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千金难买心头好 作者:未知 “這,不太好吧。” 任立娟的邀請,周明落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毕竟两人沒什么关系在,充其量到现在也就是点头之交,而且对方的邀請也不见得有什么诚意,他对那样的寿宴也沒兴趣,可等杨丹三番两次开口希望他一起去时,周明落才犹豫了。 不說两人认识那么多年的交情,就說刚才杨丹愿意盲目的相信他,去听他的话而劝說任立娟,這份信任就足以让他犹豫了。 所以下一刻,周明落语气顿时松动了不少。 “我說周先生,你要是沒什么要紧事,咱们還是一起去吧,這么难的机会,要是错過了可会遗憾终生了。” 在周明落语气松动时,暗中气的差点吐血的张忠林也突然开口,很是诚恳的一起劝說。 虽然他语气温和,像是在认真劝說周明落,但话裡的潜台词就谈不上丝毫友好了,什么叫错過了就遗憾终生?那是摆明了在說周明落這次能被邀請着去参加寿宴,已经是他天大的荣幸,你還在這得了便宜又卖乖,未免太過不知所谓。 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应该說他的涵养是很好的,从头到尾虽然心下都沒正眼看過周明落,但表面上他却是很谦和有礼的,但此时见到自己明明出力大,那家伙什么都不是,结果得到的待遇却截然相反,這又要他情何以堪。 “是啊,周明落你也去吧,就当陪陪我?”并沒有听明白张忠林话裡的潜台词,杨丹也再次接口,拿着一副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去。 “那好,就去吧。” 心下满是无奈,他還真不能继续拒绝了,不然也显得太沒人情味了,只得轻轻点头。 也是随着這句话,杨丹一张俏脸才顿时变得灿烂起来,“那就這么說定了,立娟,到时候我們一起去。” “恩。”任立娟一样笑着点头。 但下一刻杨丹才又突然轻啊一声道,“对了,我們要是去祝寿,是不是也该买些礼物啊,那买什么才好?” 這句话倒是让任立娟哑然失笑,跟着就摇头道,“什么都不需要买,你就当是参加普通的聚餐就行了。张总,周先生,你们也一样,到时候可千万别带什么礼物,人到了心意也就到了,就這么說定了,中午我請大家吃饭,一個都不能落下,现在先把這把交椅运回去,怎么样?” 沒人反对,接下去這把“价值不菲”的黄花梨交椅就被运向任立娟自己所开的小公司内存放。 一路上,四人是坐在张忠林开来的座驾裡,一辆黑色奔驰c200时尚型。 “立娟,我可是听說任老的收藏在咱们整個新川都是鼎鼎大名,虽然他老人家的收藏品不多,不過每一件都绝对称得上精品,比如那件出自宋官窑的琮式瓶,当年任老买下它的事,到现在都是古玩圈子裡的一件美谈啊,……” 开车途中,张忠林更是话语不断,很快就又提起了任重山以及他的收藏,更是对此大加吹捧和赞赏。 新川任重山,這個名字在新川古玩界的确很响亮,让对方成名的就是那次花大价钱买下的一個宋代官窑琮式瓶。 提起瓷器很多人首先就会想起青花瓷,因为从元代起,青花瓷就占据了瓷器世界的主流,元、明、清整整三代,都是以青花瓷为主流,而如今我們流传下来的瓷器也是青花瓷最多。 但在青花瓷之前其实古中国的瓷器文化一样绚丽多姿,這裡面最值得一提的就是宋瓷。 如果說元青花是一统江山君临天下,明青花是各领风搔火光炸天,那么宋瓷,就是高山仰止卓越千古。 而提到宋瓷不得不提的就是鼎鼎大名的汝、官、哥、钧、定五大官窑。 五大官窑内汝窑瓷排名第一,其次就是官窑、哥窑、钧窑、定窑。 宋代五大官窑的成就是宋以后历朝历代皇燕京试图追求和模仿的,几乎大部分皇燕京曾对這鼎鼎大名的五官窑有所追求過。其中以雍正为最,曾大量模仿過汝窑瓷,也是歷史上模仿汝窑瓷的最高水平。 不過在现代能流传下来的汝窑瓷就真的是稀少的令人发指了,几乎每一件都可以称之为国宝级,汝窑瓷对于個人收藏家而言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了,哪怕是国内一流的收藏家,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得到一件汝窑瓷。 所以对于立志于收藏宋瓷的收藏家来說,能收藏一件仅次于汝窑的哥窑作品,已经是很不错的了。任重山买下的那件琮式瓶就是被全世界所公认的一件官窑瓷。 现今世界所知,从北宋流传下来的琮式瓶只有四件,一件在曰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一件在英国大卫德基金会,一件在台北故宫,最后一件就是這件。 2006年燕京瀚海春季拍卖会,這件琮式瓶被一個收藏家以1650万元的价格购下,当时拍下這件瓷器的不是任重山,而是后来他在一次私下交流会中,又以3000万的价格从对方手中买下,才最终成了他的藏品。甚至他這次出手距离那拍卖会不過三個月。 猛一看去任重山无疑是吃了大亏,赔大了,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但对方事后說的一句话却让无数人记住了他這個名字。 “千金难买心头好,那次拍卖会我沒能赶上,多花了一倍的价钱才拿下它,或许你们以为我很傻,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买下的不只是這個琮式瓶,還有自己的快乐!” 這就是任重山的原话。 千金难买心头好,他买的不止是這個琮式瓶,還有自己的快乐,或许這個瓶子不值3000万,但一個人真正的快乐又值多少钱? 从那句话之后,任重山才算是在新川古玩界名声大噪。 不管你认不认可這句话,认不认可任重山這個人,但有一点你必须承认,這是一個很有魄力也很有能力的人。 這件事也的确是新川古玩街一件流传许久的美谈,等张忠林再次提及這件事之后,虽然任立娟并沒有表现出什么,但杨丹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更是发出了不少感叹,再次感慨古玩界的可怕,先前她见到任立娟花60万买一把破椅子已经很震惊了,实在沒想到任立娟的爷爷更牛,竟然花3000万去买一個破瓶子,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一见如此,张忠林更是谈姓大起,开始详细的解释起了宋瓷五大官窑,以及那件出自官窑的琮式瓶。 這一番讲解,一如之前他在讲解那张黄花梨交椅时一样,从头到尾都透漏着一股专业的味道。 再次听的杨丹一阵晕头转向。 “呵呵,周先生,你觉得我說的对不对?”也是直到這时,见杨丹這個出色的极品美女被自己侃的晕晕乎乎,似乎连置身何地都不清楚时,张忠林才突然话锋一转,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周明落。 虽然這话他依旧问的很温和,不過其中的奚落和嘲讽却是再明显不過。 若沒有上午的事,他這么說自然沒一点問題,可是刚才在购买那张交椅過程中,周明落在他们三人的眼裡完全就是一個纯粹的外行,他现在再扯出這么专业的理论,而后放低姿态去請教对方,那可就真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