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二十五章 早有打算和从沒打算

作者:娇俏的熊大
不可能!

  苏敬正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有容貌出众的三丫头比着,自家的大丫头简直就是鱼目比珍珠。

  将南怀信领到自己书房后,苏敬正难得脑子清明地沒去闯院子亲自找女儿,而是寻了個自己有急事的理由,让人把苏昭宁喊了過来。

  苏昭宁被丫鬟领着,一路疾步走进了苏敬正的书房。

  书房之中,南怀信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這一次,她沒有再认错人。

  “侯爷。”

  南怀信转過身,看向面前的苏昭宁,点头称呼道:“苏二姑娘。”

  几乎是下意识的,南怀信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望向苏昭宁的双手。

  依旧是那样干干净净、沒戴任何首饰的一双手,只不過比起那次见到的青葱白嫩,似乎指尖略微有些发红。

  九十九块绣片,也真的是要费不少功夫了。

  “你绣了多少了?”南怀信并沒有掩饰自己的知情。

  苏昭宁也沒有露出诧异的神色,答道:“三十八片。只有十天了。”

  求人之前先予恩。南怀信将自己的打算說给苏昭宁听:“十五天時間,你只绣了一半不到的绣片。剩下的這十天時間,即便不眠不休,你也未必能完成所有绣片。本侯倒是觉得,你或可取巧一番。”

  “久久如意件的九十九件绣品,除三十八件衣物包被大件以外,其余六十一件却是包含了鞋帽系带等小物件。每块绣片的阙北祈福文并不是珍妃娘娘亲定的,你对后面的小件可自寻简文祈福。”

  比起完不成的過失,南怀信相信,四皇子更愿意收到虽简略但挑不出错处的久久如意件。

  临近最后日期,苏昭宁确实也有些焦虑了。她原是准备不眠不休来完成這后面的六十一块绣片。但若是强撑過头,绣片质量难免会下降。

  两相比较,定远侯說的未尝不是一個好办法。

  苏昭宁立即领情道:“多谢侯爷赐教,一事不烦二主,可否請侯爷指点哪些尺寸的绣片是为小件准备,哪些尺寸的绣片简略不得?”

  南怀信对此已有一番准备,当即从袖中就取出一张详细写了其中区别的宣纸递给苏昭宁。取白纸的时候,他很是努力了一番,想无意地把袖中的玉佩带出来。

  可惜动作做得太“无意”,玉佩沒带得出来。南怀信又抖了抖袖子,想把玉佩露出来。可這一次却又力度太大,玉佩径直掉了出来。

  南怀信连忙握住玉佩,内心反省,是不是给苏二姑娘提供的帮助還不够多,以至于霉运依然发挥无误。

  苏昭宁装作沒有看出南怀信的這番刻意,双手接住宣纸,感谢道:“多谢侯爷。”

  南怀信一边握了玉佩在手,一边不松开宣纸。

  苏昭宁扯了扯,见宣纸仍旧扯不出来,只能假装意外地看向南怀信手中的玉佩:“侯爷這玉佩真好看,只是好玉当随身佩。若有個络子在上面,侯爷就能方便携带了。”

  南怀信心中舒了一口气,答道:“诚如苏二姑娘所言,只是本侯喜歡的千千结,自先妣過世之后,却是无人再会编织。”

  苏昭宁牢牢接住這個话题,說道:“侯爷若不嫌弃,小女子愿为侯爷编织一個千千结络子。”

  “苏二姑娘如今正是繁忙时,本侯岂好意思?”南怀信口中說着客气的话,但话尚未落音,玉佩已经塞进了苏昭宁的手中。

  看来這络子果然对定远侯意义非凡,也不枉自己自落水那日留意到他腰间的络子花样后,就潜心学习。

  苏昭宁从腰间香囊中取出红绳,坐下来径直编织起来。她一边编织,一边道:“還請侯爷稍等。”

  “本侯不急。”南怀信继续說着口是心非的话。他看着苏昭宁十指纤纤,灵活地将红绳穿梭着。這個情景,不知怎地,就让南怀信想起了自己還不那么倒霉的六岁以前。

  那时候,他无忧无虑地领着弟妹在父母膝下玩耍。父亲练剑,母亲便在梨花树下替父亲打着剑鞘上的络子。

  苏昭宁却是有些意外地发现,這玉佩并不是当日定远侯腰间随身佩戴的那一個。

  当日定远侯腰间的玉佩是单玉,上面雕刻的乃是郁郁翠竹。如今這递過来的却是块暖玉双佩。其中一玉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小兔子,一玉雕刻的则是颗颗饱满的石榴。

  這样志趣的玉佩适合佩戴在定远侯腰上嗎?

  苏昭宁目光微微旁移,悄悄看向南怀信的腰间。

  察觉到苏昭宁的目光,南怀信有些误会。他安慰苏昭宁道:“香囊之事,苏二姑娘不必着急。那是真不急,你這些日子都不得闲暇,且忙過這一阵好好休息了再說。”

  我答应過要给定远侯绣香囊嗎?

