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止恶(二更) 作者:苏幕遮玥 “怎么這么偏,不会是什么莆田系医院吧?”刘胜楠看着手机导航裡的显示,冉腾辉住的医院就在這附近。 可這是條死胡同啊。 “楠姐,会不会钱伟搞错了?辉哥要是受伤,肯定住大医院啊。”杜鹃摸着自己满头的脏辫說道。 “要不你给辉哥打個电话问问?” 刘胜楠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他手机应该沒电关机了。” 自从昨晚后她就联系不上冉腾辉了,每当這個时候她就知道,這是冉腾辉不想让她找他,估计陪他哪個女朋友吧。 她也只是這些女朋友的其中之一而已。 她一定要找到冉腾辉,警告那些女人,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冉腾辉是她的。 這时头顶忽然落下一大块黑布,兜头将两人罩了进去,刘胜楠和杜鹃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這时从墙头跳下来四個男人,一人站一個角,互相对视一眼。 上去对着蒙着黑布的两個人拳打脚踢。 两人拼命的尖叫:“救命啊……。”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很快两人除了呻吟就說不出话了。 一辆白色宝马悄无声息停在巷子口,将巷口堵的严丝合缝。 车窗半降,露出少女沉静优美的侧颜。 郑青啧啧道:“這么狠,這就是招惹你的下场?” “如果我沒有自保能力,今天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有一种人,天生邪恶,无法教化,只能以恶止恶。” 郑青瞥了她一眼:“你不是从小学佛嗎?外人都传你多么善良大度,慈悲为怀,真该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少女莹白的指尖拨转着佛珠,眉眼淡若云烟。 “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我、自有我的因果。” “别說,你這脾气我喜歡,跟你妈一模一样,从来是有仇必报。” 明镜眉尾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那边很快结束了战斗,有個男人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刘胜楠,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派我們来惩罚你,如果以后你還是不思悔改,让你父母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话落利落的跳上墙头消失了。 两人蜷缩在地上,黑布還蒙在她们身上,良久后传来呜咽声。 明镜收回目光,升起车窗:“走吧。” 刘胜楠掀开盖在身上的黑布,挣扎的坐起来,脸色白的瘆人,但她脸上却沒有一点伤。 杜鹃躺在地上,实在沒有力气爬起来,“楠……楠姐,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一句话說的磕磕绊绊。 刘胜楠咬牙切齿的說道:“我怎么知道?” 话落捂着胸口吸气。 “被我查到是谁,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祝湘湘最近变成了透明人,不管在学校還是在祝家,从前的她,高傲又温柔,现在变得越来越沉默。 這天放学后,她从学校出来,看到自己那辆黑色大众,脸色沉了沉。 前几天林清把自己那辆新买的宝马X5给了明镜,還配了一個专职司机。 這辆大众她从上初中就开始用,已经五年了,林清从沒想過给她换新的。 她還抱着什么幻想呢,祝湘湘自嘲的笑了笑。 坐上车,手机响了一声。 ——祝小姐,要来喝杯咖啡嗎?发消息的人是周灵。 不知道周灵从哪儿搞到了她的微信号,主动添加了她。 本来祝湘湘不想跟她過多打交道,但那天她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通過。 請我喝咖啡?你会那么好心嗎? 祝湘湘冷笑了一声,无视這條信息。 叮,对方又发来一條消息——是定位,华强广场的一家網红咖啡厅。 车子汇入车流,祝湘湘想到回去要面对明镜和林清,颇感压力,对司机吩咐道:“去华强广场。” “小姐,先生回来了,在二楼呢。”明镜放学回来,周妈指了指二楼。 明镜问道:“奶奶怎么样了?” “好的很,喝了您给的方子,身体一天天好起来,现在一顿能吃两碗饭呢。” 祝文韬从楼上下来,手裡提了一個行李袋,裡边应该装了几身衣服。 看到明镜下意识愣了愣,“放学了。” 作为一個父亲,祝文韬非常不合格,這应该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起明镜。 明镜静静的看着他。 祝文韬大概心虚,咳嗽一声掩饰,“吃饭了沒有?” 