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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作者:佚名
很快一盘花生米和一盘猪头肉端了上来,同时還有一瓶临河大曲。

  “陈秘书,先给你来盆猪头肉,等你吃饭我再给你上热菜,猪头肉不收你钱,算我送你的。”餐馆老板知道他要喝酒,善解人意的对他說道。

  陈明浩当然不会拒绝餐馆老板的好意,也沒有說话,拿起桌上的两個杯子将酒倒满,自己留下一杯,另一杯放在了对面。

  “来,你今天结婚,我祝你新婚快乐。”說着就端起自己的杯子朝着对面的杯子碰了一下。

  ……

  陈明浩在小餐馆买醉的同时,临河市一家高档的酒店裡,已经是喜气洋洋,大红的喜字贴在了酒店门口的两侧,各色穿着喜庆服装的来宾不断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纷纷向站在门口一侧的一对中年男女道贺,說着各种祝福的话。

  而在门口的另外一侧站着一对穿着婚礼服的青年男女,他们便是今天结婚的主角。新郎叫张斌是临河市委副书记张仁健的儿子,新娘便是陈明浩曾经的女朋友李冬梅。

  此时,站在门口的两個新人神色各异的迎接着到来的客人,新郎张斌见到每一個客人,都露出喜悦的笑脸,同时,還不忘将手中的香烟和喜糖分发给客人。而新娘李冬梅则是一副冷脸,除非是自己认识的客人,才勉强露出一下笑脸,大部分時間都是不苟言笑。

  “别冷着一张脸,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媳妇,你做给谁看呢?”站在一旁的张斌看到李冬梅的表情不悦的說道。

  李冬梅听到他的话,沒有吱声,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就在吉时快到的时候,酒店门口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停了下来。

  车子停稳后,从裡面走下来,一位穿红外衣的青年女子和一個穿着皮夹克的青年男子。

  李冬梅看见他们,皱了一下眉头,心裡想着他们怎么来了,我沒有請他们呐?

  张仁健夫妻看见是省城来的小车,心裡也很纳闷,我們沒有邀請省裡的朋友。不過当看到是两個年轻人,他也沒有再想什么,以为是儿子在省城的朋友。

  “秦岭,好久不见。”李冬梅看见秦岭,主动走上去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从毕业到现在有一年半了吧,沒想到你是我們班第一個结婚的同学,可是你结婚了,陈明浩怎么办?”秦岭压低着声音說着,同时看向站在一边的新郎张斌。

  听见秦岭這么說话,李冬梅心裡疼了一下,是呀,我结婚了,他怎么办?可是谁能知道我的苦衷呢?我命由天不由我啊。

  秦岭的不請自来,李冬梅知道是来找事的,当初两人都同时喜歡陈明浩,自己得到了却沒有珍惜,记得毕业的时候秦岭知道了陈明浩的選擇,便对李冬梅說道:“他跟你回去我知道是你要求的,他能放下留在省城的诱惑跟你走,证明他是爱你,我希望他的選擇是正确的,但无论如何,我希望你能善待他,不离不弃。”

  如今,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自己弃他而去了,秦岭来找自己麻烦,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今天是自己的新婚之日,再有几分钟就该进去举行婚礼了,她也是要脸面的人,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于是用乞求的眼光看着站在秦岭身边的男青年,希望他能出面制止秦岭。

  男青年看到她的眼神,心裡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冬梅的苦衷,可是他也沒法去帮她摆脱目前的尴尬境地,因为秦岭根本就不听他的话,如果秦岭能听他的,他们也不会到這裡来。

  他只能对着李冬梅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一個有着大好前途的同学,为了你放弃留在省城工作的机会,在你的要求下,回到你的家乡,不但沒能得到很好的工作,還发配到了边缘的乡村,更可悲的是,现在他为之追求的爱情也离他而去,你把他当做什么人?一個小小的市委副书记的家庭,就值得你和你的家庭這么追逐嗎?告诉你,你不要他,我要,我要让他成为你们仰望的人,一個你们高攀不起的人。”秦岭說话的声音不大,還是传到了张斌的耳朵裡。

  “你谁呀?好大的口气,信不信我让你走不出临河?”张斌虽然沒有跟李冬梅一起去迎接秦岭,但是距离也不远,他听出来這是来为陈明浩打抱不平的,便出言威胁道。

  “我還真不信,听說你为了拆散他们两人,還不止一次去威胁,甚至殴打陈明浩吧。”秦岭直视着张斌說道。

  “是又怎么样?我看上的人就是我的,别說打他了,再不识趣,我让他在临河,甚至在山南省也沒有立足之地。”张斌狠狠的說道,同时上前把李冬梅搂在了自己的怀裡,以示示威。

  “說别人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才是癞蛤蟆打哈欠,我們拭目以待,我要看看是他沒有立足之地,還是你沒有立足之地。”秦岭也针锋相对的說道。

