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4 章:茶室风波
离与王陵影约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小时,杜峰便早早的到了,一进了茶馆,本是想要找個安逸的位置,比如某個角落,這样也好谈事,结果却只能皱眉随便找了個位置,沒有办法,真正的好位置都被人抢光了。杜峰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便是過道,自己点了壶茶,自斟自饮倒也不错,可心裡却是老想着王陵影的事情,他不知道王陵影這次主动约见自己究竟是什么事,不是說合作么,可自己怎么可能与王坤合作?老实說,杜峰并不想来赴這個约,可他又无法去拒绝王陵影,至于是什么原因让他无法去拒绝,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只是每每见到王陵影的时候,他心底便会不自禁的有一丝内疚,于是王陵影說什么话,杜峰也就不好去反驳了。
坐在位置上,随处可以听到一些称赞這茶好的声音,杜峰明白,這其中有许多人并沒有喝出這茶的味道来,甚至对茶文化也是浅薄得很,只不過为赋新词强說愁罢了,淡淡一笑,這茶却是真的算不得上品,不管是茶叶本身,還是泡茶的火候,都只能算是中品,不過能在這闹市之中喝到如此正宗的茶,也算是個奇迹了,所以杜峰心中也是有些欣慰,钱赚得再多,也不是万能的,生活中多一些情趣,培养一下自己的情调,其实也是对的,修身养性嘛。
谁說啤酒喝多了才上厕所的?這茶喝得多了,一样尿多,杜峰便是如此,许久沒有专心喝過茶,就算這茶算不得上品,也同样一口气喝了一壶,自然便会尿意上来,上厕所的时候,杜峰无意间竟看到自己座位的隔壁便坐着几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每個人的胸前都有天龙会的标志,杜峰心中一笑,暗道:“沒有想到這些兄弟打打杀杀之余居然還有闲情别致来這裡喝茶,看来這倒是一件好事。”
“哎哟,老板,老板,快来一下,這是怎么搞的啊?烫死我了!”杜峰刚刚坐下来,便听到邻座那几個天龙会的兄弟叫了起来,其中一人大声的惨叫。
杜峰将头伸到走道一瞧,明白了,只看了正手足无措的女服务员也知道,可能正是她走路的时候不小心,将那热烫的开水洒在了同样靠近走道边那瘦高個儿肩膀上了,夏天,這些家伙只穿着露膀的内衣,怎么可能不跳脚大骂,不過還算好,這几個家伙沒有马上将自己這桌子都掀了,只是痛呼一声,便要叫来老板理论一番,正說着话,那老板已经屁滚尿流的跑了過来,一看,居然认识,马上吓傻了。
“蛋妈,怎么是你老人家的兄弟啊?這可怎么办,這么招吧,我现在开车送這位兄弟去医院,其余的等回头再說,反正這事儿是我們做得不好,回头我摆酒席請蛋妈你们吃饭压惊,该赔钱的,我赔钱,怎么样?”這老板倒是個直爽人,其实也由不得他不直爽,他口中的蛋妈,那個长得胖胖的,個头矮矮的人,可是天龙会的一名小头目,虽算不得一街的大哥,可在這條街上,那也是叫得上字号的人物啊,再說了,现在整個上海滩,以至于整個中国的黑道市场都被天龙会控制着,蛋妈這样的小头目当然地位不低了,所以這事情不管這老板如何做,都不一定讨得了便宜,還不如光棍一点,主动一些,赢得天龙会兄弟高兴,這事儿也還有回旋的余地,否则這茶馆也不用开了,甚至老板本人也会有麻烦。
看来老板是個聪明人,他這话一說,那被叫住蛋妈的胖子果然气消了不少,不過自己兄弟被烫了,不管事情大小,這赔钱是必须的,不過他也沒有過余的要砸店闹市,而是沉声道:“王经理,我們也算是老熟人了,你這店又是我們在罩的,本来要是外人伤了我們兄弟,别的不說,先就是一個砸字,今天是你,那咱们也不過余,拿十万块,咱们当什么事也沒生過。”
十万块,对于這家小茶馆来說,无疑是太高了一些,老板苦着脸开始求情道:“蛋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我這本小利薄,十万块?要把我這店卖了,也凑不出来啊,要不這样吧,你看這兄弟其实也沒有烫得太厉害,医药费我出,另外我拿一万块钱给兄弟们压惊,怎么样?”