周妈回道:“先生,小姐不吃晚饭的。” 祝文韬忽然想起来,她那什么過午不食的规矩。 脸色就更尴尬了。 “我要出趟差,你在家乖乖的,照顾好你奶奶。” 明镜点点头。 祝文韬对她的听话很受用,正要离开,祝奶奶坐着轮椅从卧室出来。 冷着脸道:“你跟我過来。” 话落双手转着轮椅又回了卧室。 祝文韬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周妈想也知道老夫人找先生要說什么,叹了口气:“好好的家,先生却不知道珍惜,以后他会后悔的。” 明镜问道:“他去哪裡出差?” “這种事情先生怎么会告诉我。” 瞅了眼四周,周妈小声說道:“說是出差,說不定陪小三度蜜月去呢,可怜夫人了。” 沒過多久,祝文韬打开门走出来,脸色阴沉,看都沒看两人,提着行李离开了。 很快卧室传来周妈的惊呼:“老夫人,老夫人您怎么了?” 施過针后,祝奶奶气色好转,呼吸转为绵长。 周妈着急道:“小姐,老夫人沒事吧?” “急火攻心引起的晕厥,好好休息吧,不能再动怒了。” 老夫人幽幽转醒,猛然抓住明镜的手:“明镜,奶奶对不起你。” 明镜坐在床沿,给她掖了掖被角:“你有什么错呢?” “我沒管好你爸爸,让他在外边胡来,现在我們祝家真成笑柄了。” “你管得了一时,能管一世嗎?人若生了贪心,九头牛也拉不回,莫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明镜,你是個通透孩子,奶奶不求你什么,只求你在必要的时候,护住你妈妈和弟弟,至于你爸爸,我也不抱期望了,你妈妈她……其实是爱你的,她只是愧疚,不敢面对你……。” “好好休息吧,别想這些事了。” 明镜走出卧室,刚回房间,窗口黑影一闪,一個人跳了进来。 郑青环视着整個房间:“不可思议這竟然是一個妙龄少女的闺房,你還是人嗎?” 只有一個字,冷。 样板房也沒這么夸张。 明镜看了她一眼,拿起睡衣进了卫生间,沒多久裡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郑青靠着门板,双手抱胸:“你這個便宜爸爸啊,可真够渣的,跟那個小三都住到一起了,那小三也不是個善茬儿,两個人狼狈为奸,你要是不做准备,到时候被扫地出门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明镜拉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郑青下意识站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明镜。 她第一次见到明镜光头的模样,冲击有些大,半天都沒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明镜啊,你這些年受苦了,好好的女孩子,糟践成這样了。” 明镜问道:“那個周秘书,你有時間查一查,上次宴会上见到她,感觉不简单。” 郑青嘴角抽了抽,“放心吧,我一定把她祖宗十八代给你挖出来。” 明镜躺下就要睡,郑青惊呼了一声,明镜皱眉看着她。 怎么一惊一乍的? “你怎么不抹护肤品?” 明镜很无语:“我为什么要抹?” “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怎么可以不护肤,時間长了脸上会长黑头,色斑,毛孔粗大,满脸油腻……。” 明镜忘了,郑青是個脸上长一粒痘痘都要嚷嚷毁容的奇女子,她最伟大的战绩是把神仙水当饮料喝,說是外敷沒有内补效果好…… “我皮肤好,不需要。” “那也不行,最基本的防晒還是需要的,你现在年轻,可以随便造,等上年龄了,花再多钱也补不回来了,保养,要从娃娃抓起,你现在太小,還是用纯天然的比较好。” 从厨房偷了两根黄瓜,切成片,一片片敷在明镜脸上:“黄瓜补水效果最好,早上起来,你的皮肤绝对不灵不灵的。” 明镜看着她娇媚的面容,卸去所有伪装,這才是她真实的模样。 她才三十四岁,眼角却已经有了细纹。 郑青看明镜一直盯着自己看,摸了摸自己的脸:“娱乐圈的女明星,沒有一個有我保养的好的,可惜生了孩子后,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再贵的化妆品也弥补不了。” 說着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可是我却一点也不后悔生了他。” 郑青面色一正:“从现在开始,我把我所有的保养秘笈全都传授给你,千万不能浪费了這副底子,還有你的头发,一個大美女的标配,就是有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在這方面,我是祖师爷。”說着颇为自信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明镜闭上双眼,开始入定。 郑青嘟囔了一句:“才九点就睡了,现在的年轻人這么养生的嗎?” 话落从窗口翻了出去。 黑夜,才是真正属于她的世界。 “文韬,我不想让你两难,咱们還是……分开吧。” “你在胡說什么?”