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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手段

作者:未知
“张大哥,你可真是--听我小姑话呢。”小五瞅着张本,狡黠的笑道。 张本伸手扒了两下头发,眼睛盯着李香草,尴尬的笑着。 “是啊,他听话,你呢?知道說人家,你自己怎么不知道听话?”李香草则狠狠瞪了小五一眼,臭小子,才多大点啊就开始管东管西了。 小五嘿嘿一笑,顺势往李蔓身上一靠,胳膊肘還故意的碰了碰她,得瑟的笑道,“我听我媳妇话。男人嘛,听媳妇话才是好的。” 這又拐到自己了呢?李蔓用力掐了這小子的胳膊,但也沒反驳,因为他之前說了张本听小姑的话,這会子又說听媳妇话好,這其中的道理,李蔓懂丕。 李香草张本也都懂,两人都闹了個大红脸。 “小五现在就知道要听媳妇话了啊。”怕李香草羞窘的要跑,张本就想转开话题,哪知,绕来绕去,還是听媳妇话婕。 小五贼贼的笑了,“是啊,所以,张大哥,你得加把劲了,别将来,我儿子都能下地跑了,你還光棍一個,丢人呢。” 张本,“......”期待的目光看向了李香草。 李香草接触到他的目光,却是牟然如遭雷击,整张脸煞白起来,一转身,迈步就走。 众人奇怪。 刚才不還好好的嗎?即便小五這臭小子取笑他们几句,李香草虽然窘迫,但似乎也很乐意的受着,怎么突然变了脸,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张本亦是,刚才還愉悦欢喜的笑颜刹那间僵住了,“弟媳,她這是?” “不关你事,就小五话多。”李蔓赶紧拉小五下水。 小五挑挑眉,不满的盯着李蔓,“走吧,咱们還要买肉,去的晚了,好的都叫人家买走了。” “好吧。”瞧着李香草走远了,李蔓也赶紧跟了上去,她有些闹不明白這小姑到底咋了,得去问问清楚。 李画待她走后,见张本失神落魄,安慰道,“张大哥,蔓儿說的沒错,小姑她不是因为你,你别放在心上,下工了就记得到我家来,一起吃饭。” “哦,好。”张本点头答应着,但神色明显不如之前了,有些木木的、恹恹的,甚至惶恐的,刚才李李香草的样子真是吓人,是因为不喜歡他嗎?所以,不喜歡小五那样的取笑? “好了,张大哥,我小姑都走远了,就别看了,去干活吧,有什么弄不懂的,晚上到我家来亲自问她就是。”小五对此,不甚在意,哥俩好似的拍拍张本的胳膊,然后,跟着四哥李画,快步朝前面两個女人追了去。 前头,李蔓追上了李香草,忙道,“小姑,你别生小五的气,他那孩子就那样,现在說话就喜歡气人。今天還是好的,平时你也知道,他是怎么气我的。” “我沒事,不是小五。”李香草怕李蔓错怪小五,赶忙解释。 “你不怪他就好,呵呵,小姑,說真的,张大哥他家......” “蔓儿,咱们快些吧,中午還要赶回去烧饭呢。”不等她话說完,李香草急忙打断她的话。 李蔓愣住,看李香草已经快步走在了前头,全然忘记了她,更是诧异,一向细心体贴的小姑,竟然沒留意她根本沒跟上嗎? 還是?李蔓陡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她好像提到张本,她便打断了她的话,难道是李香草不愿意提到张本?可一开始明明好好的啊。 “蔓儿。”李画小五跟了上来,“怎么不跟小姑一起?” “她還在闹别扭呢。”李蔓有些难過,“李画,小姑真不喜歡张大哥嗎?可我明明觉得她——”很喜歡张本的。 不等李画回答,小五哧的笑出声来,拿出一副看笨蛋的表情,“呵,你也有笨的时候。” 李蔓真被他气死了,忍不住怪他,“都是你,要不是你胡說,小姑也不会生气。” “笨死你算了。”小五似乎无奈的睨着她,李蔓被他這小眼神弄的简直想踹他,“小五,你再敢說我笨,我叫你三哥回来揍你。” 