  苏昭宁满头雾水。

  “其实香囊也好,书袋也好,本侯都无所谓的。苏二姑娘到时候喜歡送什么,本侯就收什么。”南怀信只当长安侯府二老爷苏敬正已经同女儿說過当日的许诺了,就自认甚为善解人意地补充道。

  完全不明白缘由的苏昭宁被南怀信的目光关切得莫名其妙,只能忙低头全神贯注地编络子,不敢再看這位定远侯爷一眼。

  络子是她早有打算的不错。

  香囊、书袋,她可是从来沒有打算過要送這位定远侯爷啊。

  若再看定远侯,苏昭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接下個成人版的久久如意件了。

  书房之中,气氛静默了下来。南怀信望着苏二姑娘编络子,只觉得赏心悦目。

  苏昭宁感觉到南怀信的注视,愈发不敢抬头。

  時間一点点流逝,尽管络子甚为繁复,但背地已经练习過千百次、早已熟能生巧的苏昭宁還是将千千结较快地完成了。

  她目测了一下南怀信的身长,将络子留了個适宜的长度系在玉佩上面。

  系完络子,苏昭宁又从香囊中取出丝线,更为利落迅速地做了個流苏垂在玉佩的下方。

  “侯爷請過目。”

  南怀信早在旁边仔细盯過了,那千千结做出来与他母亲做的真的是无二。

  若不是亲眼看着苏昭宁编的,再加上新的红绳颜色更为鲜艳,南怀信真是不敢相信寻了数百成千人都做不出的络子,在长安侯府這样一個小姑娘手上就完成了。

  接過玉佩,南怀信忍不住又反复看了几遍,才抬头赞苏昭宁道:“苏二姑娘真是一双巧手。等這厢事情忙完了,本侯還有一件事要請苏二姑娘帮忙,請苏二姑娘到时候一定不要推辞。”

  “小女子莫敢不从。”苏昭宁低头答道。

  书房之外,一时夸了海口、又說到做到的苏敬正已经来回踱步了好几百遍。

  见女儿出来,他忙迎了上去。

  “侯爷。”苏敬正掠過苏昭宁,直接走向南怀信。

  苏昭宁在旁朝苏敬正行了個礼,便径直回那边的绣院去了。

  她父亲眼中看不到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了。

  倒是南怀信见了父女這番相处,心中又忍不住再次肯定了苏二姑娘的苦命。

  回到绣院,苏珍宜已经等待得焦灼不安。

  她见苏昭宁进了内院,便上前斥责道:“二姐姐你心怎么如此之大,就只有十天了,你還出去闲逛!”

  苏昭宁扬目看了苏珍宜一眼,冷声答道:“我心可远不如三妹妹大,父亲母亲也可以抛诸脑后。”

  苏珍宜听了便知道苏昭宁定是被小黄氏或是苏敬正喊去了。可在她看来,有什么事能比四皇子的事更重要呢?或者說,有什么事能比她苏珍宜的利益更重要呢?

  咬牙将不满吞下,苏珍宜替苏昭宁拧了個热气腾腾的帕子過来,她說道:“你出去了那么久,就不要泡手了,用帕子擦擦吧。”

  苏昭宁因连续大量刺绣的原因,手指十分酸涩不适。每日她都会让苏珍宜打几次热水過来,将手指泡进去稍作休息。

  這些日子下来,苏珍宜倒是被迫养成這個替苏昭宁打水的习惯了。

  她不是沒想過撂担子不搭理苏昭宁。可自从那日四皇子来過以后,侯老夫人对這边院子管得更严。别說内院了,就是外院都不允许任何下人进来。端茶倒水這些琐事,一应都归了苏珍宜了!

  苏珍宜心裡如何想,苏昭宁自是懒得理会。她伸手接了那帕子,双手交替敷了敷,說道:“三妹妹不是要教我双面绣嗎,今日开始便教我吧。”

  “你哪裡還有時間学双面绣?”苏珍宜看着那堆成一沓尚未完成的绣片,头都疼了。

  苏昭宁做回榻上,将手放在热水中试了试水温,进而又放入水中伸展休息。她指点苏珍宜道:“這個时候,我就可以看啊。三妹妹抓紧時間绣给我看吧。”

  “你還泡手,你時間哪裡够!”苏珍宜恼得只想把苏昭宁的手直接从热水中扯出来。

  可侯老夫人却是亲自交代過了,让苏珍宜這段時間万事顺着苏昭宁,不要惹得对方心灰意冷,彻底罢绣。

  苏昭宁虽沒有亲耳听见,但却猜到了這番叮嘱。是以,她现在甚为气定神闲地道:“可不是嗎,我時間紧凑,三妹妹更是時間紧凑。快点绣吧,若是三妹妹教得不好,我学得太慢,耽误了這边的功夫,那可就不好了。”

  “毕竟比起三妹妹,二姐姐我功底和悟性可都不好。铁棒一日是磨不成绣花针的。”苏昭宁笑眯眯地道。

  与苏昭宁朝夕相处的這段時間,苏珍宜很多时候都会恼对方像個闷葫芦,半天都不說一句话。可更让苏珍宜堵心的是,這位二姐姐,要么不說话,一說话就总是能活生生地气死她!

  “不,二姐姐你悟性好,你绣工好,你什么都好!”苏珍宜抓過旁边的其他绣布,边穿针边重重地答道。

  所幸只有十天了,再长一些,她就要被苏昭宁身心双重折磨致死了!

  。

  。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