祝文韬双手扣着她的肩膀,居高临下的直视她的双眼。 “从此以后不要再說這种话。” “可是我不想在過這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了,我想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我知道這是一种奢望,夫人她与您患难与供,我跟她在您心裡的位置无法相提并论,這一点我有自知之明,所以我選擇主动退出。” 女人脸上三分委屈三分挣扎三分释然,拿捏的恰到好处。 男人很吃這一套,尤其祝文韬這种沒接触過太多女人的成功男士,他轻轻的抱着周灵:“再给我一点時間好嗎?我一定会给你一個盛大的婚礼。” 男人看不到的角度,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几分得意,转瞬即逝。 女人双手搂着他的腰,柔声道:“好,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感情谈完了,就要谈工作了。 周灵之所以能在快速時間内抓住他的心,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能在工作上帮他分担,出谋划策,确实给祝文韬解决了很多后顾之忧。 “钱总還沒有找到嗎?” 祝文韬摇了摇头,這個王八蛋逃到了国外。 “盛大出事的消息快瞒不下去了,到时候消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咱们得想好后招,不然到时候股价大跌,股东发难,您董事长的位子难保。” 祝文韬沉声道:“公司由我一手创立,十几年风风雨雨都闯過来了,這次也不例外。” “這次不一样,您之前投到南山的那個项目就亏了不少钱,股东已经有了很多不满,就等着您再次出错,以此作筏,拉您下马。” 祝文韬脸色越来越沉。 “我听說王秘书一直在约沈客?” 祝文韬咳嗽了一声,“這個沈客不過是個助理,架子比老总還大。” 周灵笑了起来:“他虽然名义上是沈舟的助理,可他也是沈老爷子的养子啊,跟沈舟是兄弟,他本人能力手腕都很强,若沒有他,沈舟也很难有如今的成就。” “难道還要我亲自去請他?”他一個老总,還要不要面子。 周灵无奈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過,我有办法能见到沈舟,不让您丢這個面子,行了嗎?” 祝文韬讶然道:“王秘书都约不到,你有什么办法?” “我有一個老乡给沈家做后勤,我通過他打听了一下,沈老爷子最近在住院,沈舟是個大孝子,几乎全部時間都在医院裡。” 沈舟将消息封锁的很严,是以满江州几乎无人知道。 祝文韬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 周灵温柔一笑:“我能帮的就只有這些了,接下来就要看你的了。” 祝文韬恨恨亲了她一口:“你真是我的福星。” 沈老爷子在医院住不惯,吵着闹着要出院。 沈舟哪裡肯依他,天天守在病房裡看着他。 沈老爷子是個闲不住的主儿,就爱出去蹦跶,沈舟给他配了两個专车司机,沈老爷子偏偏不坐百万专车,就喜歡挤地铁,說這样才有烟火气,天天早上挤地铁去公园跟一群老头老太太打太极。 听沈客說,跟一個老太太打的火热,憋了這么多天,早忍不住了吧。 沈舟削着苹果,沈老爷子躺在病床上哼唧。 “对了,救我那姑娘找到了沒?”沈老爷子接過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沈舟无奈道:“您慢点,沒人跟您抢。” “正找着呢,暂时有点眉目了,再等等吧。” “我不管,人找到了我要认她当干闺女,那丫头我一看就喜歡的很,我們有父女的缘分。” 沈舟头疼:“爸,你看看你多大岁数了,人家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当人家爷爷都嫌老。” 沈老爷子梗着脖子:“我哪儿老了,我這么精神,能吃能跑,再說了,我认干闺女管别人什么事。” 话落嫌弃的看着他:“谁让你老光棍一個,我那些老伙计,天天晒孙子孙女,现在更不要脸,重孙子都晒上了,你知不知道你老爹在他们面前头都不敢抬,我丢人啊,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呜呜。” “那要不找到人,我认干女儿得了,那不就是您的干孙女?這样别人也不会說闲话。” 突然多出来個這么小的妹妹,他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 “不行,你一個老光棍,忽然多出来個女儿,别人想的更歪。” 沈舟无言以对。 沈老爷子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那段看了无数次的视频,一边看一边感慨:“我闺女就是厉害啊,以后带出去,绝对气死那帮老鳖孙。” 相关 __都市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