小五好笑的笑了声,然后挑眼看着李画,“不信,你问四哥。” “我本来就是问你四哥的。”李蔓恼道,偏這小子喜歡打岔。 见他二人急了,李画倒是不紧不慢,抬手揉了揉李蔓的头发,笑道,“你呀,怎么性子倒急了?” “怎么不急呢?你看小姑她......”李蔓一抬眼,就见李香草已经走到了村口,不過,也沒继续埋头跑了,而是站在一家屋檐下,等着他们。 “沒事。”李画哼了一声,看她迷茫的眼神,显然沒明白,便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姑生气,是因为她在乎。” “啊?”李蔓更是诧异,就听李画好听的嗓音又在耳边解释,“孩子。喜歡一個人,自然是想将所有的好都给对方,可是,孩子......” “哦。”不等他說完,李蔓恍然大悟,“我懂了。” 哎呀,她怎么這么笨?就 tang连李画這個大男人都能明白的事,她却糊涂了,再细想想,刚才小五似乎是提到孩子的事,小姑才突然脸色大变的。 是了,李香草不能生孩子,就因为這,她才死心的离开了沈家,而今,和张本之间,必然也会有這個問題。 该死,一直以来,她怎么把這個至关重要的問題给忘了? “呵,還不算太笨。”小五在一旁轻笑。 李蔓睨他一眼,然后问李画,“那怎么办?” 对此,李画表示无能为力,“這些就不是我們能帮的了,他们若真心相爱,自然可以不必在乎這些。若在乎,那么,即便现在用尽手段让他们在一起,将来也会发生第二個沈润生的事。” “......”李蔓惊了,连连道,“那不可以。”李香草已经受了沈润生一次打击,再不能受张本二次打击了,若张本将来会成为第二個沈润生,那還不如不要。 见她如此,李画倒笑了,“好了,你怕成這样做什么?二哥早将小姑的事告诉他了。” “额?”李言嗎?怎么从沒听他跟自己說過呢。 “别操心了,张大哥他根本不介意小姑能不能生孩子,就算真的不能生,大不了以后抱养一個,怎么都行。”李画道。 “這样啊。”李蔓的心稍稍落定,同时,也觉得张本能有這样的决定,证明自己眼光独到,還是沒看错人啊,轻轻笑了,“他若真這样想,倒也算不错的男人。” “差的,能给小姑嗎?”小五道。 “就你懂?”李蔓這才想起,就连小五都能看出李香草心中的纠结,她却沒看出来,竟然又败给了這小子,心中难免不服气。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她是他的姐姐,還是他的老师呢,他认的第一個字,念的第一本书,那可都是她教的啊。 如今,她有种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的感觉。 “那是,呵呵,我還听人說,一孕笨三年,你啊,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小五脸皮极厚,只当她那话是夸奖自己呢,越发得瑟起来,也越发起了逗李蔓的心思。 “你?”李蔓气的真伸手朝他身上拍了去,臭小子,欺负她舍不得打他嗎? 可小五被她拍了一巴掌,神情更是愉悦了,三哥常說,打是亲骂是爱呢,呵呵,媳妇打他那代表什么? 他眼神着实可恶,打了他還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李蔓受不住的靠到李画身边,瞪他,“李画,你帮我教训他。” “呵,小五那话是說笑呢,你還是很聪明的。”虽然,近来,他也觉得李蔓更孩子气了,其实,有时候也有种傻傻的可爱,但在他眼裡,還是谁都不能比的。 “嗯。”李蔓觉得還是李画的话中听,满意的笑了,全然沒有留意到,他那句夸奖的话裡有個‘還’字,只要细细一品,就能知道其中意味的。 