纪委最多是找我核实情况。”
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抬头一看,是萧雅端了一杯茶過来。
她犹豫了一下道:“天佑,我不想你被我們约谈。但是你這样,這种可能性很大。你還记得靳守坚和皮永仁的事嗎?”
我說:“我当然记得。”萧雅放下茶,转身走进了厨房。
“你不要以为我們纪委是吃素的,你要是真落在我們手裡,你不会好過的。”她冷笑着。
“我愿意落在你手裡,那你就可以天天折磨我了?”我打着哈哈。
“你這人,真沒正经的,我不跟你說了,明天還要办事。”她道。
“睡觉会想我嗎?”我问。
“想你我会做噩梦。”她放了电话。
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怎么這么容易生气?
我闭上眼睛,想我跟骆霞在一起的每一個碎片,跟她肌体的感触,洗发香波的气味,傍晚的和风,缥缈的憧憬,以及她說起张小莹时的那种变颜变色?怎么又想到张小莹?对了,葛正红要我打個电话给她,這么晚,要不要打?打了又說什么?犹豫了半天,還是算了。
萧雅从厨房走出来:“来,吃点东西吧。”
很精致的小馄饨,還有小笼包。
我說:“别說,晚饭的时候,光顾了喝酒,沒吃什么,還真饿了。”
萧雅說:“這個习惯可不好,以后喝酒,一定要吃点东西。”
我问:“跟史书亮通电话了嗎?”
她摇摇头:“我打给他,他接過来就說明天到办公室再說,這就說明,他老婆在身边。”
我哈哈地笑起来,萧雅问:“你笑什么?”
我說:“沒笑什么?”
一种尴尬在她脸上凝固了一瞬,马上她的笑容又变得温柔:“多吃一点。”
“多吃一点会不消化的。”我說。
“运动运动就好了。”她一脸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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