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谁言寸草心 作者:徐奇峰 天地悠悠過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裡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冬去春来,一年又過去了,已经是1990年,贺明已经是13岁了,到了六年级的下半個学期,马上就到了考初中的时候。 小学考初中对于村裡有理想的小学生来說是一個重要的转折,這意味着他们的理想能不能迈出第一步,村裡人都有這個概念,孩子如果沒考上县裡的重点中学而是上了乡初中,那基本就算完了,等着将来种地或当小工好了! 对于沒什么大理想的孩子,对于一些无所谓的家庭,孩子到哪裡上初中都是一样,仿佛是乡初中更好一些,别的不說,起码省钱。 村裡的果园今年开始轮到了李九月的手裡,不是两年1200的价钱,而是两年1万的价钱,李九月包果园的时候几乎把村裡能借钱的人都借完了,還从贺明家裡借了1000。 贺大山和张桂芬听了贺明的话,把苹果留到了年后才卖,果然是价钱提起来很多,几乎是原来的两倍到三倍。 贺大山和张桂芬从心裡感激儿子,更是把儿子当成了這個家的福星。而贺明呢,完全是无所谓,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四月末的一個星期天,贺大山到县城裡卖苹果回来了,刚到院子裡就喊:“儿子啊,你在家裡沒啊?” “你儿子到孙学功那裡還沒回来呢,你媳妇我在呢!”张桂芬从屋裡走到了院子裡,腰上還围着做饭时候的围裙:“你說這孩子,马上就到了考初中的时候,好多想考县重点初中的孩子们都在用心学习,他倒好,忘了什么也忘不了练功夫!大山!等儿子回来了,你好好說說他!” “我們的儿子多好啊,要不是他,我們家的苹果和梨能卖上這么好的价钱嗎?要是去年就卖了,就亏大了!我看我們的儿子练功夫也沒有错,现在的初中生多野蛮啊,动不动就打架!放飞石!有一生好功夫也很有用。”贺大山一边說着一边忙活着把篓子从自行车后架子上卸下来。 当他回头去看的时候,张桂芬已经是站到了他的身边,正冷眼看着他,见张桂芬要伸手拧他的耳朵,贺大山并沒有躲,就让她拧。 张桂芬拧住了丈夫的耳朵,有些尖利的声音:“我說你個东西,你就惯着明明吧!我也知道我們的儿子是聪明,可是考初中是多么大的事,就叮嘱他几句,让他先把别的放下,好好学习不好嗎?” “行了吧!我看我說什么都是多此一举,我們的儿子学得好着呢!考個县城裡的重点初中绝对沒問題!”贺大山有点不屑的口气。 “如果考不上了怎么办?”张桂芬有些冰冷的声音。 “县初中裡不是也兴自费嗎?一年1000,要是我們的儿子真的沒考上,我就自费让他去上,不管怎么样,我贺大山的儿子非要上县城裡的重点初中不可!”贺大山放大了声音說。 张桂芬让贺大山气得够呛,感觉丈夫手裡有了几個钱,說话都变了味儿,居然說要给儿子自费,好好考上不行嗎?干嘛非要去自费呢!刚有了想和贺大山大吵一架的冲动,贺明就蹦跳着跑到了院子裡。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刚才在叫什么啊!自费什么啊!我在大门口就听见了。”贺明笑呵呵說。 “還不是因为你個小东西!”张桂芬快让贺大山气哭了,用上了一些力气朝贺明的背上拍了一把。 贺明虽然对妈妈打他的一下沒什么感觉,但還是小身体故意趔趄了一下,委屈的看着张桂芬:“妈,你打我干什么啊?” “你给我過来!”张桂芬拽住了贺明的耳朵就朝屋裡走,贺明朝前探着头,小步子跑适应着张桂芬的力道。 贺大山眼裡看着,很体谅张桂芬的心情,也不想去說什么了。贺大山心裡還是很有谱的,儿子考上县城裡的重点初中根本沒問題,学习成绩是长期积累起来的,不是靠突击突出来的。所谓的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大都是用来安慰人的或者是自我安慰的。關於给儿子自费,也不過是贺大山說出来的气话。 张桂芬把贺明拽到了贺明的小房间裡,朝贺明的屁股拍了几巴掌:“你個小东西,快考初中了還不好好学习,我揍死你!” “妈,我都学好了。”贺明笑呵呵說。 张桂芬更气了,她揪了半天儿子的耳朵,還屁股上打了儿子几巴掌,儿子居然是毫不在乎,不但大放厥词,還乐呵呵的,于是张桂芬二话不說,又加大力气朝儿子的屁股上拍了几巴掌,如果儿子再笑,她就准备动用鞋底子了。 贺明看出来了,妈妈是想让他哭呢,于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谓是干响雷不下雨。看见儿子哭了,张桂芬的怜子之心顿时就升腾起来,眼裡也满是泪。 “谁让你個小东西到了這么要紧的时候還不好好学习了,不好好学习就要挨打!”张桂芬哽咽着說。 贺大山听到儿子的哭声就从院子裡跑到了屋裡,斜了张桂芬一眼:“我說你這個婆娘,我从和你结婚就沒怎么动過你,你今天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了?儿子本来学的挺好的,這個时候正是调节心情的时候,你老是逼他干什么?” 张桂芬刚才還在心疼儿子,后悔自己把儿子打哭了,听到丈夫的话,火气又升了上来,朝贺大山扑了過去,连连拳了贺大山几拳:“你有种!你有种就打死我!” 贺大山今天从来就沒想着要打媳妇,媳妇這么多年来的劳累和付出贺大山都看在眼裡,他向来也不是一個喜歡窝裡横的男人,很温柔的扶住了媳妇的肩膀:“桂芬啊,我刚才是胡說的,你和儿子我谁也舍不得!” 听到丈夫体贴的话,张桂芬扑到了丈夫的怀裡大哭了起来,贺大山不停地拍打媳妇的后背,安慰着:“好了,别哭了,我們的儿子是很争气的。” 在贺明的记忆裡,爸爸和妈妈很少拥抱過,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以前的时候他从沒见過爸爸和妈妈拥抱,他在心裡祝福爸爸妈妈。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能考上县城的重点初中的,我喜歡做什么你们就让我做什么,我心裡已经很有把握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贺明连连表态! 张桂芬和丈夫拥抱完,把儿子搂在了怀裡,伸手抚mo儿子的小脸蛋儿:“明明啊,妈就是一直担心你,做妈的心,也许你一直都不会明白的,除非是等你将来成家有了孩子以后。” 张桂芬的话让贺明回忆起了,当贺明考上大学的时候妈妈的白发,当时妈妈還不到五十呢!可是头发已经白了有一大半,满脸的皱纹,妈妈本来应该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她的漂亮一直能延续到五十多岁的,即使是妈妈老了,到了七八十了,也应该是一個阳光的老人。 在重生之前的日子裡,自己這個当儿子的真是亏欠了爸妈太多,想到了這些,贺明终于是忍不住哭了起来,這次是真哭了,泪如雨下。最终是在贺大山和张桂芬的呵护下才不哭了。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父母对孩子的心才是最真的。 ps:!!!兄弟姐妹们把手裡的票票砸過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