前面,李香草還在沉默的等着,李蔓怕她急,赶忙拽了李画的袖子,朝那边跑着,吓的李画赶紧捉住她,“慢着些,你现在這样子能跑?” 李蔓陡然想到自己肚子裡還有俩呢,也吓了一跳,忙放慢了脚步。 “以后可不能這样,万一......”李画想着,孩子在她的肚子裡有沒有睡结实了,万一她跑的快了,孩子掉下来怎么办?但這话說出来不吉利,所以,他赶忙将剩余的话咽回了肚子裡。 小五在旁,对四哥的行为很不屑,不就俩孩子嘛,至于這样紧张嗎?等将来他有孩子,一定要让他们撒起欢来,在娘肚子裡就开始。 —— 到了村口,李蔓松开李画,主动挽上了李香草的胳膊,“小姑,等急了吧?” “還好,你们在那聊什么呢?”李香草本能的觉得他们聊天的內容跟自己有关,她不想過问的,却又忍不住。 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突然变了脸色,一言不发的走了,他们会怎么想?张本会怎么想? “能聊什么?不過是商量晚上吃什么的問題。小姑,晚上再包包子吧,我想吃了。”李蔓道。 李香草微微一笑,“行,我多包点,你吃個够。” “那好。”李蔓成功的转移了李香草的注意力,她觉得,關於孩子這件事,還是由张本亲自跟她說比较好,旁人說的天花乱坠也沒用,而且,她觉得张本和李香草之间也需要多沟通多磨合,他们這些外力,再做的多的话,只怕会弄巧成拙。 —— 几人一起,到了陈村去买肉,在肉摊上挑肉的时候,恰巧遇到了走亲戚的牡丹。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大红的衣裳,打扮的就像個新嫁娘似的,美艳动人,而那挺的高高的肚子,孕味十足,韵味亦是十足。 還是坐着那日的小轿,只是,今天跟着的只有一個小丫鬟。 本来,李蔓是认出她這小轿子的,但牡丹人坐在裡面,她也懒得打招呼,只挑了肉让老板称。 可牡丹听出了 她的声音,掀了轿帘,一看是李蔓一家人,弯唇笑了,示意轿夫停了轿子,伸手扶着小丫鬟,款款走了出来。 “哟,蔓儿嫂子,我們還真是有缘呢?”牡丹盯着李蔓纤细窈窕的背影,轻轻笑道。 李蔓满头黑线,她不是坐在轿子裡的嗎?怎么不走?她转身,瞅着牡丹,微微一笑,“哦,牡丹——姐姐?或者,我该叫你夫人?” 一声夫人让牡丹微微变了脸色,谁都知道,她嫁的夫家有钱,可甚少有人知道,她嫁過去并非是正经的夫人,而是妾室。 正是說者无心,听者有意,牡丹心裡一直在乎妾的位份,但凡听人提到夫人妾之类的,都觉得心口被扎进了毒刺一般。 “怎么了?”李蔓敏锐的觉察到了她那一丝异样的变化。 “呵,還是叫姐姐吧,這样听着亲切。”牡丹道,一边扶着小丫鬟,就朝肉摊這边走来,看李蔓手裡還捏着根猪腿骨,不由皱了皱眉,“這油腻腻的,你怎么亲自拿了?” “我看這骨头不错啊。”李蔓随意道,油腻腻的回头擦擦就好了。 牡丹微微露出鄙夷之色,到底是穷山沟裡,沒见過世面啊,她从怀裡掏了帕子,虚掩了下鼻子,“我就受不得這味儿,腻的慌。” “那姐姐你赶紧离远点呢,這边可都是肉。”李蔓笑着将那一块腿骨肉放到篮子裡,然后,挑拣着边上的猪肝,问李香草,“小姑,我想吃熘肝尖,咱也买点,晚上做好不好?” “好啊,不過這個得你做,我做了总是沒那味儿。”李香草道。 李蔓笑道,“這個好做的,晚上你做的时候,我在边上教你,只要火候调料入味了,就好吃的。” “那好,你教我,我也正想学,对了,我還学你做的酸菜鱼,特好吃。”李香草对美食也起了浓厚的兴趣。 “行啊,小姑,咱俩以后互相学呗,我教你做菜,你教我做包子,還有饺子,” “你不是会嗎?” “可是,我觉得你做的更好吃,我喜歡你做的那個味儿。” “呵,就是和馅儿的时候,有個小诀窍,這還是嫂子教我的呢,正好,晚上做包子,我教你。” “嗯嗯。”