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杜安鹿:今日是娘七的好心情制造机 作者:简妮不会飞 » 杜安鹿好想笑哦。 杜春生的大话,杜安鹿差点就信了。 两個人靠在栅栏上假装大苞谷小苞谷,還能面对着面聊天。 四個兄弟一拆穿杜春生的“光辉业绩”,杜安鹿已经不敢看他爹爹的脸了。 可以想见,是怎么黑裡透着红,红裡透着黑。 两人就互相不看這么站着,气氛愈加尴尬起来。 杜四安比杜安鹿大個一岁半岁,還是小孩子心性,和哥哥们干活觉得不好玩,就跑到杜安鹿和爹爹身边,学两人站着。 沒一会儿,杜四国觉得更无聊了,问杜安鹿“姐姐,你和爹爹在干什么?” “爹爹刚才磕头下跪,现在连累你也要罚站了嗎?” 杜春生好后悔为什么要生老三老四,就是为了来给他叠双重羞耻状态的嗎。 那边的林秀儿听见了杜四安的话,将杜安鹿和杜四安叫到了身边去,拿起两根豆角递给两個孩子。 “让你爹自己合计去,你俩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杜安鹿接過绿绿长长的豆角,裡面的白芸豆還沒有成熟……她又看了一看筐子裡,有几根鼓溜溜的。 伸手将几根拿了,塞进了口袋。 在空间裡种些白芸豆也不错,杜安鹿喜歡芸豆开出的花朵。 小巧,沒有香味。不光好看,豆角還能吃…… 那杜老太太从来不是個识时务的,被林秀儿应允了住下,立即觉得自己是這家裡的女主人了,得了便宜還要卖乖。 “哟這小奶娃子,怎么连自己家的便宜都要占,几根豆角都要藏。” “可都是說嘛,谁养的孩子像谁。娃子占便宜都是跟着娘学来的。” “嫁了我們杜家這個好人家,還想着霸着财产撵婆婆出去,天底下哪有這样的儿媳妇……” 林秀儿就算是個傻子,也得哼哼两声了。她也拿起豆角,掐头去尾后掂在手裡。 “那当然是谁养的像谁。杜安鹿是我和杜春生养的好娃娃,东西好,喜歡,揣起来也是自己家裡的东西。” “肥水不流外人田,說的就是這么個道理。” “我家鹿鹿自打分家后,那就是我家裡的大福星,小可爱。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德福报,我們家才能有這么個福星。可不像某些人……” 林秀儿话锋一转,怼這面前老太太自然是沒有意思的,她已经答应杜春生收留老娘,自然不会反悔。和老太太针锋对麦芒,夫妻俩自然要有隔阂。 但收留的不止一個人。 不远几裡远道而来,逞逞口舌之快也不犯法吧。 林秀儿道,“拿了藏了,吃了喝了败坏了,在我自家人身上,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东西别說是几根豆角子,就是我林秀儿的钱财土地,我家安鹿說要,我二话都沒有。安鹿手裡的东西,只要不给旁的坏东西骗了去,当娘亲的也不会伸手去要。” 杜安鹿心思转动了一下,是這么個道理。她几次从林秀儿面前露過财,但林秀儿最多也就是担心她揣着太多钱被人惦记,一回也沒說過要把钱财给她。 什么“妈妈帮你存着压岁钱”之类的…… 林家老太太知道揶揄她大儿子将房屋土地都输掉的事,心裡不爽。 “张口安鹿闭口安鹿的,一個女娃子,你還能指望她撑起家业是怎么的。早晚嫁了成别家的人,带福气也是暂时的,以后都要带到夫家去的。” 這话让杜安鹿听得就很不爽,也不理解。 杜老太太也是女子,自己早早沒了丈夫,将一群膝下子女拉扯到大,虽然人刻薄刁钻,但翻起歷史来,也是個大女主奋斗剧本。 怎么一到婆媳关系這,连整個女性奋斗群体都要贬低了。 杜安鹿也学着娘七的样子,两個白生生胖嘟嘟的小手从筐裡抓起一把豆角,挨個将尖儿掐了,动作利索地从中间撅成两节,吧嗒扔进盘中。 “安鹿不嫁人,安鹿和娘七,爹爹,哥哥,永远摘一起。” 林秀儿眉开眼笑,自己說一百句,也不如小娃娃這一句讨好的发言。 