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刀疤李
“晚上不安全。”齐博回了齐母一句,拉着齐雯向巷道口街边走去。
“哥你对我真好。”齐雯一脸很高兴很幸福很得意的神情。
“哥不对你好对谁好?”齐博笑了笑,身为兄长,照顾和保护自己的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哥,我就是你這么拉着长大的。”齐雯似乎很感慨的样子。
“长大了?我怎么总觉得你還沒长大呢?让人很不放心。”齐博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对妹妹齐雯保护和担心得有些過了,但就是忍不住。
“我倒是想一直不长大,一直让哥哥這么拉着。”齐雯歪着脑袋看着齐博,嘻嘻笑了起来。
两人說着话走出巷道来了街边,齐雯好几次瞅着机会想冲過街去都被齐博给拉住了。越到晚上,這裡的渣土车就越是疯狂,一辆一辆呼啸而過,浑然不管不顾那些正在過街的路人。
因为這條街经常出事故,死伤過好几個人,而齐雯上下学、父母从家裡到摊子来回都要经過這條街,所以让齐博很是担心。在這個世上,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家人了,在他心中,他们的安全比他的生命還重要,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是他根本不能承受的。
终于齐博找到了一個街上车辆不太多的时候,左瞅右看拉着齐雯過了街,然后把她送回了家裡,叮咛嘱咐她一個人在家的时候千万不要给任何人开门,這才离开家走回了父母的摊点那裡。
齐博在這裡主要是帮父母招呼客人打些下手。七、八点钟的时候生意兴旺了一阵子,三個人都很忙,九点钟之后便有些冷清了下来,只剩一桌客人在那裡吃了。
一阵轰隆隆的电动摩托车声音响過,齐博一抬头看到对面不远处父亲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也连忙转头看了過去……原来是刀疤李和他的一個小弟過来了。
刀疤李是附近街上的混混,他家裡一共兄弟三個,大哥在城管局工作,好象是個临时工,二哥在附近区派出所做协警。刀疤李有时候会穿着城管制服或者协警制服過来收占道费或者治安管理费。今天天热,而且他满脸通红,应该是喝多了酒,光着上身骑着电摩带個小弟過来了,一看就是找齐父齐母收保护费来的。
“唉哟!李大哥好啊!”齐父连忙从柜台下面摸了两包烟迎了過去,给刀疤李和他的小弟一人递上了一包。
“老齐头,很久沒交租子了吧?”刀疤李接過了那包烟,但是很不耐烦地和齐父說了一下。他电摩后座的小弟手上拎了两個空的啤酒瓶子,有事沒事在那挥舞几圈,应该是在给刀疤李壮声势。
刀疤李說的租子,当然不是這几個平米店面的租金,而是保护费的别称。
“两天前王欢他们不是来收過的嗎?”齐父硬着头皮回了刀疤李一句,王欢是和刀疤李是一起的一個小混混,有时候刀疤李沒時間的时候,就是王欢過来收。
“我看你记性是越来越不好了!我让你交钱给王欢了嗎?扯淡啊這是?别罗嗦了,這個数!我晚上還有事,你想把摊子摆下去,就赶紧交租子!不然我明天就找人封了你這店子!看你弄得到处都是油烟,污染环境、危害居民身体健康啊!”刀疤李很不爽地伸出两個手指和齐父說着。
两個手指,代表两百块钱。
刀疤李說這些话的时候,他后座上的小弟从电摩上下来了,把手中的一個空啤酒瓶猛地掷摔向了地面,‘砰!’地一声爆响,吓得那边正在吃烧烤的唯一的一桌客人钱都沒付,直接拎起随身包包跑了。
刀疤李這就是在讹诈,就算是收保护费,也不能這么涸泽而渔啊?以前他们這方面還是讲些规矩的,但是最近這两天他和人打麻将手气不好,连输直输,手头上很吃紧,所以今晚带了個小弟出来找零花用,转来转去转到了齐父這裡来。
“象這样收法,生意沒办法做了啊!王欢两天前收走了两百,最近生意不好,你看我們今天一天也才赚了這几十块钱……”齐父把装钱的纸箱子递到了刀疤李的面前。
“少跟我扯淡!你们早上還炸了油條面窝的!钱都收哪儿去了?别想私吞!”刀疤李伸手把纸箱裡几张十元、二十元的伸手抓了過去,然后又一脸不爽的神情和齐父說了一下。
‘私吞’這個词……仿佛齐父齐母每天起早摸黑,挣钱就是为孝敬他们的一样。
“真沒有了……我們就這么大個摊子,一天能收几個钱?還要供养小雯读书,象這样收钱,這日子沒办法過了!李大哥您就行行好吧!给我們留條活路吧!”齐父见刀疤李一声不吭把纸箱裡的钱都抓走了,還继续找他讹要,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但只是不停地向刀疤李苦苦哀告着。
刀疤李這会儿却是不搭理齐父了,突然从电摩上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齐博的面前。
“小兔崽子!怎么看我呢?不爽還是皮痒痒了!?”原来是刀疤李看到了齐博一直瞪着他,心裡不爽過来找齐博的麻烦了。当然了,這也是他的一种策略,逼齐父和齐母交钱。
“李大哥!李大哥!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這個您拿去!本来是给小雯补身子的,家裡這几天实在沒有余钱了……”齐父齐母连忙冲了過来,挡在了刀疤李和齐博的中间,齐母手上還拎着一個大塑料袋,裡面装了几斤剁好的排骨,递到了刀疤李的面前。
“他用那种眼神看我!挑事儿啊這是?”刀疤李伸手接過了排骨袋子,心情好了不少,但還是伸手指了指齐博。
齐博摇了摇头,這不知道是谁在挑事儿……他面前视野中好几次浮现出了麻醉针筒,拳头也捏紧了。
现在时机不对,再忍一忍。
“他最近工作不顺,心情不好,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齐父齐母一直不停地向刀疤李赔着罪、說着好话。
“這样吧,明天我這位小弟過生日,你让你家小雯去他家开的佳美歌厅陪我們唱一晚上歌,把我們爷几個哄高兴了就放過你家小兔崽子,否则别怪我让他断手断脚做不成医生!”刀疤李又放出几句狠话来,转身走回了他的电摩边。
“小雯還要上课,她年龄還小,不适合去歌厅那种地方……”齐父齐母一起追到电摩边,继续向刀疤李哀求着。
“那我可不敢保证你家那小兔崽子這两天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刀疤李把排骨袋子挂在了电摩上,骑上电摩后发动了车子。
他這电摩显然是改装過的,引擎声很大,速度很快,发动之后引擎嘶鸣着显得很是威风。齐父齐母不敢再靠近,连忙向一边让开了,口中仍然不停地向刀疤李赔罪說着好话。
齐博叹了口气,他知道這些地痞流氓他们家惹不起,以前父母被他们欺负的时候,他看到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麻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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