是婆婆做過的味儿,李蔓惊喜非常,如果她将来也能做出婆婆那样的味儿来,李墨他们定然会觉得欣喜吧。 她们姑侄两個站在肉摊边上,聊的热乎,把個特意来的牡丹晾在了一边,牡丹恼的不行,但面上却是带着笑了。 “嫂子,我想跟你单独說会话,可以嗎?” “嗯?”李蔓错愕,“单独,就你我?” “是呢。”牡丹說着,扶着小丫头,就朝另一处僻静一点的大树底下,那裡甚少有人路過。 李蔓看看李画等人。 “什么话不能当人面說,不去。”小五道。 李画也是這意思,“她应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话,咱买了肉回去吧。” 李蔓想想也是,可那头,牡丹却朝她招了招手,喊道,“我是真有话。” “好吧,我去去就来。”尽管不太喜歡跟现在的牡丹說话,但李蔓還是過去了。 “什么话呢?”李蔓抬眼看她,不得不說,時間太会改变一個人了,若不是曾经真和牡丹接触過,她倒要怀疑现在這個究竟是不是那個了。 “你去那边等着我。”牡丹先支走了自己的丫鬟,等她走远了,這才冷笑着打量李蔓,“看来,你過的不错。” “嗯,你也不错。”瞧她,丰润了不少嘛,头戴金簪,身穿绫罗的。 “如果我說我過的不好呢。”牡丹手绞着帕子,目光冰冷。 李蔓凝眉,“這個,我倒沒瞧出。” “是呢,你当然瞧不出,你自己多的那么好,自然不会在意别人過的有多糟。”牡丹声音发颤,透着无限怨愤。 李蔓无语又无辜的盯着她,她這些话說给自己听又能如何?她今天的结局不是她李蔓造成的。 “难道你就沒一句话跟我說?”见她不语,牡丹似乎怒了。 “嗯,你要我說什么?”李蔓真心觉得沒话可說,第一,他们不熟,第二,她之前喜歡過李言,那可是她的男人,第三,她已经嫁做人妇,一切都過去了,她不想再提。 牡丹如刃的目光盯着李蔓的小腹,“听說,你也怀了?” 本来以为沒有孩子,会让李蔓坠入万劫不复,可万沒想到,回到家第一件让她痛苦的事,竟然就是李蔓有了,而且還是双胞胎。 這简直是要气死她嗎?這女人,嫁了她喜歡的男人,還怀了她喜歡的男人的孩子,她把原本属于她牡丹的东西全部抢走了,全部—— “沒错。”感觉到她眼神如刺,李蔓心裡多了几分警惕。 牡丹冷笑,“怀的不容易吧?现在,他更该把你捧在手心怕化了。” 這個他指的是李言,李蔓知道,只是,沒想到 ,都這么久了,她也嫁人有了别人的孩子,到现在還惦记着李言? “是啊,他是我男人,不捧我捧谁?”李蔓亦是嗤笑,“倒是姐姐你,如今也该惜福,這孩子——” 她话未說完,牡丹眼底突然闪過一抹锐光,“如果用我的孩子换你的孩子,如何?” “什么?”李蔓一蒙,還沒反应過来,牡丹便是朝她一扑,紧抓住李蔓的胳膊,就想将她扑倒。 “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李蔓身后就是一個小陡坡,她们都是有身孕的人,若是摔滚下去,定然会出事,她万万沒想到牡丹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两败俱伤的事来,說时迟那时快,她伸手猛然拽住了边上那根垂下来的树枝,只让牡丹从身侧擦了過去,并且在她的肚皮将要碰地时,适时的抓住了牡丹的袖子。 而另一头,李画等人看到這一幕,早已飞奔過来,所以,不等牡丹第二次使坏,小五以及她自己的丫鬟早已将她拽到了一边。 “姨娘,你沒事吧?”那小丫鬟也吓坏了,大少爷成亲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如今,這姨娘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要是在這沒了,她這條小命也得赔上不可。 啪——,牡丹抬手一巴掌甩在小丫鬟身上,“要你這小蹄子管?” 