“什么?一万块?你当我們是要饭的啊?”天龙会的兄弟一共来了四人,此时另外两人也站了起来,引来许多的客人侧目,這声调一高,老板便有些害怕了,又怕影响了自己生意,于是赶紧說好话:“几位大哥,你们都别生气,我再想想办法,两万块行了吧?我真的凑不出钱了!”老板只差沒有哭着下跪了,而旁边那惹祸的女孩子则吓得小脸煞白,浑身有些颤抖了,她万万沒有想到這茶壶只是轻轻荡了一点,就惹出這么大的祸事来,不就是洒了几滴水在肩膀上嗎?至于這样嗎?女孩子现在有些气愤,更多的则是害怕,丢了工作事小,可别问她要钱就惨了,她从福建乡下来這裡打工的,可不想为這么一点事赔一笔钱出来,她生活都成問題,又哪裡来的钱赔啊。
“不行,五万块,一分也不能少,三天之内将钱凑好,否则可别說我們不够兄弟!”蛋妈依然沒有吭声,旁边被烫了的那名兄弟开价了,蛋妈皱起眉头,有些欲言又止。
那老板见蛋妈沒說话,又赶紧向他求情道:“蛋妈,你就饶了我這一次吧,我赔两万块,其余的我真的再也想不到办法了,你就做做好事吧,我从福建老家跑到這裡来做点生意,也不容易呢,我還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肚子裡面還怀了一個,我是真拿不出這么多钱来,要是這样,可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我死不打紧,我家中那妻儿老小可就惨啦!”老板声泪俱下般的道,看来這家伙也是真的沒有钱的,穷光蛋一個。
蛋妈与兄弟商量道:“兄弟,我看這老板平时对我們還不错,就收他一万块钱算了吧,就当是做件好事!”
“蛋哥,你看,我這都红肿了,才一万块钱?那怎么行,他不是說的两万么,就两万吧!”那被烫的兄弟卖了蛋妈一個面子,那老板一听這话,对蛋妈可是感激涕零,对自己却是恨到骨子裡,他就恨自己刚才不该许诺两万块,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么?本身一万块钱可以解决的事情,现在非要两万块才能搞定了。
“老板,你自己說的两万,那便两万吧!”蛋妈有些可怜的看了一眼老板,面无表情的道:“你们两個也给我坐也,不要影响了老板做生意。”看起来,這蛋妈還不算太坏,又不够狠又不狗毒,看起来還有些善良,杜峰有些好笑,沒有想到天龙会中居然還真有這样的好人,也算是异数了,不過杜峰也是有些开心的,如果天龙会的兄弟個個变得心狠手辣,变成自己的侩子手,那只能說明天龙会与以前的青帮一样,只是一普通的黑道组织,那并不是杜峰希望看到的结果。
“還不快点去做事?!”老板怒气冲冲的对惹祸的服务员骂道,看他的眼光,回头這服务员也不会好受的。
“不行,她不能走!”那被烫伤的兄弟笑道:“她将我伤成這個样子,今天也不用上班了,就陪我在這裡喝茶吧,不不不,你這裡有沒有酒?我想喝酒,让她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老板皱起眉头:“我說這位大哥,這個恐怕不太方便吧?”
蛋妈也皱起眉头道:“兄弟,我看還是算了吧,不要惹事生非了,要是上面知道了,那可不太好的。”
“什么不太好?蛋哥,咱们又不做什么坏事,就让她陪我喝点酒,算是赔礼道歉,這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啊!”那被烫伤的兄弟看来与蛋妈的地位差不多,就算有差距,也差距不大,或者就是這蛋妈在下面兄弟的眼中并沒有多少威性,否则這家伙不敢与蛋妈讨价還价,在黑道中,有這种讨价還价的事情么?肯定不会有的。
那老板盯着蛋妈,那服务员也盯着蛋妈,都希望蛋妈說两句硬话饶了自己這一遭,不想蛋妈脸色却有些难看,什么话也沒有說,只是将自己面前那茶喝了個干净,那兄弟又道:“我的话你沒有听到嗎?去给我拿点酒来,我要与這位小姐单独喝两杯,我想她不会介意吧?”介意?恐怕介意也沒有办法,那女孩子小脸依然煞白,有些担心的看着那兄弟,又用比较可怜的眼神看了老板和蛋妈一样,结果什么结果也沒有。
“我說這位大哥,求求你,放了她吧,她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事的!”老板又开始低声下气的說好话,虽被這服务员气得要死,却還是不忍心看着這個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落入到這兄弟的手中,那无疑是送她进了火坑,這老板還算是有点良心,杜峰暗暗点头,决定出手帮忙了,這事儿還非得杜峰出面不可,一方面,這是杜峰律己不严,手下的兄弟做错事,杜身自然要承担后果,第二,就为這老板的德性,杜峰也决定要帮他一把,這值得。
“罗嗦什么废话啊,就是這么的,再不听话,那就拿五万块,一個仔儿也不能少,马上给钱,我就不为难她了!”那被烫的兄弟有些生气了。
“慢着。”杜峰突然出现在那兄弟的面前,微微一笑道:“我說這位兄弟,我看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吧,這小女孩也不是故意烫你的,你那伤也不会有什么問題,自己去弄点药擦擦就好了,也不要什么赔偿了,這件事情由我作主,就当什么也沒生過,今天你喝茶的费用呢,我看就由老板免了,你们說我說的這办法怎么样?”杜峰抽出一根烟点上,看了看那女孩子,从她的眼中,他看到了感激,老板同样是感激得很,不過更多的還是怀疑,他可是认识蛋妈這一行人的,正宗的天龙会兄弟,一般人的话,他们会听嗎?這实在让他沒有几分信心。
“凭什么?你凭什么?”包括蛋妈在内,四個兄弟都站了起来,有人出面来揽事儿,他们自然便将矛头指向了杜峰,那兄弟又道:“可以啊,那這样吧,這五万块钱你来付,我当什么事情也沒有生過,你看如何?”
