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约定
他的计划很简单。
卫生局的楼不算太新,沒有安装电梯,所有人都从大楼入口的楼梯那裡上下。
齐博可以在這边平台上移动,清楚地观察到楼梯以及局长办公室两边的情况。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確認胡雪兰的行踪,是否会回到卫生局的办公裡。
然后,就是等胡雪兰上下楼梯的机会了。
在她上下楼梯的时候,隔空一针刺扎向她的脑袋,让她在一瞬间被麻痹昏迷,然后整個人会直接向楼梯下方摔倒下去。
那個高度,足够让她摔成伤残了,而且有很大的机率让她直接摔伤脑袋,這样以来,她也就基本上废了。如果她摔成了植物人或者直接摔死了,齐博就彻底沒有了后顾之忧。
如果她不死,伤得不重,齐博還有一個后备的毒辣手段,正好在她身上进行一下试验,如果能成功的话,她不死都不行。
齐博的手机响了,有信息過来,是梁玲发的。
“在干嘛呢?”
齐博看了看手机之后,惯例地给梁玲回了一句:“沒干嘛。”
“晚上有空嗎?”過了一会儿之后,梁玲又发了一條過来。
“沒。”齐博简短地回了一個字。
“和蜜蜜约会呢?”
“上晚班。”
“哦?那你上午休息?”
“下午休息。”
“好啊,我下午也休息,你现在在哪儿?我請你看电影吧,算請回你了。”
“那你问我晚上有空干嘛?”
“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說你晚上沒空。既然晚上沒空,那下午肯定就有空了。”
“問題是我下午也沒空。”
“哦?忙啥呢?”
“很多事要忙。”
“我知道了,和蜜蜜在一起吧?刚恋爱上的人都這样,重色轻友!”
齐博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回了梁玲三個字:“要你管?”
“她在旁边?和你這么聊天沒事儿吧?”梁玲的信息又過来了。
“沒事。”
“问你件事儿啊。”
“问。”
“以前有沒有女生亲過你?”
“无聊。”
“沒有吧?哈哈……”
“……”齐博给了梁玲一個省略号。
“我昨天亲你那一下,不会是你的第一次吧?”
“……”
“哈哈……”
“……”
“你能不能换個回复?总打省略号干嘛?”
“你闲着疼呢?”齐博這次多回了几個字,本来想說梁玲闲得蛋疼,后来想了想,发现她沒蛋,所以就把蛋這個字给省略掉了。
“這么快就嫌我烦啦?”
“沒。”
“齐博,你還记得我們当初的约定嗎?”梁玲突然沒头沒脑地来了一句。
齐博楞了楞,他实在不记得和梁玲之间有什么约定,两人大学四年期间的相处,是干干净净的异性朋友。具体一些应该是齐博十九岁那年已心有所属,再加上家庭條件的原因,一直沒有再考虑過感情方面的事情。
而梁玲那时候似乎還是個沒生长出爱情细胞的动物,大大咧咧,象個居委会大妈一样,每天关心的都是班上同学的思想政治教育工作以及学校的各种团支部组织活动。
所以,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什么非正常约定的。所以,齐博根本不知道梁玲說的约定是什么。
“你真是沒心沒肺。”梁玲许久沒收到齐博的回信,已经估摸出他肯定是忘了。
“說說,我又欠你什么了?”齐博只得很虚心地主动向梁玲請教了一下。
“我們约定好的,如果谁先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和他(她)的另一半走入教堂、举行神圣婚礼仪式的时候,我們之中仍然单身的那位,要给对方做伴郎或者伴娘……你忘了?”梁玲只得提醒了齐博一下。
“哦?”齐博想了想,似乎有那么回事,但当时也就是在路過看到别人举行婚礼时的随便一說而已,梁玲却把它称作是约定,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
“看样子你和蜜蜜的事情不远了吧?我很快要给你当伴娘了。”梁玲接着发来了一條,看样子她现在确实很闲。
“高兴吧?”齐博回了梁玲三個字。
“高兴,高兴得都哭了。”
“哦?你现在沒吃饭吧?鼻涕不要滴到碗裡去了。”
“滚!!”
“……”
“我正用手机听歌,要不要共享给你一起听?”過了一会儿之后,梁玲又发了一條信息過来。
“沒兴趣。”齐博還要监视对面卫生局裡的情况,哪有心情听歌?
“我在听一首老歌,一首很有些老的歌。以前听的时候,只觉得歌声很空灵、曲调很美。现在听起来,觉得歌词的意境也很美,很合乎现在我的心情。”梁玲仍然自顾自地发過来一长串话。
“哦?”齐博心不在焉地回了她一個字。
“我把歌词发给你吧。”
“哦。”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裡』『我們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裡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梁玲還真的把歌词给齐博全部发了過来。
齐博瞅了几眼,想回個‘无聊!’给她,最后還是算了,改成省略号了。
“這歌听得我哭。”過了一会儿之后,梁玲又发過来了一條,還加了個大哭的表情。
“饭吃完再哭。”齐博回了梁玲一句。
“我真的在哭!”
“嚎什么呢?”
“听這首歌,我回忆起了很多事情,很多大学时发生的事情,现在觉得很美好,可惜……那些美好的记忆,我把它们全弄丢了。”
“這么多愁善感?你准备写诗呢?”
“你不觉得那些记忆很美好嗎?”梁玲附带了一個伤心的表情。
“人要往前看,老是回忆做什么?”
“那当然咯!你现在正幸福着呢!哪象我,只能从回忆中寻找安慰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发骚呢?”齐博感觉到了梁玲的情绪有些太对,虽然身为她最好的朋友,但他现在实在沒時間也沒心情、更沒有精力過去安慰她。
“我哭,是因为有些事情,我到现在才懂。感觉着這么多年都白活了。”
“那是因为你傻。”齐博评论了一下。
“是的,我很傻,我弄丢了一些很珍贵的记忆。還有,我亲手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人了。”過了一会儿之后,梁玲又发過来了几句。
“什么有的沒的?”齐博沒心情去想梁玲到底要表达什么。
“不和你說了,你這個傻子!大傻瓜!大笨蛋!”
“你才是笨蛋!”
……
两点一刻左右的时候,卫生局的楼下驶来了一辆汽车,停在了卫生局的楼门口。在這边平台上蹲守了半個多小时的齐博不由得精神一振,连忙拿起手机对着停下的车子观察了起来。
下来的人,是卫生局局长胡雪兰!
她从车上下来了,与她一起下来的,還有三名男子,其中一名中年男子……齐博隐约记得好象是某民营医院的老板,但具体是谁他就不是很清楚了,应该是他在找工作的时候,查找到的一些资料裡看到過照片。
除了胡雪兰和中年男子之外,還有两名年轻男子陪着一起下了车,他们很可能是胡雪兰在卫生局的下属或者是這中年男子带過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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