那丫鬟委屈,满眼含泪,却不敢說话。 李蔓等人早看的怔了,這牡丹如今变的...... “哼。”牡丹冷冷的看着李蔓,“别得意,你不過是比我运气好。” 李蔓摇头,“這与运气无关。毕竟,你比我先认识他,你们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要說机会,你比我多的多,可是,那么多年,他都沒让你靠近,你就该死心,如今,想拿着自己和孩子的性命,来谋害我和我的孩子。我只能說,你实在是蠢的令人发指。” “你說什么?”牡丹气的发怔。 “我說的是实话,你也别动怒,毕竟你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李蔓话虽如此,但语气却是凌厉的。 “牡丹,得不到的东西,放手有时候未尝不是一种大爱,把自己锁在這所谓的恨裡,其实很沒意思。我和他,我們谁都不曾亏欠過你。你愿意作,愿意毁掉你自己的幸福,愿意牺牲掉你自己的孩子,那是你的事。可如果你敢碰了我的孩子,我敢說,那代价你付不起。” “你敢把我怎样?”牡丹轻蔑的盯着她。 “不是我敢怎样?是你自己给自己撅坟墓呢。”刚才那丫鬟一声姨娘,就让李蔓什么都明白了,牡丹說的過的不好大抵如此吧。 在這样的年代,姨娘那就是妾啊,妾的身份地位那可是极低的,在大户人家,有时候连体面的大丫鬟都不如的。 如今,她怀了身孕,瞧刚才那丫鬟使劲盯着她那肚子,只怕担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比担心她還要甚。 這古代,母以子贵,所以,李蔓敢断定,若沒了孩子,牡丹的日子将会更加凄惨。 牡丹也微微一怔,从李蔓沒有直接点明的话语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慌的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刚才那一闹,這孩子在肚子裡踢的很厉害,她紧张了,“红儿,扶我上轿,快回家。” “是。”小丫鬟连忙扶着牡丹,急匆匆朝那小轿子去。 坐到轿子裡,牡丹深深吸了几口气,双手不停的抚摸着肚子,想安抚孩子的情绪,也安抚自己的情绪。 此刻,想起来,她也是后怕的。 自从回到娘家,听见娘提起李蔓的事,說她怀了双胞胎,這李家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再有,刚才路過,看李画小五還有李香草簇拥着李蔓的情景,她心裡更是觉得不平。 凭什么她要进那火坑,人家李蔓就能得到這么多的幸福? 同样是怀着孩子,她也是被大夫诊断为男孩后,夫家才给她多配了一個嬷嬷一個丫鬟,但月银却是一点沒涨,她說想回娘家,那個死男人也就让她一個人大着肚子回了,一個字也沒提陪她一起,還是夫人显摆大度,给派了一顶小轿。 可即便這样,在神女沟,她也算麻雀变凤凰,也算风光的回来了,在享受着娘家人和许多亲戚朋友羡慕的目光时,她有了那么一瞬间是满足的,觉得這样也挺好,等将来她有了儿子,在府裡的地位自然会上来的。 而且,即便是姨娘,她不也吃香的喝辣的,就连上個茅房,都得有人伺候着,不是嗎? 這些,李蔓能享着嗎?還吃猪下水?哼...... 可偏偏,李蔓和李香草那热络的对话,那样的亲切自然,還有李画小五始终环绕在李蔓身上的眼神,哪怕一句话不說,也能从那眼神裡看出暖暖情谊,也让她不由得想到了李言,他也是如此深爱着這女人吧? 那一刹那间,牡丹心底的恶魔出来了,她只有一個念头,就是毁了李蔓,哪怕跟她同归于尽。 可此刻,回醒過来,她方觉得后怕,李蔓即便沒了孩子,那些男人也不会嫌弃她,說不定会更加 怜惜她。 