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章 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 作者:未知 “你,你!你好!你很好!” 在张忠林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时,任重山却蓦地长吸一口气,勉强按耐下心中的怒气,指着张忠林鼻头连道几声好,他已经从最初的暴怒中清醒了過来,所以問題也来了,就算他震怒也不可能真的上去打张忠林一顿啊。 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他城府也不是一般的深,破口大骂這种事也都做不出来。 不過哪怕如此,這几声好字也让张忠林吓得屁滚尿流,事情糟大了,就算任重山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只冲对方现在震怒的样子,他也可以想象以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境况。 任家老爷子要嫉恨一個人,需要他亲自动手么? 不提老爷子远在省会羊城做常务副市长的二儿子,就是任家老三,现在官居新川市惠普区区委书记那位,想要动他這样一個只能算是中产的小老板,也是一個眼神都会有无数人争抢着去打压,更何况就算不提那些,光是任家的远扬集团在商场的力量,想把他赶尽杀绝都不過是宛如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自然。 现代社会,有太多手段比把一個人暴打一顿都来的更凶恶无数倍了。 “任老,我真不是故意的……” 几乎是欲哭无泪,张忠林更是赶紧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任立娟以及任立恒。 面对這目光任立恒果断直接,当场就皱着眉别過了视线,心下更是破口大骂,這個白痴,自己撺掇着任立娟买一把假交椅,害的自己也跟着丢了一回人不說,现在還闯出這样的大祸,他才懒得去理对方的死活。 任立娟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她還清楚记得要不是张忠林,她也不会买回来這么一把假交椅让老爷子败兴啊,更别提现在已经不止是那一把椅子败兴的事儿了。 就這么犹豫了几個呼吸,她才突然强笑着开口,“爷爷,這個葫芦是什么葫芦啊?” 虽然也很不满张忠林的表现,可她终归還是有些不忍。毕竟這朋友是她請来的,而且对方刚才真的是出于好心搀扶。 不管以后其他人会不会追究這件事,但现在她還觉得有必要缓解一下房间裡压抑的渗人的气氛。 也是這句话,在场其他人才蓦地全都被吸引了注意,现在房间内的人恐怕只要不是傻子,就都会明白這個青花葫芦是宝贝。 但他们却也根本不知道這青花葫芦宝贝在哪裡,自然会有很多疑问。 “哎,碎了,难道這就是天意。” 连任重山也被這句话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死盯着张忠林,转而再次看向地上的碎青花葫芦,满眼都是心痛和不甘,一双眼睛内也尽是沧桑。 倒是何老此时先是瞥了任重山一眼,才轻咳一声道,“這是一個明嘉靖年的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 明嘉靖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 听到這個解释,任立娟、杨丹以及蒙茹都是一脸茫然,倒是周明落、张忠林以及任立恒全都在恍然间有些微微皱眉。 他们三個也多少都各有精通,很快就想起了有关這方面的知识,但這番记忆却让三個年轻人都有些狐疑,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 明嘉靖也算是中国瓷器史的一個繁荣盛世,也是从嘉靖开始明朝开始进入明晚期。 而晚明时期,就是我国歷史上第二次民间收藏热兴盛之时,在那個时代真不乏一些贵重古玩瓷器横空出世,可若是单论嘉靖时的青花云鹤八卦纹葫芦瓶,虽然這东西也算是值钱的物件,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的上班族而言。 在现代,一個這样的青花葫芦市场价普遍也只是二十万左右。 這還是保存完好,制作极为精美的葫芦价格,要是保存一般,制作也不算特别精美的,几万块就能拿下来。 而之前三人也多少留意了一下,這個已经摔碎的葫芦制作虽然精美,不過也不算特别出众,保存方面也不是很完善,估计市场价也就是十万左右而已。 明嘉靖皇帝是一個崇尚道教的皇帝,曾经一心修玄,曰求长生,不问朝政,让首辅严嵩把持朝纲20年之久,做皇帝做到這份上也算是极为“出色”了,所以在嘉靖年的瓷器烧造,以葫芦造型问世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让人目不暇接。 因为嘉靖說太上老君用的就是葫芦,所以也让官窑烧了好多葫芦给他玩。 這些葫芦裡也可能有有超级精品,若流传到现代也应该会大大超出一二十万的价值。 但至少目前为止,几人還从沒听說過有那個时期特别贵重的葫芦出现。 可现在当這個葫芦摔碎后,任重山表现出的歇斯底裡却远超過刚才发现那把假交椅,這就由不得周明落几人不狐疑了。 “虽然這葫芦不算什么太好的东西,但是這却是方老头托我送来给任老头祝寿的,沒想到,哎……” 在三人惊疑中,何老却再次长叹一声,又加了一句话。 這句话才让任立恒以及任立娟,還有蒙茹都是勃然色变,分外震惊的看向那碎葫芦。 “啊,這是方爷爷送的?” “不会吧,就這么碎了?” …… 一時間,周明落等外人虽然還是一头雾水,可任立恒几個总算明白過来了为什么任重山会那么失态了。 這葫芦本身或许沒什么价值,至少在此时的任家眼裡,十万块左右的东西還真不值得怎么看重,問題是送這葫芦的人是方老头。 方老头本名方传军,這個名字還一度被无数人知晓,就算现在,也有不小一部分人只要提起這個名字就会肃然起敬。 因为他是前任边南省省委组织部部长,更是连坐两届,在整個边南可谓极有威望,哪怕现在方传军已经退了下去可影响犹在。更别提方家小一辈此时依旧還有在官场上的领头羊在。 而方传军和任重山之间的关系倒是极为复杂,他们两個是从小就穿着一條开裆裤长大的,后来却在三四十岁时因为一些事闹的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 這些年任重山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方老头重归于好,但是到了他们這個年纪,有时候犯起倔脾气来更是比年轻人都爱钻牛角尖。 任重山更是有股邪火,觉得对方官越做越大,自己要是先低头,落入外人眼裡恐怕還觉得他是趋炎附势,再說他也不认为当年是他错了,所以从沒想過主动低头,而那边久居高位,一样觉得错不在自己,搞来搞去直到现在两人都還是僵的厉害,谁也不肯先低头。 为了這块心病任家和方家小一辈也沒少出力,不過就是沒能摆平两個老头子。直到今天以前两人依旧沒有丝毫联系。可想而知在今天任重山70大寿之际,那边的方老头突然送来一份贺礼,算是态度软化的开端,那就算他人沒到也足以让任重山惊喜的厉害了。 尤其是通過何老的嘴,任重山也知道了這個葫芦来的不一般,那是方传军這些年所有积蓄都掏干了才买来的。 方传军虽然是两届省委组织部部长,不過他为官還是很清廉的,从不收他人的孝敬,也沒有什么灰色收入,不過因为身份特殊,很少为吃住花钱,這些年才省出来一笔积蓄。 随后在任重山大寿前,他是把自己存了一辈子的钱全部拿出来,才给他买来了這么一個葫芦。 這裡面的意义,简直大的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