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坦白 作者:半世书音 (求推薦求收藏) “世子爷,小的可算是找到您了。” 南安世子急冲冲奔下茶楼,刚想朝长街另一头围观的人群跑去,不料被一個青衣小厮拦了下来。 他抬头朝来人一看,认出是府裡的小厮,不得不停下了脚步,“长丰,可是府裡有事?” 来的是南安王身边的小厮,“世子爷,王爷找您有急事,让您立刻回府。” “這…” 一边是胞妹的救命恩人遇上了麻烦,一边是有急事找他的父王,南安世子一时犹豫不决,不知道先顾哪一头好。 跟在后面下来的镇国公世子恰好听到了二人的对话,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不必担心,你先回府,萧姑娘那边我去看看。 南安世子一喜,怎么把好友给忘了。 “那行,你去帮萧姑娘,我就先回府了。若是有事,记得派人去王府通知我。” 南安世子骑马匆匆忙忙往府裡赶,陆承廷抬脚朝长街围观的人群走去。 郑板桥說,咬定青山不放松。 大黑狗是咬定屁股不放松。 不管胡大如何惨叫哭嚎,還是用手死命拍打,大黑狗就是不松开他的屁股。 也怪他平时缺德事做得太多,不得人心,那么多围观的人,愣是沒有一個人愿意站出来帮他一把。 萧锦悦冷眼看着他跟大黑狗相爱相杀,半点同情心都沒有。 這次不让他吃足苦头,她是不会让大黑狗停下来的,胡大的嘴实在是太臭,当众毁一個女子的清白,无异于杀人放火。 “谁的狗,還不快来拉开,别怪老子改天将它剥皮抽筋!” 胡大用尽了办法,可就是沒法摆脱大黑狗,终于想起了要找狗的主人。 人群裡,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好像是董大成家的狗。” “哪個董大成?” “就是城南街尾董屠户董大成。” 正津津有味看着热闹的董大成,见自家的狗被人认了出来,這才从人群裡走了出来,朝自家的大黑狗走去。 “大黑,别咬了,快過来。” 倒不是怕了胡大,他虽然不常来城东這裡,但对胡大的为人也曾经听說過。 他之所以站出来招呼自己的大黑狗,只是不想让众人对自家的狗有所顾忌。 毕竟大黑狗常年守在他家的猪肉摊前,若是惹得众人害怕,谁還敢去光顾他家的猪肉摊,那不是影响他的收入嘛。 只是沒想到,往常還算听话的大黑狗,不管他怎么叫唤,依然是死死地咬着胡大的屁股不放。 董大成双手随意一摊,朝胡大道,“大黑不听我的,我劝你還是老实对人家姑娘坦白吧。” 胡大心裡将董大成家的祖宗八代都狠狠地问候了一遍,但嘴上却不敢骂一句。 皆因董大成长得膀大腰圆,他打不過,而且他家裡的三個儿子也不是好惹的。 无奈之下,胡大只好朝萧锦悦哭喊起来,“萧姑娘,不,不,不,姑奶奶,求求你了,快让大狗松开口吧,求求您了。” 面对胡大的求饶,萧锦悦面不改色,笑眯眯地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大黑不是我家的狗,它又怎么会听我的话呢。” 這时的胡大痛得脸都扭曲了,一时心裡后悔为什么要招惹這位姑奶奶,可想到怀裡的五十两又不舍得吐出去。 “你不如试试坦白,将收买你的人說出来,看看大黑狗愿不愿意松开口。” 见胡大脸色犹豫,萧锦悦恐吓道,“不過我劝你說实话,你若是再满口胡沁,当心惹怒大黑狗,一口将你的脖子咬断。” 胡大心裡一哆嗦,伸手摸了摸脖子。 那位萧姑娘实在是太邪门了,他在街上横行霸道多年,還从来沒试過像今天這么倒霉。 第一次摔倒,他吃了一嘴臭狗屎,第二次摔倒,摔掉了两颗大门牙。 他沒招惹大黑狗,大黑狗却两次咬着他的屁股不放。 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他收了那人的银两来调戏這位萧姑娘之后。 若說不是她指使的,打死他也不信。 萧锦悦不知道他心裡所想的,若是知道,她定然要大呼冤枉。 她虽然用言灵让大黑狗咬胡大,可沒让它咬屁股。 也不知道這么一只大黑狗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全身那么多地方都不咬,却偏偏要咬屁股。 還是一左一右,对称整齐的两边。 但是,不得不說,這只大黑狗還真是咬得大快人心。 “茴香,走了,出来逛了半天,应该回府了。”萧锦悦见胡大還是不坦白,朝丫鬟招呼了一声,抬脚就走。 茴香双眼亮晶晶无比崇拜地跟在自家姑娘身后,心中感叹,她家姑娘实在是太厉害了,竟然将那個混混治得那么惨,看谁以后還敢来惹她家姑娘! 见萧锦悦主仆要走人,胡大顿时急了,還沒让大黑狗松口呢,怎么就走了。 五十两虽然可惜,可屁股实在是太特么疼了,若是大黑狗一直不松口,他要怎么办? 见萧锦悦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了,胡大终于心一横,转身朝着萧锦悦狂喊,“姑奶奶,姑奶奶,先别走,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啧,终于肯說了嗎? 萧锦悦停下脚步,“你可想好了?” 胡大见她停下了脚步,心裡大喜,忙不迭道,“想好了,想好了。” 萧锦悦笑吟吟地道,“行,那你說吧,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胡大苦着脸,“姑奶奶,能不能先让大狗放开我啊,实在是太痛了。” 萧锦悦见他還不說,耐心也耗尽了,板着脸道,“這狗又不是我家养的,它也不会听我的话,要說不說随你。不過,看這情形,你若真想让大黑狗放了你,只能坦白将背后之人說出来,它若是信了,說不定就会松口了。” 胡大听了這话,脸色变幻不停。 “但是,别怪我沒提醒你,若你再满嘴胡言,将這狗惹怒了,谁也不知道它還会做出什么事,你自己衡量后果哈。” 萧锦悦一边說,一边慢條斯理地扫视了一圈胡大的脖子。 那一刻,胡大听懂了她隐晦的威胁,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浑身打了一個冷颤。 银子虽好,但也得有命花呀。 若是命都沒了,岂不是他豁出一條命赚来的银子要便宜了别人? 這么蠢的事,他若是死了,也死不瞑目吧? 来回衡量了几番,最后胡大還是選擇了保命。 “行,姑奶奶,我坦白,收买我的是一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