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十六 作者:砚苓钰 在李清染這裡,学习成了最快的时光。 這段時間她已经能控制住自己上课时不去看谢映安了,刷起题来也不觉那么吃力,更重要的是题的错误率也沒有那么高了。 就在李清染差点喜极而泣,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终于能摆脱那股无名力量的时候,她的生活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临近高考,整個高三一班的同学都在埋首拼命刷题,就连被保送的温时宜也不例外。 也曾有人问温时宜,都被保送不用参加高考了,为什么還那么努力学习呢? 温时宜温柔的笑了笑,眸子裡有着亮亮的小星星,她說:“我是学给我自己的,又不是特意学来应付考试的,所以不管成绩好或差,我都会坚持努力下去的。” 她话音刚落,黄千愈的嗤笑声就响了起来:“嗤!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装什么B……” 温时宜拧了拧眉头,有些厌恶的瞄了黄千愈一眼,到底沒有应声。 也不知怎滴,李清染觉得自己莫名有些理解温时宜的心情,明明自己什么都沒做错,却一天到晚被人针对来针对去的,换成是谁心情可能都不会好吧。 恰好放学轮到温时宜和另一個女生做值日,就在黄千愈正欲踏出教室和等在门外的安潇潇汇合时,身后响起温时宜和另一個女生的說话声,也不知那個女生问了什么,只听得到温时宜的回答—— “只想早点毕业,那样就可以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了……” 教室门外的安潇潇和黄千愈同时看向温时宜,神色皆是不善。 就连李清染都有片刻的恍惚,几天前发生的事,大约是因为涉及到谢映安的缘故,她莫名记得清楚。 不同的场景,谢映安却說了跟温时宜相同的话:“在想什么?想能快点毕业,能早点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在操场上說這句话的时候,少年沒有理会身后骤起的起哄声,他眼神沒有躲闪直直看向人群的李清染那边,唇角隐有几分宠溺的笑意。 起初李清染也以为谢映安在看她,隐匿的卑微暗恋能得到少年的回应,她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心头更多的却是抑制不住的巨大喜悦砸下来。 可這份喜悦還沒来得爬上眼梢,就在余光瞄到站在她左侧温时宜时消失殆尽。 她们与谢映安相隔的距离其实不远,不然也不可能听清他說的话。 就是這么近的距离,李清染清楚的看到隔着人群两两相望的男女主角,是温时宜和谢映安,而非她。 当真可笑,她那颗刚冉冉飘起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她早就该明白,谢映安和温时宜的喜歡才是双向奔赴。 “李清染一起走啊。”教室门口的黄千愈和安潇潇站在后门处等她。 李清染拎着单肩包,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脑海裡突然响起两道声音—— 一道是:“李清染,出去快点出去,快点跟她们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跟她们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另一道是:“李清染,不要跟她们一起走,你与命运做抗争了那么久,已见成效,就這样跟她们走了,你之前所做的努力会功亏一篑……” 只可惜另一道声音還沒来得及說完,就被突然跑进教室的安潇潇尽数挥散,安潇潇拉住李清染的手,笑得比三月的春风還和熙。 李清染心头不好的预感更浓烈了,接踵而来的是熟悉的不受控制。 就在這片刻的恍惚间李清染终于明白,她不管是接触到谢映安也好,安潇潇也罢,甚至就连接触到黄千愈……她就沒有力气跟那股无名力量抗衡了。 可惜,她知道的终究晚了一步。 三人一行,在校门口碰到了和李清墨走在一起的谢映安。 谢映安视线在李清染身上停留了一会,又看了眼安潇潇和黄千愈,只皱了皱眉,淡淡的回应了安潇潇一句,转身和李清墨一起走了。 黄千愈目送他的背影目送了很远,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眼裡除了那個什么十一十二的,還能容下谁?” 安潇潇脸色也不好看,只冷笑一声,似乎低喃了句“走着瞧”。 有那么一瞬间,李清染突然觉得她五脏六腑都是寒的。 一定要发生什么事了,她想。 临近高考前夕,F高到底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因为這件事,李清染今后跟高考再无缘,跟她兴致勃勃规划的K大再无缘。 对她失望透顶的李爸刚刚离开,客厅的房门又被推开。 蜷曲在沙发角落裡的李清染从臂弯裡抬起头,有些战战兢兢的向客厅门口的方向看過去,她红肿的眼角還有着未干的泪痕,看過去可怜极了。 這次来的人是谢映安。 他能来,完全在李清染的意料之外,她是了解谢映安的性子的,還以为在伤害了他喜歡的人后,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他了,实在沒想到他居然還会過来。 谢映安倚在客厅的玄关处,神色间难掩疲倦,更难让人忽略不是他眼睑下的青黑,而是他那一身的颓气。 他就斜倚在那裡看着李清染,黑眸裡翻涌着李清染完全看不懂的情绪,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李清染還在哭,呜呜咽咽的哭声,听着痛苦极了。 她内心确实痛苦,更多還是对伤害了温时宜的愧疚,温时宜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幸运的被喜歡着,她为什么就不受控制的做了伤害她的事? 可如今,大错已经铸成,她再是痛苦又有什么用? 光线一点点变暗,房间内并沒有开灯,直到李清染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再看不到任何光线时,她才听到的谢映安的声音。 他声音似過了一层沙,声色已哑到极致:“李清染,我都用今后余生换你幸福了,你還有什么好哭的?” 哭声戛然而止,李清染在黑暗中抬起头,她能精准的確認到谢映安的方向,可再也沒有走過去的资格了。 房间内诡异的静下来,李清染沒再哭出声,眼泪却沒停止从眼角滑落。 她有些不明白谢映安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用今后余生换她幸福? 谢映安根本不做一個字的解释。 客厅的门打开,外面弯月的光线撒照在他高瘦的身影上,更衬身形萧萧肃肃,還掺杂着落寞与孤寂。 门打开又关上,黑暗中再不闻少年的气息,徒留下一句:“今后我娶你嫁,各不相干……”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