可她呢,若沒了孩子,怕是今后在府裡更是一点地位也沒了,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所以,她要好好的,她将来是要做夫人的,她比李蔓的命贵,怎么可以如此呢? 牡丹又暗自庆幸,最后关头被李蔓拽了回来,但她却是一点不会感激李蔓,只觉得這是他们母子命大,将来必能享受更大的富贵。 —— 一场虚惊過后,李画抱着李蔓,“怎么样,沒事吧?” 刚才真是吓死她了,那一刻,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口更是狠狠一抽,痛的紧。 “沒事。”李蔓摇头,目光紧紧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轿子。 “這女人?该死。”小五捏紧着拳头。 李蔓平静道,“不值得,一尸两命的话,咱還得赔。你的命比她的金贵多了。” “什么?”小五惊喜的盯着她。 李蔓沒好气的睨他一眼,“我說的话這么难懂嗎?我說你的命比她的金贵。”至少,在她心裡是如此。 对牡丹,她是不喜的,可是,经過刚才,她也确信,牡丹不敢再拿自己和孩子使手段了,而且,這人不属于神女沟的,对付她沒意思,再有,她也是個母亲,对牡丹還行,可对她肚子裡的孩子,她還真下不去手。 孩子无罪,但愿牡丹能明白。 —— 重新到肉铺拿了肉,回去的路上,李画和小五一步不离的走在她身侧,完全保护的姿势,弄的李蔓想跟李香草說句话,都得伸长着脖子,歪着脑袋。 惹的李香草倒是笑了一路。 回来,仍旧经過张本的村子,李香草一开始倒忘了,不過,村口,张本的身影晃来晃去,让她一下子就沉默了。 “张大哥?”小五迎了過去,“你在等我——们?”他目光朝后面李香草瞟了下。 张本尴尬,這次不敢再附和小五的玩笑了,只道,“我,我刚要去三伯家拿点东西。” “哦?你三伯家在哪儿?”小五问。 “那,那边。”张本手指着一個方向,小五哧的就笑了,“他家在那边,你站這做什么?” “啊,我?”张本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我不是故意在這等你们的?” “我們知道。”其实,他就是站這等小姑的吧?想多看小姑一眼?小五這样觉得。 “那,我走了?”张本快速瞟了李香草一眼,拔腿就跑了,其实,自李香草变了脸就跑了之后,张本心裡一直放不下,做事也总分神,后来,就干脆等在村口,想看看李香草到底怎么样? 后来,看到她神色如常,之前似乎跟他们聊的還很开心,就放了不少的心了,只要她不再生气就好。 他一跑,倒把其他人愣住了,李香草也是,看张本那憨傻的模样,扑哧也忍不住笑了。 —— 這一天收工早,张本傍晚时分就到了李家,李言也在家,找他到屋裡聊了一会,然后,张本有些失魂落魄的。 吃饭的时候,眼睛瞅着李香草都是直的,弄的她饭也沒吃好,就草草放下碗筷,先回房了。 李言无语的叹气,张本這笨蛋。 后来,還是李蔓塞了两個肉包子给张本,“我小姑晚上沒吃好,你把這個送去。” “嗳。”张本一手拿了個肉包子就跑了,李蔓眼角一抽,她拿的包子是放在碗裡的,可是,他沒拿碗,而是直接从碗裡将包子拿走的。 她很想知道,被他两只手直接抓過的包子,李香草還能不能吃的下? 不過,這個她不关心了,她只关心张本会如何像李香草表白,刚才李言偷偷告诉她了,說张本今晚会跟李香草表白一切。 表白耶,她好想听,但李言不准她偷听,等她洗好之后,就直接把她抱上楼了。 “干嘛不让我听听呢?我想听听张大哥是怎么說的,万一他說的不好,惹恼了小姑,咱们明天還可以描补呀。”李蔓觉得好惋惜。 “惹恼了那也是他的事,喜歡的女人都搞不定,算男人嗎?”李言一边說着,一边就脱了衣裳钻到了被窝,将李蔓抱进怀裡,“今天,牡丹找你了?” “哦。”