  原来他们声音還不算很大,只限他们站在這裡的几個人能听到,随着张斌和秦岭互相指责,声音也越来越大,后面来到的宾客也干脆不进去,站在外面看起了热闹。

  秦岭和张斌两人剑拔弩张,张斌身后的几個小伙子也不友善的看向秦岭,只是不知什么时候,桑塔纳轿车司机,一個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了秦岭和李松林的身后。

  几個年轻人沒有得到张斌的允许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今天毕竟是個大喜的日子,张斌也不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张仁健两口子也站在那裡冷静的观察着两個年轻人,李松林他是认识的,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李华秋的儿子,只是那個女孩他沒见過,联想到车子号牌,应该是从省城来的,不過他沒有上去干预,只是在静静的看着。

  “李松林,求求你把秦岭带走吧。”李冬梅看见他们剑拔弩张,再加上后来的客人沒有进到酒店裡,而是在围观,恳求的对李松林說道。

  這個男青年正是上午给陈明浩打电话的李松林。

  他跟陈明浩通完电话沒多久,就接到了秦岭的电话,让他带自己去看陈明浩,只是在他们汇合后,秦岭非要先来看看李冬梅,李松林不愿意,却拗不過秦岭,来的时候他只好简单的将李冬梅和陈明浩分手的原因讲了一下,让他不要太为难李冬梅。大学四年,对于秦岭的個性他還是了解的,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一個敢爱敢恨的人,一個爱打抱不平的人,之所以要告诉她,就怕她把全部责任归结到李冬梅身上。

  陈明浩和李冬梅之间的事情,秦岭不是十分清楚,李松林却是有所了解,他们分手的责任不全在李冬梅,她只是懦弱了一些,不敢反抗父母,也怕张斌父母和自己父母联合起来采取一些不正当手段,让陈明浩丢工作,甚至是进监狱。反正他们是這么威胁李冬梅的,只是這些還沒来得及给秦岭說,他们便到了這裡。

  李松林听到李冬梅近似哭泣的請求,不忍心的对秦岭說道:“秦岭,我們走吧,毕竟是同学一场,李冬梅有她自己的苦衷,我在路上,慢慢跟你讲。”

  秦岭原本只是想来问问李冬梅为什么要把陈明浩抛弃,本沒想說一些過激的话,可看到李冬梅和张斌站在一起,她就有些失控了,听李松林說同学一场,才觉得自己有些過分了。于是,她看了看李冬梅,說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对,祝你新婚快乐。”

  說完,瞟了一眼张仁健夫妇,扭头就朝大门走去。

  张仁健看到秦岭瞟他了一眼,眼神是那么冰冷,心裡隐隐的有些担忧,不知为何感觉非常不好,只是在這個时候他不会說出来的。

  陈明浩是在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才醒過来的。

  他是被渴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宿舍裡,看看自己外衣外裤均已脱去,随意的丢在了床尾,他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依稀记得好像做了一個梦,梦见李松林那小子在跟自己說话,在骂他,旁边好像還有几位女士也在說的什么,具体是谁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感觉到胃裡很难受,嘴裡又干又涩,想要喝水,于是摇摇晃晃的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把灯拉开,屋裡明亮了起来。他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杯凉开水,也顾不上這么多端起来咕咕的一下喝了下去,胃裡和嘴裡一下就舒服多了,又走到洗脸盆旁边,洗了一把脸,整個人顿时清爽了少。

  看看窗外,再看看手上的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外面已经擦黑了。

  由于中午只喝酒,沒怎么吃东西,胃裡空空的,他想去乡裡的食堂,看崔师傅在不在,去弄点吃的,于是就穿起了衣服往外走。

  刚把门关上,他突然想到,中午好像沒有付钱,想一想今天是元旦,乡裡只有自己一個人,食堂应该是不会有人的,干脆去让餐馆老板给自己下碗面條,顺便把中午的钱一起付上。

  当他从宿舍走到前院,看到党政办的灯還亮着,還有說话的声音传出来,并且這声音還十分熟悉,一個是同学李松林的,另一個是自己美霞姐的,只是他们俩怎么在一起呢?

  他也沒有敲,直接推开虚掩着的门,看到屋裡坐的五個人正在說着话,除了李松林和陈美霞,還有三個人,一個是自己乡裡的同事,团委书记钟庆玲,一個是大学的女同学秦岭,另外一個中年男人不认识。

  看到了這一行人,陈明浩也明白了,中午是谁把他弄到宿舍的,又是谁给自己脱的衣服,除了李松林,沒有别人。其他的女同志是不可能为他脱衣服的,哪怕是自己的干姐姐陈美霞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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