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是啊,那些男生說的才過分。” 作者:伴树花开 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時間,七点十五分了,走到考场也得要個十分钟。 许苏赶紧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說:“不用给我送饭,我中午吃食堂,你下午再来。” 她到底還是沒有带手机走,真要收,也等考完试,下午回去的时候再收。 急匆匆赶到考场,许苏注意到一路都有人用一种說不出的眼色看着她。 跟之前吃瓜群众的好奇不一样,這是一种带着一些恶意的眼神,偶尔還有一些.怜悯? 分配的考位四周都是不熟悉的同学,许苏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用這种眼神偷偷看自己,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坐着,等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拿着一摞考卷走了进来,教室彻底恢复安静。 今天第一门考的是数学,七点半到九点半,一共两小时。 试卷难度很高,但许苏做起来還算得心应手。 和昨天的化学考卷一样,這张数学试卷上的后面四道大题,又是被席学神猜到的题型啊。 這人似乎已经摸透了這学习的重点知识,连期末考卷上会考的题型,都捕捉了個八九成,许苏心情爽歪歪的做着题,决定暂时原谅昨天他莫名其妙抱她一事。 虽然题型都做熟了,但是两個小时的考试時間,许苏還是不敢有丝毫浪费,答题完毕后,重新仔细的检查了两遍。 一直到铃声响起,才交卷离开了教室。 离开考场后,许苏直奔厕所,回来的时候,路過十二班,听见裡面传来巨大的喧闹声,教室门口也一圈一圈的围着挤成堆的人。 好像有学生在吵架? 许苏眉头一皱,黄凤和钱佳她们俩個的考场正好都在十二班。 正想到這裡,就听见裡头响起了熟悉的大嗓门,透過吵闹声传出来,依旧清晰可闻。 是黄凤的声音,她說的是:“我至少不会在背后编排自己的同学,付紫晨,你真恶心!” 另一道声音跟黄凤的大嗓门相比,就微弱了些,不過许苏已经走到教室门口,還是听了個齐全。 付紫晨說:“我编排什么了?大家都這么說,我为什么不能說?我說的也是听来的,那么多人說许苏家裡有聋哑基因,你一個個的都去吵呗!” 许苏楞在原地,终于明白今天学校裡的人那些若有似无的视线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昨天下午的事,被人拿出来当大新闻传颂了。 一转念间,许苏都能想到那些编排她的流言,都怎么传的。 ‘火箭班的许苏,昨天下午沿街捡着废品,旁边跟着疑似她‘爸爸’的聋哑男人,长得漂亮成绩好又怎么样?聋哑基因可是会遗传的!’ 许建党的确是天生的哑巴,也确实是自己嫡亲的大伯,所以,付紫晨說的也沒错,许苏家的确有這個基因。 许苏要是真的怀孕,還真的有一定的几率生個聋哑宝宝。 可這即便是事实,也不是旁人拿来攻歼她的武器。 许苏攥紧拳头,气的脸色铁青。 周围很多人都认出了她,主动让出一條道,喧闹的声音不知不觉的安静下来,就连裡头争论的面红耳赤的几個人,也察觉到不对,都齐齐的看了過来。 许苏這才看清裡头的情况。 黄凤和钱佳两個人站在讲台,她们对面同样站着四個火箭班的女生,除了付紫晨外,剩下的三個都是平常和她走的很近的女孩。 看样子是付紫晨几人在谈论许苏的家庭情况时,被黄凤和钱佳听见,气不過跟她们吵起来了。 见被议论的当事人进来,付紫晨几個都有些不自在的退了半步,随即又强自镇定的站直身体。 倒是黄凤和钱佳一脸担心的看着许苏。 黄凤走過来挽着她的手:“苏苏不要生气,咱们不跟這种三八计较,她们就是嫉妒你。” 付紫晨几個被這句‘三八’气的嘴唇一抖,想說什么,看向许苏又有些自觉理亏,争论的话终究沒說出口。 旁边围着一圈又一圈看戏的同学,嘻嘻哈哈的吵闹声消失不见,都看着许苏,好奇她会怎么做。 许苏已经从最开始的怒气中回神,她侧头看向黄凤:“几点了?” 黄凤有個电子表,她抬手看了一眼:“還有十分钟休息時間。” 许苏颔首,然后转過头,看向付紫晨几人,似乎在思索该說什么。 被她這么看着,付紫晨十分不自在,都是受過九年义务教育的学生,基本的是非观還是有的。 她结结巴巴开口:“我我們也沒說什么..其他班上的人說的更难听,我和她们就是正常的聊天..并沒有說你坏话的意思。” 其实,她们真的沒有故意,只是一大早来学校听见有其他班的同学說這個事,出于好奇,才在休息時間和好朋友聊起,沒想到被路過的黄凤她们听见。 俩人之前就有過過节,互相都不对付,两边话赶话,就吵起来了,实际上,付紫晨虽然因为席子容的原因,不喜歡许苏,但是也沒有這么大的恶意。 這几個月席子容一对一辅导的那劲儿,早让她看明白了,就算许苏家庭再不好又怎么样?难道他就会因此看见自己? 见付紫晨這么說,她旁边的三個女孩也急急忙忙的点头,“我刚刚听见其他班的男生說你,我還骂了他们几句来着。” “是啊,那些男生說的才過分。” “许苏,我們是同班同学,就算跟你平常不怎么熟,但我們真沒有故意說你坏话。” 许苏沉默的听着,见她们說完,考虑到十二班离她的考场不远,還有時間,還是决定說几句。 她看向付紫晨,“我愿意相信你们說的都是真的,相信你们刚刚在聊起我的时候的确沒有恶意,我也不觉得我的大伯是個聋哑人有多见不得人,值得让同学们当成大新闻来传播。” 周围一片安静,比吴老师上课时的课堂還要安静。 许苏缓缓转头,视线扫過周围的同学,声音极其冷静:“我的大伯是天生聋哑,但他沒有对不起任何人,他每天沿街捡废品赚钱,不给家人增加负担,他用自己的能力,努力的活着,我永远不会认为有這個大伯让我丢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