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除夕之夜 作者:斜线和弦 “所以,你就尽管去参加,有机会就要抓住。https://.la”最后,岩桥慎一对她說。 两人达成共识以后,岩桥慎一代为联络kgrerds,最终,吉田美和跟唱片公司签下了为期半年的短期合约。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她将作为布施明的巡演和声,在四月到九月這期间跟着布施明的行程走遍全国,脚步近在东京,远至福冈和札幌——還能以工作之身公费回北海道。 在這期间,如果布施明参加电视节目的录制,她也会作为和声班底一同参加。 知道這事,吉田美和跟他說“說不定還能上电视就是了?” “說不定真能呢。”岩桥慎一答道。 巡演开始前,吉田美和要定时去参加演出的彩排。彩排期间领的是时薪,還附带交通费补贴,這部分岩桥慎一自然不会参与分成。 在沒有彩排的日子裡,两人暂且继续在livehoe裡,作为“drea色true”来活动。 毫不保留实力的卖力演出,让他们比想象当中還要快的得到了同台登场的乐队们的接纳和认可,事到如今,到了后台,和其他乐队的成员相遇时,同僚之间,已经能相当愉快的打招呼了。 出众的才能,是和其他乐队之间和睦相处的最佳法宝,其他的一概无用。 在获得了同僚们的尊敬的同时,livehoe的负责人也对他们评价颇佳。因此,在得知他们有了這個机会以后,既同意到时候放人,也欢迎他们再回来演出。 一切都很美好。 要說有什么,最大的影响无非是岩桥慎一一下子来到了失业边缘。 他本来是把经纪人当成兼职来做,做着做着又把自己给搭进去,连自己也一块儿“卖”了。一不留神,兼职却占据了生活的重心,以至于想到之后将有半年的時間要重回从前那种无波澜的生活以后,内心感到无限的怅然。 由奢入俭难——這话用在這裡也行。 除夕之夜,因为livehoe裡有跨年活动的缘故,岩桥慎一和吉田美和都沒回老家過年。 对岩桥慎一来說,這么着正好。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去适应一個新的家庭。 今年的春晚——红白歌会,在rb发展得有声有色的邓丽君女士也在受邀之列。 岩桥慎一上辈子一度非常喜歡邓丽君,還特意收集過她的唱片——好像暴露了一点保守的听歌品味,但由此也可见经典能够跨越年龄。 不過,因为今夜有演出的缘故,不能在电视上一见邓丽君的演出了。 后台沒有电视,不過,工作人员却把收音机给打开了。自那裡面,传出除夕的钟声,還配备着播音员声情并茂的解說。 后台裡忙忙碌碌,其他人大概是对這一惯例的环节早已习以为常,对此无动于衷,谁也沒在意开着的收音机。 倒是岩桥慎一這隐秘的外来者,得了空就站到收音机前,在后台的纷乱和前台的欢呼与乐声当中,饶有兴致地倾听這钟声,觉得很新鲜。 “我還挺喜歡這個的。”他对吉田美和說。 吉田美和就有点兴致缺缺,陪着他听了一会儿,拽了拽他的衣袖,“走吧,慎一桑。” 演出完全结束,已经是零点以后,将近一点的事了。 岩桥慎一的神经還兴奋着,但同时身体又伴随着剧烈活动以后的倦怠。 两個人都在东漂,于是一早說好,今晚演出结束以后,就搭個伙過個年——就是吃顿饭。 岩桥慎一的小房子裡要什么沒什么,所以就跟着吉田美和去了她的公寓。 要說跟着女孩子去她的公寓這回事,换成和别人,也许他心裡還暗戳戳的紧张期待一把,可是跟吉田美和,画风就变成了 “房间应该好好收拾過了吧?” “放心。”她大包大揽,“不该让你看到的东西绝对一点都不会露出来。” 之所以会变成這样,大概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吉田美和性格之中的恶劣吧。开始组队搭档以后,他觉得吉田美和這家伙是真的有点麻烦。 她在某些地方的强硬和不妥协,已经到了顽固不化的程度,尤其乐队還要合作,所以這种差异显露出来的时候,反应也尤为强烈。 這段時間,两人为演出和选曲制作的事不知争执過多少次,吵得厉害的时候,是真的能对骂起来,在电话裡互骂“八嘎呀路”的。 最妙的是她的处理方式。 每次把岩桥慎一气個倒仰以后,過一会儿,她或是打电话,或是凑到他边上,对着他唱歌—— 唱歌?喵喵喵? 不仅如此,唱完以后,還跟小孩儿似的一脸无辜的问他,“慎一桑,感觉如何?” 這种耍宝一样的处理方式,每每让岩桥慎一哭笑不得,连同刚才的怒气也跟着散了。沒办法,你总不能跟這么個傻瓜计较。 为了不被气死,他只能這么安慰自己。 好在,這样的争吵沒有让他们的关系渐渐疏远,反倒像是利用這一次次的碰撞,来用自身去打磨对方,同时也用对方来打磨自己,以便成为彼此心中更加理想的伙伴。 可不管怎么說,一個曾在电话裡冲他骂“八嘎呀路”過后還装傻耍宝的女孩子,岩桥慎一实在沒办法对她产生什么柔情。 這姑娘都要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了,哪還能往其他方面考虑。 吉田美和住的地方,比他那座寒酸的二层公寓好多了。房子是新盖的,并非木质结构,楼下還有便利店和咖啡馆,据她所說,房租是得到了老家父母的资助。 女孩子独身一人在外,肯定不能马马虎虎随便住到什么地方去。 进了门,大概十来平米大的地方,收拾的還算條理,但也不至于到整洁的地步。 既沒有贴海报,也沒有什么少女心的装饰,倒是有不少唱片。假如不是跟着她近来,而是凑巧闯进来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究竟是男性還是女性的房间。 不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浴室厨房一应具备,不像是岩桥慎一,洗個澡還得出去泡公共澡堂。 吉田美和准备好了火锅,肉和蔬菜应有尽有,還有年糕。两人把东西一股脑儿放进锅裡咕嘟咕嘟煮一煮,就着冰凉的啤酒,拿电视裡搞笑艺人的节目当背景乐,饱饱吃了一顿。 既沒有年面,也沒准备食盒,也许不大像是在過新年,可感觉還是很不错。 除夕一過,一日和二日,岩桥慎一游手好闲了两天。晚睡晚起,上午宅在家裡,吃完饭過了晌,就到外面逛一逛,還去小剧场看了两场戏。 二日晚上,回了家,接到天谷真利打给他的贺年电话,她在电话裡說起,新年期间,自己和大学的朋友们一起,去了箱根泡温泉,今天刚回来。 “挺不错的呀。”岩桥慎一說。泡温泉過年,想想就很舒服。 两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一会儿,随即挂掉了电话。放下听筒,不多时,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一接,這次是竹之内昭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