看看我的安鹿多可爱,多乖,多顾家,哪像…… 林秀儿都不稀罕回头看马棚,哪像杜明成那個傻子。 书都念到灶坑裡去了,除了赌钱還能干什么。 杜老太太傲娇似的哼了一声,也瞅了一眼杜明生,两人就再也不說话。 但神情却发生了重大转变。 杜安鹿来到這桌前的时候,林秀儿绷着一张脸苦大仇深,杜老太太得了便宜還卖乖,一副洋洋得意。 现在林秀儿眉头眼梢都透着喜悦,老太太略显愁云。 杜安鹿才不在意杜老太太,她爬到林秀儿身上,一边用奶呼呼的小脸去蹭娘亲,一边再让娘亲高兴点。 “娘七,爹爹,想办婚礼,和娘七。” 杜老太太耳朵一动,嘴撇的老长。 “办什么婚礼,你大哥還沒娶亲,办婚礼,让不让人笑话。” 杜安鹿一头黑线,怎么一提到杜明成,别人就都不算人了嗎??林秀儿婚礼也沒办,孩子也都一大堆了,在乎别人笑话的话,投四次井都不为過。 林秀儿果然也听不得,“那婆婆倒是给大哥說和一個娶进来。我大哥才识渊博,虽然沒有功名,也小赌怡情,顺便丢了大屋失了田,可要好好找個好人家的闺女来做牛做马。” 杜家老太太手中的豆角被掐了個稀烂,松开手抖了几下。 “懒得跟你见识。” 老太太一转身,佝偻着腰,回到侧屋躺着去了。 石桌旁只剩下林秀儿和杜安鹿。 林秀儿将手指在身上擦干净了,轻轻地爱抚着杜安鹿光溜水滑的小脸蛋。 就和人撸猫会开心一样,林秀儿撸着杜安鹿,心情又好了三分。 杜四安一直在旁边当吉祥物,看见杜安鹿爬到娘亲身上去了,他也从大腿往上爬。 林秀儿敷衍似的拍了拍小儿子的小圆脑袋,又看看他沾了泥点子的小脸。 “娘最喜歡你了,去,找你哥哥们玩去。” 杜四安一听自己地位之高,乐颠颠地跑走了,杜安鹿趴在林秀儿怀裡,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一晃儿晌午的太阳就上来了,屋子裡传来了萝卜條炖肉的香气。 杜春生早脱离了苞谷的设定,在给大家都摆好了碗筷后,跑到院子裡来喊娘俩和大哥吃饭。 杜明成诶地一声放下铲子,杜安鹿转头去看……马厩几乎铲出一個大坑,今天晚上杜大壮要睡在盆地裡了。 林秀儿抱着杜安鹿站起来,杜春生伸手扶了一下,却让林秀儿一拧腰躲开。 “去侧屋裡喊你娘吃饭。” 话音刚落,老太太就在侧屋裡喊起来。 “把饭菜端到屋裡来,我和明成单桌儿。” 杜春生很是尴尬,林秀儿倒是乐得自在,谁愿意在饭桌上還要跟人耍嘴皮子。 正好杜一国和杜二泰在外边水盆裡洗手,林秀儿道,“给你奶奶拨点饭菜端過去。” 折腾了一阵,二房一家围到了饭桌前。马夫佣人都跟着一桌儿,沒什么主仆之分。四個男孩子炫得飞起,一個個吃饱喝足就开始打闹,围着桌子追来追去。 侧屋之中,只有杜明成吃得香。杜老太太侧躺在小床上,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擦干了坐到桌上来。 “明成。” “诶,娘!” “以后别再赌了,娘還有力气,明天就到庙上找個做饭的活儿去干。存点钱给你說個媳妇……也……” 杜老太太听着正屋裡孩子的笑闹,嘴裡喉咙裡都跟着酸了一下。 “也好好過日子吧。” 杜明成诶了一声,也不知是听懂沒听懂。杜老太太突然想起杜明成从小展露出的读书天赋来。 沒想到,会读书被疼爱的,混到寄人篱下的田地。 粗放养大的杜春生,却是子女绕膝,其乐融融。 她有些动容,思绪纠结了一会儿,满脑子都是杜安鹿的脸。 “都怪這個捡来的崽子,沒准就是她破了我杜家的时运,才害了我儿……” 杜老太太突然有了力量,将筷子墩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炖肉放进嘴裡。 吃吃吃,吃他二房的,才有力气和他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