“你问我凭什么?”杜峰突然笑了起来,举起左手的大拇指,一枚青龙戒就戴在大拇指上,看起来這戒指古朴得很,有些年月了,像是古董,却還是闪着光芒。
“就凭這個,够了么?”杜峰的脸色有些难看了,這些兄弟也实在是太過份了一点,這不是敲诈么?五万块,五百块還差不多。
蛋妈和几個兄弟都脸色齐变,那老板和小女孩却有些不明所以,糊涂的看着杜峰,不知道杜峰手上那戒指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這是什么?”蛋妈有些颤声问道,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是天龙会的兄弟,进帮之前一定学過帮规吧?那帮规的第一條你们总還记得吧?见了青龙戒指如同见帮主本人,有沒有這一條?”杜峰声音不高,而且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四人刚刚听到,但一边的老板和小女孩,以及那许多看热闹的人都沒有听到什么。
蛋妈几人身子都抖了一下,那被烫伤的兄弟還不放心,低声道:“我們怎么知道你這戒指是真是假?”
“好,很好,非常好,我看今天這事儿就是你一人挑起来的,我先问问你们另外几位,你们相不相信我?如果相信,就马上从這裡消失,然后回去以后自己去刑堂领罚,不相信的可以继续留在這裡!”杜峰严肃的道。
蛋妈想走,可看了看自己的兄弟還在這裡,很义气的留下来了,不過他心裡却是知道今天的事情完蛋了,另外两名天龙会的兄弟见蛋妈沒有走,也留了下来,气得杜峰怒极反笑:“好啊,那我便证明给你们看。”說完,直接拔通了杨天威的电话,电话中,杜峰怒了,直骂杨天威教育无方,让這等天龙会的人出来丢人现眼,而且公然违背帮规最重要的一條,竟然敢蔑视自己這個老大的权势,实在是罪大了。
杜峰一边打电话,其余四名兄弟一边擦汗水,他们沒有听到杨天威的声音,就算听到了也是听不出来的,现在的天龙会规模大得很,他们這等最低层的兄弟又如何会见過杨天威這等高层,不過听杜峰說话的口气,他们也知道杜峰肯定是货真价实的老大,现在想起来,要是杜峰不是老大,断然不会准备一枚戒指来骗他们了,再說那戒指也不是普通戒指能比拟的,一看就看得出来,而且杜峰能知道帮规第一條呢,现在想明白這一切已经晚了,杜峰的电话刚挂,不到两分钟,蛋妈的电话就响了。
接了個电话,蛋妈的脸色已经惨白,有些颤抖的对杜峰道:“峰哥,对不起,今天是我們的错,我們现在就离开,马上回去就向刑堂领罚!”說完看了一边被烫的那名兄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還不走?!快点跟我滚!”
蛋妈還从来沒有像现在這么過怒,一直比较温和的他,现在突然飚可真是吓了几名兄弟一跳,灰溜溜的走了,临走的时候還把茶钱也一起算了,丢了几百元都不用找零便跑了。
老板和那小女孩都向杜峰不停的致谢,又应允今天的消费完全免单,那老板更是要给杜峰亲自泡茶去,都被杜峰一一拒绝,看热闹的人见沒有热闹可看,自回头喝茶,而杜峰一回头,王陵影早就站在一边看了,笑看着杜峰。
最新全本:、、、、、、、、、、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