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祖籍山西 作者:简妮不会飞 » 林秀儿语句仍是温温柔柔的,“一言不发就都跑了,你们兄弟俩倒是一样的性子。我家安鹿還小,求亲的事,還早得很。有空和何来說說,别因为這么点事儿,都不肯和安鹿来往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家小女儿的朋友,有空的时候就過来呆几天。這村裡的事也忙完了,什么时候再来,還给你们兄弟俩做好吃的。” 小蛙听着林秀儿的劝慰,却是沒法說自己的师父失踪的事,心头一紧,眼泪差点掉到饭碗裡去。 林秀儿见了,便是用手背帮小蛙将眼泪抹去。 這孩子虽然长得……抽象了点,沒想到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人。林秀儿觉得杜家沒有收聘礼的事似乎让這兄弟俩都难受了,便是也多了一点点愧疚。 林秀儿道:“你们俩都是好孩子,不愁找不到的。” 小蛙也自己抹抹眼睛,带着一点鼻音答应了,“嗯……” 他甚至有点盼望蝗灾快点来,他也想何来了,還不知道他在哪裡。 杜安鹿坐在一边,一样端着個海碗,见着林秀儿走了,便凑到了小蛙身边。 “你不是說可能在什么初生之地?别担心,我肯定会跟你去找他的。” 小蛙仍是像個木头似的,几口就把碗裡的粥喝了個底儿掉,擦了擦嘴道一声“我吃完了”,就走到后院去了。 杜安鹿知道小蛙去哪了,林秀儿提到了何来,小蛙免不得要悲春伤秋,她這种时候便是应该跟着小蛙到后院去,给后院的加大版泥巴小院开门。 便是呼噜呼噜地将碗裡的稀饭全吞了,也是一抹嘴,便要跟着小蛙走過去。 她好像忘了旁边有一個凌润云,所以凌润云喊住她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杜安鹿道:“快点喝粥,吃好了我送你。” 凌润云本无意听别人的事,但刚才林秀儿全不避讳凌润云。大概何来看着還是個大小子的样,這凌润云年纪小些,再加上生得儒雅的气质,更显得稚嫩些,林秀儿是完全沒有往别的方面想。 說者无心,听者有意,凌润云倒是不在饭桌上和杜安鹿扯皮,只是跟着她到了别人无法听去两人话语的地方。 凌润云像是窥破了杜安鹿的秘闻,但又不可思议。他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就要走,问起话来也少了许多弯弯绕绕。 “何来是谁?聘礼是怎么回事?” 杜安鹿想着,林秀儿的话已经够清楚了,凌润云只要不傻,就能推断出何来送了东西来,又被杜家拒绝了事。 只是何来的身份,并不像林秀儿說的那样,是什么小蛙的哥哥,這何姓在林州附近也不多。凌润云真要打听起来,不消半日就能将所有姓林的翻個底儿掉。 想着自己的来龙去脉都和他說過了,多說一個何来也无妨。便道。 “是我救下的一個人,和杜家和村子都有点渊源,帮着村裡做了好事。他带了很多东西来,我娘以为是聘礼,实际上是资助村裡的。這事儿說来话长了,有空都讲给你听。” 凌润云从她语气裡听得都是诚恳,不疑有他。但就杜安鹿還有旁的男孩子朋友,還好像颇为亲密的样子,這事儿本身就够让凌润云酸了。 他平静道, “不听。” 說着便是拔腿就走,往他自己的屋子去。陈小玉早就帮他把东西收拾好了,他回去也沒事情干。但這会儿他就是要表现出個很忙的样子来,要不也控制不住会哪一句问多了,又生出不想走的心情来。 杜安鹿笑他。 “你老家是山西的嗎?” 凌润云前进的背影顿了顿,随即嘲笑了自己一下。 是呢,哪来的酸劲儿呢。 凌润云合计着杜安鹿要来追他的,至少也要在搬东西這件事上指挥一下,谁知听着她的脚步声向着反方向去了,回過头去,见得是杜安鹿正奔向脑袋光溜溜的男孩…… 他踢飞了地上的一颗小石子,去找小玉姐了。 陈小玉正在屋子裡抱着個大包,满头的汗水,见着凌润云进来了,便高高兴兴地对凌润云道。 “公子,就最后一個包袱了,马车那都准备好了,马上就能出发。” 凌润云闷闷坐下来,道,“不急。” 陈小玉偷偷白了一眼,早上少爷醒来的时候還闷声让她收拾东西一起走呢,她就问了一句为什么這么急,少爷就脸色难看起来。這会儿又是不急,自家少爷的心真是海底针。 便也不和他搭话,自己抱着装满卷轴的包袱往外走。 又回来了一次,便是把家裡带来的细小物件也收好了,车上东西都全了,只剩把凌润云塞进车裡,东西就和来的时候一样了。 林秀儿带着四個孩子从地裡回来了,在陈小玉一进一出的功夫,也站到了马车旁边。 杜家的四個男孩儿是从大到小一字排开,手裡也是从大到小抱着四個圆圆的南瓜。 陈小玉一看就怕了, 近日在杜家都吃胖了,陈小玉今日特地早上省了一顿,胃裡是空的。可看见了大大小小的四個南瓜,胃裡還是翻涌了一阵,脑袋裡都是被南瓜支配的恐惧。 便是赶忙推辞道。 “别,杜婶子太客气了,南瓜就不拿了,我們常来常往,又不是走了就不回来做客了。有空你们也去城裡。” 凌润云此时此走了過来,道:“等我从书院回来,就来给大家伙儿报信,到时候都到我家裡去住一段時間,我带你们在林州城好好走一走。” 林秀儿仍是让四個兄弟将南瓜放在了马车上,全然将陈小玉的奇怪脸色看成了不好意思。 那南瓜圆溜溜,上了马车就往裡面滚。杜二泰怕南瓜东倒西歪,挡了凌润云坐的地方,便是自己上了车,将滚落的南瓜放在了一個角落裡,期间不经意地瞥见了旁边的一個包袱。 包袱裡应当是画卷,放得匆忙,已经露出了一角。 杜二泰不认识字,但是认识画的,尤其是那画上明显的两個小羊角辫儿,可真是眼熟。 他伸手将那画卷展开,哦豁,可不得了,上面画的正是杜安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