李蔓轻轻应了声,今天這样大的事,李画肯定会告诉他的,她不意外。 李言长长吐了口气,眸色凌厉。 “算了,我不好好的嘛?咱以后别理她就成了。”李蔓看他吓人的脸色,赶忙哄道。 “可是不给她点教训,她不知道厉害。”李言沉声道。 “你想给她什么教训?算了,人家好歹也是個孕妇,别想了,瞧你,這样阴沉着脸,好吓人。”李蔓伸出小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试图缓解他的情绪。 李言忽地就笑了,“再吓人,能吓着你嗎?”她不還是敢這样摸他的脸? “吓着了啊,不然,我会摸你?還有宝宝,你听听, 跳的厉害呢。”李蔓朝他挺了挺腰,将肚子贴着他。 李言的眼神顿时柔暖起来,朝下滑了身子,脸颊贴着李蔓的肚子,真的认真听起来了,惊喜道,“蔓儿,是真的呢,小家伙们還真闹腾的很呢。” “那是我晚上吃多了,正消化呢。”李蔓笑,手指划进他的发间,一指一指的捋着玩。 李言却是悄悄的掀了她的衣裳,露出她光洁白皙的小腹,忽地,喉头一紧,眼神如火般直直盯着。 感觉到一丝凉意,李蔓垂眸朝下,“干嘛呢?” “蔓儿。”李言沙哑着嗓音,似乎带了一丝灼烫。 李蔓心一惊,忙抱着他的脑袋,将他推开,“不许胡闹。” “過了三個月了吧?”李言趴在她胸口,抬眸看她。 对上他欲色深沉的双眸,李蔓心口狠狠一跳,连话也不利索了,“好像,三個月零九天。”奇怪,她脑子短路了,怎么這日期记得如此清楚? 李言眯眸一笑,手指在她光洁的小腹打着圈,牙齿也隔着衣衫在她胸前轻轻咬了几下,再抬眸道,“许伯說,過了三個月,可以......” “可以什么?”李蔓吃惊,“许伯怎么会对你說這個?”那老头当时明明不是這么說的啊,他不是告诉他们,不准碰她嗎? “呵,我问的。”李言轻笑,手指已经从衣角滑了进去。 李蔓身子一颤,连忙按住他的手,“你什么时候问的啊?你骗人,许伯才不会說這個呢。” “蔓儿,我轻轻的,好不好?”李言沒敢再动手指,只轻轻的伏在她身上,用唇轻轻的蹭着她的脸,像讨好巴结的小哈巴狗似的舔着她。 李蔓被弄的晕乎乎的,嘴裡却始终只有一句话,“不行,你說了会忍的。” 怎么才這么几個月,就不算数了?她可记得真真的。 “忍不住了,好难受。”李言翻到她身侧,用身体蹭着她。 李蔓看他那样,突然间清醒了,扑哧笑了,手抵在他胸口,“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敢使坏,就不让你给孩子当爹。” “呵,你不让,他们也是我儿子。”软的不行,李言就想来硬的,干脆摁住了她的双手,但又怕她挣扎会伤着自己,到底忍着,哄着,“乖,就一会,我保证不会伤着你和孩子。” “可是,我怕。”李蔓也知道胎儿三個月后会稳定,倒是可以有夫妻恩爱的,可是,這是她的第一個孩子,她心裡很怕。 “不怕,我跟儿子们商量一下,让他们先睡。”听她口风松动,李言又从她身上滑了下来,贴着她的肚子,也不知小声的嘀咕了些什么,過后,方用柔的滴水的声音道,“行了,他们都睡了,媳妇,现在,让我舒服一下,好不好?求你了。” 李蔓,“......”咬着牙,看着得寸进尺的男人,心裡却怎么也狠不起来。 窗外,春日月色如水、搅动着一室旖旎。 与楼上這间温暖旖旎的景致不同,楼下,张本却是连李香草的房间都沒进,直愣愣的被关在了门外,包子在手裡都捏变了形。 —— 灵儿身体出了点状况,一整個白天都在医院,晚上才赶的稿子,怕是赶不上今天的审核了,亲们明天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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