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吵架 作者:若干人 杨氏忍不住瞪单单单一眼,她眼皮一翻,說道:“你還真准备替他守寡呢,哎哟我的傻女儿啊,你听娘的吧,女人這一辈子得为自己打算啊!” 单单单不得不用手把嘴角压下去,不這么做,她怕自己真的会笑出声。 如果不是知道杨氏的为人,单单单都要信了。 杨氏继续对单单单灌迷魂药,“你想想,等你老了之后,身边沒個一儿半女的,谁照顾你?别人都孙子都能爬树了,就你一個人,多可怜啊,娘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個时候了。” 杨氏說完,還应声叹了一口气,那模样,看着像是真的为单单单着想。 单单单抬起头,试探地问道:“娘,你是不是有人选了?” 杨氏被她這么一问,愣了一下,立马說:“娘心裡确实有個合适的人选,等你妹妹嫁出去,娘就为你操办,你放心,娘這回不会亏待你的。” 单单单眼神闪烁几下,“是谁?女儿、女儿……” 杨氏拍拍单单单的手,得意地笑道:“是临村的冯秀才,她的娘子前年走了,虽說你去是当后娘,但是只要你使些手段,不愁那秀才跟你不是一條心。” 单单单惊讶道:“秀才啊,那他能看上我嗎?” 看单单单的反应,杨氏觉得此事已经妥了,她对单单单說:“你放心,娘就是骗谁也不能骗你的,你先回去等娘的消息,到时候娘找人给你递消息,你偷偷跑回来!” 說到這裡,杨氏看了窗外一眼,低声接着說:“這件事,你不要和李氏說,回去等娘的消息,记住一個字都不许透露。” 单单单佯装害羞地低下了头,杨氏一看单单单的反应,就更加高兴了,她让单单单坐着别动,就起身出去了。 等她回来之后,手裡就多了几件棉衣,她拿到单单单的面前,往她手裡一塞,“单单啊,這是娘的衣服,也沒穿過几次,天渐渐凉了,你拿回去穿。” 单单单可不会像原主一样,杨氏塞东西给她,她推辞。 她大方地将所有的衣服抱在怀裡,朝杨氏腼腆地笑,“谢谢娘。” 杨氏也沒多想,嘱咐单单单几句就出去了。 单单单把杨氏给的衣服,還有她自己的衣服都放到包袱裡,打包好之后,她又连忙把杨氏的衣服拿出来了,连包袱都不要了,手裡抱着棉衣。 做好這一切之后,单单单走了出去,她径自朝李氏那边走,李氏這会儿身边早沒了单芳芳的身影。 李氏回過头看到单单单站在她身后,她不由翻了個白眼,质问单单单道:“你拿個衣服怎么要那么长時間,還派個人在這裡盯着我是啥意思?你娘跟你偷偷密谋啥了?” 单单单立刻心虚地摆手,“沒有啊,我們什么也沒有說,就聊聊我妹妹的婚事而已。” 李氏一眼就看出来了单单单的不自在,以及她内心的慌张,她立刻察觉到不对。 她一把抓住单单单的手,逼问道:“說,你们在屋裡到底嘀嘀咕咕些啥,是不是你那娘想跟你串通起来骗我?” 单单单有些意外李氏反应得如此快,但是李氏這会儿正敏感得很,眼睛一直盯着她。 她装作不敢看李氏的模样,用只有李氏能听到的声音說道:“哪有,我娘才沒有想让我改嫁,我也不想嫁给冯秀才!不对!不是這样的!” 她好像意识到自己說错话了,连忙补救,“那個,娘啊,我胡說的,你别放在心上!” “冯秀才?哪個秀才?好哇!”李氏尖叫一声,“原来你早就有這心思了,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母女這奸计就得逞了!” 单单单使劲儿摇头,“不是的,娘你听我說……” 李氏哪裡還听单单单說话,她只感觉到一身气血全都涌向脑中,她拽着单单单,手裡牵着小豆丁走出单家大门。 呸!一家子丧良心的玩意! 单单单害怕小豆丁给李氏拽坏了,只好把小豆丁接過来。 奈何小豆丁怕生,又跑回去找李氏,剩下单单单抱着棉衣站在旁边。 李氏一出去,她就展开了架势,对着单家门口破口大骂:“天杀的单家,一群不要脸的东西,做出這样沒脸沒皮的事情来,大家都過来给我评评理啊!” 她边說,边作势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我可怜的儿子啊,這才刚走沒几天,天杀的单家就暗地裡让我媳妇改嫁,丧尽天良的哟!” 周围的都是紧挨着盖房的,李氏這么一個大嗓门之下,所有的人都出来了。 這会儿在家的,都是女人和孩子多,一下子就把单家门前這空地给围满了。 单单单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她抱着自己破旧的棉衣,孤零零地站在李氏的旁边。 周围的人自然也看到单单单,他们纷纷议论开了,看到单单单手裡满是补丁的棉衣,更是多了几分惊讶。 “這不是单家嫁出去的四丫头嗎?咋婆婆上娘家来闹了。” “咳,你沒听李氏說的,单家逼着单单改嫁勒!” 众人看着单单单头发上别的白娟花,才明白過来,李氏說的意思,同时又有些同情单单单。 女人嫁人本来就不易,却沒想到還碰到一個不肯放手的婆婆,很多人看向单单单的眼神裡都带着可怜。 李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天杀的,我儿子刚走啊,就做出這样的事情来,我要不是跟着過来,指不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小豆丁看到這么多人,他也沒哭,就是躲到单单单的身后,刚刚還害怕单单单的他,手裡紧紧攥着单单单的衣角。 杨氏急冲冲地冲出来,一看到李氏的架势,气不打一出来,“你嚷嚷啥勒,嚷嚷啥?” 李氏一下子就从地上爬起来,硬是抵到杨氏的面前,“怎么着,你做了不要脸的事,還不让人說了是吧?” “什么不要脸的事,我闺女嫁到你家,是你儿子不争气,才那么几天就死了,现在還想绑着我闺女不让改嫁,你這人心咋這么黑!”杨氏根本不认错,她反而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 当然,她心裡打算着什么,单单单心裡明白得很,把她改嫁出去,又能捞一笔聘金。 “我就不让,她生是我邱家的人,死也是我邱家的鬼,只要我不点头,我看谁敢让她改嫁,我一头撞死在你们单家门口!”李氏声嘶力竭地吼回去,完全沒有刚刚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