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王妃脾气硬,不好哄
容苍以为她沒听懂:“兵部尚书曾经在户部任過职,是你父亲的前上司。”
“那又如何?”楚云绯嗓音淡漠,透着与己无关的漠然,“他的仕途跟我无关,我也不想沾他的光。”
容苍敛眸,眸心浮现熟悉的愧疚。
所以她从未指望過父亲的庇护?若被休了,就真的一点退路都沒有了。
“赵家老夫人的寿宴,我确实不会去。”楚云绯语气淡淡,不知是在提醒,還是在解释,“因为我有充足不去的理由,此事我希望王爷只当不知。”
容苍皱眉:“你想做什么?”
“我想见贵妃娘娘。”楚云绯看着他,口吻平静得像是在通知他,而不是跟他商议,“我們成亲一年,我见她的次数五個手指头都数得過来,彼此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有些事情总要见面才能確認。
贵妃沉得住气,在容苍被杖责之后竟沒有召见楚云绯,着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楚云绯会制造机会,让贵妃主动召见她。
容苍道:“她可能会为难你。”
“我不怕她为难。”楚云绯似嘲非嘲,“我总可能一辈子躲在王府不出去。”
容苍又不說话了。
想到他安排在她身边的两個人,再加上楚云绯跟以前大不一样的性情,他知道自己不必太過担心。
可還是忍不住牵挂她的安危。
“云绯。”容苍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柔,像是在跟她示好,“我們是夫妻,结发共枕席,以后我不再說话恼你,你也别再记恨我,可否?”
楚云绯一怔,随即眉梢微挑:“王爷這是知道自己错了,在跟我赔礼道歉?”
容苍敛眸,轻轻点头:“是。我在跟你赔礼道歉。”
“宸王方才還說,像我這种不温柔的女人,怪不得你会休我。”楚云绯站起身,淡淡一笑,“武将一言九鼎,王爷還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吧,您可是亲口說了绝不后悔的,别這么快就食言。”
丢下這句话,她转身离去。
容苍抬眸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抿紧,眉心微微蹙起,一时竟犯了难。
王妃脾气确实硬,不太好哄。
……
傍晚时分,柳清溪端着汤药穿過前院,抵达中院,楚云绯站在那裡候着,从她手裡接過汤药:“再過一盏茶,柳姑娘就可以回宫了,回去之后该怎么說,应该不需要我多加提醒。”
柳清溪低头:“是。”
“明日继续過来,时辰一样。”
“奴婢明白。”柳清溪告退。
楚云绯端着汤药走回霜华院,脚步悠然缓慢,不疾不徐走到一处花枝旁停下,把碗裡的汤药尽数倒进了盆栽裡。
接下来三日风平浪静。
楚云绯不知道柳清溪回去跟贵妃如何回复,她也沒问,柳清溪每天按时来王府,晚间按时回宫去。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
楚云皎那裡有两個侍女看着,陆嬷嬷和熊嬷嬷偶尔会過去,楚云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罚跪,過得苦不堪言。
楚云绯则每天给容苍擦身换药,早晚两次服药,背上的伤开始结疤,他每天卧在床上的時間越来越少,经常下床活动。
偶尔還会捡起树枝锻炼锻炼身体的灵活性。
只要是正常情况下的活动,楚云绯都不会理会,她有孕在身,除了照顾容苍之外,会尽可能地让自己多一点休息時間。
時間就在悄无声息之中過去了三天,虽然楚云绯对容苍的赔礼嗤之以鼻,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似乎缓解了不少。
容苍担心楚云绯太累,不止一次让长青請大夫過来给她把脉,听大夫說王妃无碍,才稍稍放下心。
三月初八,柳太医抵达王府,表情不太好看。
但楚云绯還是命人把他請了进来。
给容苍检查完伤势之后,柳太医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数次欲言又止。
“太医给的药,我都让人按时煎了让王爷服下,药膏一天两次也都涂了。”楚云绯坐在一旁,语气平静,听在柳太医耳朵裡,却如毒蛇般阴冷危险,“王爷应该沒什么大碍吧?”
柳太医额头上渗出汗水,恭敬回道:“王爷伤势颇重,還需静养一段時間。”
“劳烦柳太医。”楚云绯淡淡一笑,“本王妃近日闲来无事,想学医,听說桐州有家姓钱的老大夫医术不错,他的外孙女也继承了外祖父衣钵,我打算把她接来王府,不知柳太医觉得妥否?”
柳太医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臣知错!這一切都是贵妃娘娘授意!老臣身为太医,不敢违抗贵妃娘娘——”
“你不敢违抗贵妃娘娘,却敢公然谋害皇子?”楚云绯眼神骤冷,“柳太医真是好大的胆子。”
“老臣知错!老臣知错!求王妃娘娘饶命,求王爷饶命!”
“想要本王妃当做這件事沒发生過,也不是不可以。”楚云绯语气平缓,威胁意味十足,“首先桐州钱氏医馆裡的任何人,柳太医最好别动他们,杀人灭口非但不能免除你的罪,反而会加速你踏进死亡深渊。”
“老臣不敢。”
“你给我留下的這罐药膏就是罪证。”楚云绯冷道,“柳太医若配合我,我可以让罪证永远待在暗处,不会呈到皇上面前。”
柳太医惶恐:“王妃請吩咐,老臣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不用你上刀山下火海。”楚云绯深知人性,不会把他逼绝了,“我想知道,柳太医会不会巫蛊邪术?”
柳太医脸色煞白:“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接触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求王爷明察,求王妃娘娘明察!”
楚云绯见他不似撒谎,淡问:“那你可知,盛京有谁擅长巫蛊邪术?”
柳太医咽了咽口水,不安地摇头:“老臣从未接触過這种,但……但以前听說宫中经常会有嫔妃钻研這裡,是真是假,老臣真的不知道……”
楚云绯沉默着,眼底划過深沉色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是。”柳太医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告退。
即将跨出门槛之际,沉冷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今日之事,柳太医最好守口如瓶,一個字都沒冒出去。”
柳太医腿一软,差点又要跪下:“老臣万万不敢,請王妃娘娘放心,老臣保证一個字都不說。”
楚云绯嗯了一声,沒再理会。
容苍沉默地卧在床上,对此沒有任何表情,直到柳太医离开,他才开口:“你认为這是谁做的?”
楚云绯瞥他一眼:“我要真有那么神通广大,還需要费心思探问?”
容苍默了默:“你不是說自己未卜先知?”
楚云绯嗤道:“未卜先知是有时效的,不是每次都灵。”
容苍噎了噎,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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