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阴谋阳谋 作者:未知 仲飞尘却是马二剩的迷弟。 他硕士毕业,业务能力强,是全公司文凭最高者。這多少让他有点恃才傲物。 但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他的业余爱好居然是武俠小說。他从小就喜歡看武俠小說,萧峰、张无忌、杨過、苏乞儿……都是他的偶像。 然而他本人虽然大脑发达,口才了得,却只是一個文弱书生,典型的头脑发达四肢简单。所以他空有当江湖大侠之心,却沒有当大侠的命。小时候和小朋友打架常常都是被虐的命运,可是這一切仍然不能抹杀他灵魂深处的武俠梦。 马二剩的出现让他看到了现实版的武俠世界。他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绝不跟你讲道理的行事风格深深吸引了仲飞尘;而他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则将一向自视堪高的仲飞尘折服。 在他眼裡马二剩就是文武全才的侠客啊,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经找那些当事保安仔细了解過整個案件過程,他沒有发现马二剩所作所为有任何問題。因此,所谓的受害者虽然是徐佳,东城臭名昭著的纨绔,但是他始终相信马二剩终将会无罪释放。 然而,事实与自己的理想简直背道而驰。 “江总,你說句话啊,我說的对嗎?”他眼睛紧紧盯着江雅婷,绝对有不得到答案势不罢休之意,江雅婷明白事情已经沒办法隐瞒,只好点点头。 “我@$%*~#^……”硕士毕业的高材生瞬间暴跳如雷,国骂省骂地方特色骂一齐上阵,场面激烈、出口成脏、文彩出众,连包龙星都要逊色三分。 仲飞尘在艾斯丽达公司任职五年,他虽然有些傲气,但是在江雅婷印象裡他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绅士,他今天的表现让她非常镇惊。 “飞尘……”她既感动,又怕刺激到他,所以都不敢叫他仲主管,而是用更加亲切的称呼。 “江总你放心,我现在非常冷静。我個人强烈认为公司不可以被徐大同收购,马少的事我們也不能袖手旁观,這看似两件事,其实就是一件事。” 仲飞尘一阵发泄,情绪稳定许多,但是他仍然对徐氏集团耿耿于怀。 其他主管纷纷响应。虽然江总已经将他们后路安排妥当,但是他们不能相信徐大同。一個卑鄙无耻无底线的无赖老板,他们敢相信嗎? 在他眼裡,他们简直就是降将,只要江雅婷一旦在收购合同上签字,他们从始就是徐大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唇亡齿寒的道理连小学生都懂,他们焉能不懂? 他们的情绪已经被仲飞尘裹挟,多年职场练就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外衣,被他由国骂省骂地方特色骂凝炼、幻化而成的巨剪绞得粉碎。 仲飞尘此刻已经不仅是营销部的主管,他還是一個满腔激情、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马的斗士。当然,在他心灵深处,他更希望别人把自己当作侠肝义胆,锄强扶弱的侠士。 “可是,徐大同在东城的势力太强大,他不仅财力雄厚,头上還顶着许多光环,如果光凭我們的一腔热血是斗不過他的。” 柳云其实也不是一個容易安份守己的人,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激情也常常不经意间在她血脉裡奔腾。仲飞尘愿意站出来振臂高呼,她当然也愿意为他作忠实的追随者。 “哼,徐大同有他的张良计,难道我們不能有我們的過墙梯,他能玩阴谋,我們就玩阳谋。他有本事让網络平台为他发声,利用水军为他造声势,将马少白說成黑,徐佳黑說成白。 难道我們不敢组织公司员工写請愿书,甚至到市裡請愿,甚至可以上街那啥……?你们懂的。总之,我們的方法有很多种,只要我們团结一心,抗争到底,徐大同再能一手遮天,我們也能将他的天捅破!” 仲飞尘慷慨激昂。 “仲主管說得对,我們艾斯丽达的人都不是软柿子,不是他徐大同想捏就能捏的!”田晴激动得胸口一阵一阵起伏,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我們财务部所有员工全力支持,踊跃参与!”年千云郑重表态。 “我們也是……” “我們也是……” ………… 各主管纷纷表态。江雅婷端坐首座,看着属下群情激愤,她双眼渐渐模糊了,冰山总栽形象彻底破功,她现在俨然只是一個需要帮助的邻家小妹妹。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马二剩迷弟之二,網络主管郜心远轻声說道。 “哦,你還有更好的办法?”仲飞尘眼睛一亮。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徐大同不是在網络上发贴,诬蔑马少嗎?我們也可以在網络上为马少正名。我們不是還有十几個同事是目击证人嗎? 我們首先把他们的证词收集起来,然后让文笔好的同事写贴子,越是扇情越好。我們還可以上街寻找当时的目击者,公道自在人心,我不相信沒有人站出来支持我們!” “我去……”仲飞尘激动地大喊大叫,正想赞郜心远几句,年千云抢先向他发出警告: “仲飞尘,你今天脏话太多了,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呃……”仲飞尘表情顿时一滞,赞美的话统统都被他咽回去,讪笑着坐下。 “老仲,要振夫纲啊!”郜心远语重心长。 “郜心远,你别狗嘴裡吐不象牙,教坏我家飞尘。”年千云又将矛头转向郜心远。 “如果我狗嘴裡能吐象牙,那我不发财了嗎?還用苦哈哈打工?”郜心远回怼,年千云气得直翻白眼。仲飞尘眼看自家媳妇落下风,当即回呛: “那是因为你這是单身狗。” “我是单身狗你又能咋滴?我幸福,我骄傲!天天不用给老婆倒洗脚水。”郜心远一边說唱,一边用笔敲打桌面伴奏。 江雅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她亲自主持的会议已经完全失控,它本来是一场充满悲情的告别会议,结果演变成一场团结抗争大会,接着画风一转,变成了日常生活闹剧。 可是,她沒有制止。 她是第一次,在公司沒有行使总经理职权,去干涉手下员工在上班時間嬉戏打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