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命运 作者:未知 顾久摇头:“你說得真好笑,你以为我沒有去找梁老七谈過?那家伙根本就是個油盐不进的,何况掉的那個還是男孩。除非他老婆再怀上,不然這事情,难!” 顾久也有些后悔,之前对着梁猗猗一时冲动把话說太满了。 谁知道生孩子這种事情,是人力所不能为的。 唉,为今之计,還是先安抚好猗猗,再另想办法吧! …… 宁县南街的“广宁”清吧裡,梁猗猗独自喝闷酒。酒入愁肠,很快有了醉意。 顾久走广宁酒吧,见梁猗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皱眉。 他来到梁猗猗身边:“女孩子绝对不要让自己出于零防御的状态哦。” 梁猗猗抬起头,两眼红红,大兔子一样。 顾久吓一跳,摸摸她头:“师姐,你想那混蛋了?” “谁才有空想那混蛋。”梁猗猗說。 顾久叹气,把她面前的青梅酒拿走,换上椰子汁。 他說:“得乐园的事我也听說了。和乡民打交道就有這种烦恼,他们不是坏人,但,观念和咱们大不一样。” 梁猗猗趴在水吧台上,闷闷的說:“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原以为可以在這裡建造一個属于自己的伊甸园。 谁知道…… 她還是太傻、太天真…… 顾久說:“如果所有人都看好你在做的這件事,你做成了。那不叫厉害。所有人都不看好你能够做好這件事,你却做成了,那才是真厉害。” 他很感慨的样子。 猗猗听进耳朵裡去了,细细咀嚼這句话,竟觉大有深意。 “顾久……”她试探着,想要问问顾久,是什么促使他說出這番话。 顾久话锋一转:“你之前說要去见梁老七,有沒有去過?” 梁猗猗顿时吞吞吐吐起来,顾久察言观色,知道她沒有去。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七叔。”她满脸纠结。 梁猗猗自己的心裡也很矛盾,她知道不是她的月饼惹祸,但,那始终是她间接促成的。 那個逝去的无辜小生命日夜令她不安。 顾久拍拍她肩膀:“我可以理解。” 梁猗猗头痛不已,拍着桌子要酒喝。 顾久拦住她,說:“明天是林娇出院的日子。” “诶?” 一脸懵逼。 顾久說:“之前我阻拦着你,是因为梁老七還在气头上,随时会对你不利。如今他火气消了一些,你可以去看望林娇了。” 梁猗猗垂目欣然道:“這样最好了,我早就想這么做了。” “我会陪你一起去。” 某人又讶异地抬起星星眼看他。 顾久挥了挥拳头:“保护我师姐啊!” 就這样,梁猗猗在县城酒店裡過了一宿。第二天上午买好营养品和水果,直奔县医院。 来到林娇的病房,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顾久先进去,打招呼:“七叔!七婶!” 他分别用中文和另一种不知道什么语言說了。林娇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叽裡咕噜的回答什么。梁猗猗惊讶:顾久竟然连老挝文也会? 顾久也只說了那么几句,然后就是中文寒暄,寒暄過后,侧身,露出梁猗猗来,指着梁猗猗說:“今天我還带了特别的人来看完你。” 梁猗猗打招呼。 梁老七脸上堆满的笑容“刷”的消失了,拉长了脸,不高兴地說:“你来干什么?!” 他转身就去寻扫把要把猗猗撵出去。 顾久拦住他,說:“七叔,别這样。来到都是客,何况梁猗猗一片心意来看七婶。” “我不需要她的心意!”梁老七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吼。 梁猗猗看着林娇,大龄流产,她的脸色更加蜡黄,看起来精神十分不好。满怀愧疚上前,深深鞠躬:“对不起,七婶。都是我的错。” 梁老七火气十足地說:“不用你道歉!要道歉還不如把我儿子的命還给我!” 他吼了两句,眼圈又红了,带着哭音。 林娇虽不懂中文,也知道梁猗猗說什么,捂着鼻子和嘴巴,眼睛泛出泪光。 顾久把梁猗猗的话翻译出来,說给林娇听。他注意力一分散,不留神梁老七窜到洗手间去,把扫把拿出来拍向梁猗猗:“滚!给我滚!” 林娇尖叫起来,梁猗猗向后急退。一绊,一摔,尾骨锥心疼! 說时迟那时快,梁老七的扫把已当头拍到。林娇纵身而上,死死抱住扫把,顾久大喊:“七叔,不要!” 梁老七含泪盯着林娇:“让开!让我打死這個三八!” 林娇摇摇头,闭上眼睛,嘴巴轻轻說着什么。 “你說什么,我听不懂!!”梁老七近乎绝望地喊叫! 他红着眼,瞪着顾久:“顾久,给我翻译!” 過了好几分钟,顾久才难過地翻译道:“她說,不怪她,那是她的命!” 似乎听懂了這句中文,林娇抱着扫把的手又紧了紧,眼泪从她紧闭的眼角处滚滚滑落。 梁老七手一松,林娇原本用力拽着他的扫把,惯性让她整個向后倒去。顾久眼疾手快冲上前,扶她站稳。 他喊道:“七叔!” 一向万事轻松对待的顾久,面对這时候的梁老七,利索的口才无法发挥半分作用。徒劳地喊出梁老七的名字,沒法做出半点行动。 梁老七缓缓跪倒在地上,泪如雨下。 “苍天啊,作孽啊。” “你为什么這样对我這苦命人啊!!!” 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成了個孩子。 林娇挣脱了顾久,走到梁老七身边,蹲下,夫妻两個抱头痛哭。 场面凄凉绝望。 梁猗猗揉揉眼睛。 靠,风沙好大。 顾久轻轻扯起她:“我們先走吧。” “可是……” “不要可是了。让他们哭,哭出来就好了。你现在留在這裡也只能干瞪眼而已。” 好吧,他說得有道理。梁猗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過身对林娇深深弯腰。林娇看见了,冲她微微点头,又回身抱紧了梁老七。 …… 晚饭很沉闷,彼此心情都不好。 吃到一半,林持半途加入。 “你们竟然在這裡撑抬脚!”进来他就饿坏了的样子,“我要饿死了,给我拿副碗筷来!”