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被绿 作者:未知 他们接吻的画面湿漉漉地,又好像带着刀子,刺得梁猗猗眼裡心裡发痛。 她的视线模糊了。 竭力保持着理智,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拍照。 结账,走人。 …… 梁猗猗的家也在客村附近,是個单位大院。 那是单位以前分配给爸爸的宿舍,走個一千米左右就到了。 平时散散步就能走到的距离,今天足足蹒跚了半個小时。 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梁猗猗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千斤重,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沒有力气。 梁母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猗猗鬼似的开门闪进来,吓一大跳:“猗猗!赶紧用柚子叶扫扫身子!” 梁猗猗抓起早就准备在门旁边的柚子叶,胡乱扫扫,边扫边說:“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說一声?吃饭沒有?要不要我煮個面给你吃?” 女儿进了屋,梁母可就有得忙了。边接過行李袋到处张罗,边嘴裡說個不停。梁猗猗有一句沒一句的答着,冷不丁梁母說:“你去办事时,唐晓磊来過我們家一次。” 梁猗猗脑袋“嗡”一下,问:“他来干什么?” “我們家热水器坏了,你又不在家。我沒办法,打电话给他,谁知道人家那么好,放下电话就来了。”梁猗猗一看,果然,浴室裡的水阀换了新的。梁母喜滋滋地說,“猗猗你可是找对人了,爷爷的事儿也结束。等過了今年就把事情办了吧?” 梁母不說還好,一說,梁猗猗脑海顿时浮现出刚才小酒馆那湿漉漉的一幕。 毫无疑问地,唐晓磊在她不在期间是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她,被绿了。 她有洁癖,受不了。 “爷爷才過了头七,你急什么。”她态度很恶劣地說,“我的事情我会有分寸!” 梁母怔了怔,只以为她累了,灰溜溜地說:“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我也就說說而已。” 梁猗猗把气出在母亲身上,也后悔了,软了语气說:“好了,我很累,先让我睡一觉再說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行行行。你先去睡,不吃东西了嗎?” “不要了,给我杯牛奶就行!” ……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热水澡,把一身疲劳都洗干净,梁猗猗心情平复了些。她取出面膜敷着,梁母已把牛奶热好放在餐桌上了。 她边喝牛奶边翻看手机。 一共进来了三條微信。 第一條是顾久的,问她回到沒有,宁县下大雨,他冒雨开车回梁村,险些被山洪冲走。梁猗猗知道他在开玩笑,要是真被山洪冲走了,就不是在微信见到他,而在新闻上见到了。耳中仿佛响起顾久那时真时假的撒娇:“师姐你看看我送你去坐高铁做出多大牺牲。” 嘴角不自觉上扬:“臭小子,又想讹我請吃饭!” 一條是徐竹君的,也是问她回到沒有,简单的问候而已。 最后一條,是唐晓磊的,內容和上面两條大同小异。 可那湿漉漉的一幕让梁猗猗从這條微信裡嗅出一点点心虚的味道。她回复:“我回到了,正在家裡喝牛奶。你在干什么呢?” 唐晓磊過了五分钟回复:“回到就好。今天有客户過生日,我在小酒馆和他们一起庆祝。” 他沒有撒谎,但,也沒有說出完整的真相。 梁猗猗讽刺地微笑,咽下牛奶,回复:“這么晚了還沒散场嗎?明天還要上班呢。” 唐晓磊:“是啊,应酬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明天晚上方便一起吃晚饭嗎?” 梁猗猗:“应该方便的。” 唐晓磊:“那我下班過来接你。” 梁猗猗:“好。” 這一晚,她和她的男朋友发的信息到此为止了。梁猗猗放下手机,去洗杯子,掀面膜,按摩脸上精华液,最后做剩下全套功夫。 她以为不会再有人找她,沒想到临睡前习惯性拿起手机最后一刷,却看到微信上红点点显示“12”。 十二條未读信息?她纳闷了:“我這是忘记屏蔽哪個群了嗎?” 她以前很活泼,是個社交动物,狐朋狗友很多。出来工作之后不知年纪大了還是倦怠了,除了上班時間必要的沟通之外,空闲時間反而很少再和别人微信聊天。就算是唐晓磊,也有一句是一句的,比公事公办還要多了几分距离。看到這個“十二”,第一印象是群忘记設置屏蔽,对于梁猗猗来說纯粹條件反射。 打开手机一看,全都是“小久久”在刷屏: 顾久(小久久):“师姐啊,我睡不着觉,来陪我聊聊天呗。” 顾久:“师姐,你不理我了。5555” 顾久:“师姐,啥时候带我见见姐夫啊?你现在和姐夫在一起嗎?” 顾久:“师姐,刚才小竹来找我,她很担心你会卖不出东西自己垫钱啊。我安慰了她一番。” 诸如此类,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碎碎念。梁猗猗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顾久深山独過长夜漫漫的那种空虚寂寞冷,不禁“噗”的笑出来,回复:“刚才忙去了。以后再刷我屏我就不請你吃饭。” 原以为顾久已睡了,不料秒回:“我知错了。” 他回复得那么快,显然還很清醒。梁猗猗脑子一转就知道他在哪裡,皱眉:“你又去富豪了?” “嗯,陪梁主任他们来的。” 顾久口中的梁主任名叫梁敬,是梁村村主任,也就是俗称的村长。梁敬是個能人,他上任之后把村裡几個山头都承包了出去,多少为村民带来一点收入。 但是,梁敬本人却毁誉参半。最被人诟病的就是他太强势,村裡基本上都是他的一言堂,镇上的政策下来之后,他愿意执行就执行,不愿意执行就搁浅。又由于村民自治的政策,无法得到上头干预,让梁村时刻处于脱线状态。 再一個,就是梁敬太喜歡灯红酒绿的生活,他年轻时在夜场工作過。按照本人的话,他回夜场才是“真正回家”。他也果真是在夜场過夜比在家裡過夜次数還多。顾久要在村裡开展工作,又是年轻单身,免不了陪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